“少爺,係死扣也冇用,賊人一把剪刀就帶走了……”純哥兒歎氣道。
“光知道說風涼話,還不趕快回腳店找找看!”
仕淵心急如焚,那荷包裡除了君實的寄存,還有臨走前陸季堂給的銀子,是他們四人此行北上的全部盤纏!
純哥兒怕是身無分文慣了,並無多大反應,隻“哦”了一聲便向腳店方向走去。
“你給我等等!”仕淵趕忙喚住純哥兒,“先看看你背上那竹簍裡有什麼。那些都是三叔準備的,盤纏肯定少不了!”
純哥兒放下了身後的揹簍,三人蹲在店門口好一通翻找:乾糧、麻繩、火摺子、金創藥、時小五所贈金鉤撬棍錘子豪華套裝……總之這三尺高的揹簍好似一個百寶箱,應有儘有,唯獨冇有幾枚“孔方兄”。
“怎麼才三吊錢?還有一吊是我昨天換剩下的!陸叔滿這是讓我去街邊胸口碎大石嗎!”仕淵癱坐在地上,萬念俱灰。
晨修完的燕娘前來會合,見三人坐在店外,如喪家之犬,問道:“你們這是作甚?驢呢?”
“少爺昨夜荷包被偷了,眼下隻剩三吊錢,連押金都不夠……”純哥兒答道。
“這點小事至於麼。”帷帽下的燕娘淺笑一聲,總覺得這情境似曾相識,“還有我在。”
君實見她開始解自己的荷包,推諉道:“一個月以前就勞煩姑娘破費請我們吃飯,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
“都不能再讓姑娘陪我們風餐露宿了!”仕淵趕忙捂住君實的嘴,搶道。
燕娘有意解囊相助,他彷彿抓住了根救命稻草:“那寶石匕首價值不菲,就當我賤賣給姑娘了!他日待我等平安回府,定加倍奉還!”
“哼,陸大官人這是在強買強賣?”
燕娘嗤鼻,轉身便走,紗幔甩了仕淵一臉。
純哥兒一看勢頭不對,趕忙追了上去,可憐巴巴道:“大姐,你這是不要我們了嗎?”
“有車租何必騎驢子?有**分!”燕娘停下腳步,劍柄指了指對麵的店鋪,“純哥兒,你來趕車。我再買些茶水吃食路上用,還煩請君實公子作陪。”
說話間,她從純哥兒的揹簍裡翻出雙草鞋,扔到仕淵腳邊,“至於那位如意算盤打得震天響的陸老闆,我們屆時在玉虛觀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