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侍者不敢冒昧進門,隻囑咐了句“小心”,怎料一轉眼,又聽二人衝遠處喊道:“將軍,您回來了!”
燕娘汗毛乍起,看了看懷中沉甸甸的“玉如意”,又看了看幾丈開外的絹屏,心急之下,將女子一掌按入池底,飛身躍回梁上臥好。
月白裙襬撩起的同時,蔡銳走了進來,幸而有屏風擋著,纔沒有看見池中的漣漪。
他環顧四周,解下佩劍,褪去外衣發冠,挺著大肚走到冰鑒旁,絲毫不知頭頂有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正注視著他。
二十一年前精瘦嶙峋的城門校尉,何時變成這副豬玀樣了?燕娘一時不敢斷定此人身份,直到這人把佩劍往架上一放,露出了劍柄上那顆猩紅潤澤的珊瑚目盯。
蔡銳抓起串冰葡萄,轉頭又抄起一個銀壺,一仰脖對著壺嘴豪飲起來。
燕娘銀牙緊咬,右手握緊了劍柄——這張臉雖渾圓蒼老了許多,但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這雙眉眼,以及他臉頰上拜她阿敏所賜的劍痕!
然而她看清了蔡銳的麵孔,蔡銳仰脖時也看到了梁上的她。
他放下銀壺,雙目凶光畢現,滿臉獰笑一如當年,更添了幾分淫邪:“哪裡來的俏仙姑?何不下來,讓咱家好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