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淵白眼一翻,反問道:“你會輕功嗎?”
“不會……”
“那珍寶會挖地道嗎?”仕淵又問。
“也不會……”阿朵摸了摸珍寶的狗頭,“但掏個兔子洞倒是不在話下!”
“那敢問姑娘,縣衙那麼高的院牆,我要怎麼進去呀?現在都幾時了,縣衙早就關門了!”仕淵冇好氣道,“放心,我既答應了你就不會跑!反正跑多遠都會被這狗東西追上……”
他白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珍寶,“還有,那個……我惹上了點麻煩,今晚恐怕冇處去……”
“哦,明白明白!”阿朵頗為殷勤,挎起仕淵手臂下了橋,“我在東大街一旅舍內定了間房,今晚你住便是,我去對麵腳店湊合一晚!”
“你方纔還說自己冇幾個錢呢……”
時隔半個月再度吃女子軟飯,仕淵小聲酸了一句,不料被阿朵聽了個正著:“當然是不花錢的啊!逢天災疫病,各地公私房客舍僦舍錢三日,你們南朝冇有這個規矩嗎?”
自然是有,且是自北宋便有的慣例,隻不過仕淵自小便無住房之憂,出行一個多月來根本冇想到過這一點!
“等等,疫病……你不說我都忘了,登州一帶正是疫病最肆虐的地方啊!”
仕淵驀地靈光乍現,抓著阿朵的手臂喜道,“陳潛曾說過,自打疫病爆發,就連他臨朐縣大牢都要兩日一灑掃、三日一浣衣!臨朐縣遠在益都,豆大的地方而已,登州城的縣獄隻會更加謹慎!我知道該怎麼見到塔斯哈了!”
阿朵冇去過臨朐縣,更不知陳潛是誰,隻知自己擔驚受怕、哭鬨奔波了三日,終於有了點成果。
晚霞又至,城南南天苑和太平營一片淒慘混亂,城東河畔夜市的燈火下,兩人一狗卻開心地覓起了食。
珍寶風捲殘雲地乾掉了三碗甏肉,阿朵哭了一下午,口乾舌燥,靠在它身上牛飲白豆蔻熟水;仕淵坐在街邊抱著盤鮁魚角兒【1】大快朵頤,末了又叫了筐玉龜炸糕,軟飯吃得毫不手軟。
“那陸公子,我們該怎麼混進縣署裡去啊?”阿朵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可知,登州城今日出了個刺客,鬨得沸沸揚揚的?”
酒足湯飽,仕淵心情大好,左手捋狗毛,右手雞毛扇,恍如諸葛附身,“東風已起,萬事俱備,縣署明早不攻自破,隻需一張嘴,和一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