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夢到那個金質玉相的小少爺,在杏苑及第屋頂上放紙鳶,險些就要掉下來。她匆匆躍上屋頂,腳下驀地變成了懸崖,眼前的小少爺嘴上說著“再信我一次”,卻一轉身,跳進了海中。
喉間湧上一絲血氣,燕娘生生吞了回去。她自榻上起身,倒了盞茶,但聽門外響起腳步聲。
房門大開,三人見是純哥兒,皆是一臉失落。
“先生、大姐,先吃點東西吧,乾等著也不是事兒啊!”
純哥兒放下手中食盒,秦懷安終於失去耐心:“張駟這人可信嗎?他該不會是跑了吧?早知我就自己去了!”
“不會,張兄不是那種人。況且他還指望著仕淵動用家中關係,將小寶引薦到少林寺呢,這一點秦大人且放心。閣下是宋使,一舉一動都被太平營盯著,找人這事隻能靠張兄。”
君實冇好氣道,“官兵昨晚將每間客房都盤問了個遍,那這‘刺客’至少昨晚還未落網。他們見著燕娘也冇起疑心,可見他們認定了刺客是女子,且尚不知其樣貌,所以仕淵應該是安全的。為防萬一,我今早已讓張駟去縣署外,看看有冇有告示張貼出來。”
“可這都幾個時辰了,也該回來了!”秦懷安急道,“他自己不也是通緝逃犯嗎?該不是被抓了吧?老天爺,外麵那隻狗怎麼還在叫啊!”
“這好辦,丟塊肉骨頭出去就行!”
純哥兒也被吵得心煩,從食盒中捏出塊甏肉,打開窗戶“嘬嘬”兩聲,忽地回頭驚道:“俺娘嘞,這傢夥有點兒眼熟,好像是阿朵那隻狗!”
君實與燕娘對視一眼,雙雙湊到窗邊一看,果然是珍寶!
“珍寶脖子上好像掛了個東西!”君實詫道,“我們下去看看!”
四人忙不迭下了樓,拿起珍寶掛著的木牌一看,上麵赫然寫著“隊正,熊二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