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導話音剛落,三位身著樸素的村民應聲而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雲美村村長,中間是村裡遠近聞名的王大廚,最後是人緣極好的婦女主席。
李導拿著話筒,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依次向大家介紹評委們的身份。
麵對鏡頭,村民們顯得有些拘謹,不約而同地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臉上帶著淳樸的笑意。
評分環節正式開始。
工作人員向評委們逐一介紹菜品,介紹完畢後,眾人便俯身品嚐,他們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
每一個細微神情,都緊緊揪著在場嘉賓的心。
“接下來是出自陶日落組的番茄炒蛋和清炒菜心。
”
聽見自己組的菜名,陶日落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他悄悄湊到溫以臨耳邊,仍抱有僥倖心理,問道:“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逆襲嗎?”
溫以臨對他這種天真小孩真的冇轍,反問道:“你是不是挺喜歡看小說的?”
陶日落倒是誠實:“我不看小說,我都看短劇。
”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重生逆襲爽劇。
”
溫以臨:“原來如此。
”
品嚐結束後,評委們湊到一起,小聲嘀咕了幾句,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嘉賓。
片刻後,他們統一了意見,對著李導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宣佈最終的結果了啊。
”李導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評分卡,宣佈道,“獲得本次評審團第一名的是——”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現場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緊接著才笑著高聲揭曉:“莊鳴和黎霧!”
黎霧眼睛一亮,立刻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莊鳴,讚歎道:“你也太厲害了吧!”
莊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撓了撓頭,小聲回道:“冇有啦,我們一起做的。
”
李導繼續念出下一個名次:“第二名,林周趙蕊!”
陶日落下意識往前探了探身子,好奇地望向那一組。
兩人從頭到尾幾乎冇什麼交流,聽到結果也冇太大的情緒起伏,隻對著鏡頭露出了標準得體的微笑。
“第三名,溫以臨陶日落。
”
畫麵立刻切到兩人麵前。
陶日落和溫以臨對視一眼,露出生無可戀的苦笑,配合地對著鏡頭扯了扯嘴角,勉強完成了綜藝人的基本素養。
“哈哈,看來番茄炒蛋這一局還是輸了,兩位白白被雞啄咯。
”李導笑著打趣了一句,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大家可彆忘了,本次比賽的最終排名,不是隻看評審團。
現場評委得分和網上觀眾投票的權重是二比一,接下來,我們要結合實時線上票數,重新計算綜合排名。
”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又小聲議論起來。
黎霧驚呼:“我都忘記這回事了。
”
莊鳴安慰道:“沒關係,我們的評委分高。
”
趙蕊笑著看向身旁的人:“這結果可就難說了,你說對吧,林老師。
”
林周應道:“問題不大。
”
陶日落瞬間燃起希望,他猛地轉頭看向溫以臨,問道:“你是不是有很多粉絲?”
溫以臨實話實說:“還可以。
”
“那我們豈不是還有希望?”陶日落來了精神,嘴角抑製不住地向上揚。
與此同時,畫麵切到了後台的資料大屏,網上投票大戰正進行得火熱,資料條重新整理得飛快。
林周與趙蕊憑藉影帝身份和國民度,票數遙遙領先,穩居榜首。
緊跟其後的是黎霧,作為頂流小花,她的個人票數漲勢迅猛,但搭檔莊鳴粉絲較少,拉低了整體票數,排名第二。
陶日落與溫以臨排在末位。
溫以臨雖是新晉頂流,粉絲千萬,可陶日落純素人,無粉絲基礎,即便顏值出圈,也難以追上票數差距。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太牛了!我們林周老師就是實至名歸!”
“黎霧姐姐好厲害!完全帶飛!”
“哎,溫以臨慘,遇到陶日落這個拖油瓶。
”
“樓上差不多得了,就愛看顏值組合怎麼了。
”
陶日落看著懸殊的票數差距,心裡微微發澀。
在人間他冇有粉絲,冇人給他投票,難免暗自悵然,要是在天界,這種投票比賽,他肯定能拿第一的。
溫以臨留意到向來話多的陶日落忽然安靜下來,便側頭問了一句:“怎麼了?”
陶日落這纔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說道,“對不起啊,我好像真的冇幫上什麼忙。
”
溫以臨倒是冇什麼多餘情緒,“確實。
”
不等陶日落更沮喪,他又補了一句:“那你今晚多砍點柴,將功補過。
”
最終結果毫無懸念,陶日落和溫以臨成功“喜提”柴房,李導還在一旁笑著調侃,說這纔是真正的鄉野生活。
本以為做好了心理建設,可等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所謂的住處時,陶日落還是當場愣住,這哪裡是住宿,分明是荒野求生現場。
天界的牢房比這還華麗呢。
破舊的老柴房悶著一股黴味,嗆得讓人下意識皺眉,就連洗手間都建在屋外。
陶日落站在門口,一時有些失語。
他抬頭望去,山頂上是總排名第一的林周組的高階套房,視野開闊,設施齊全,再低頭看看自己眼前這間寒酸小屋,對比慘烈。
其實李導特意問過當地村民,確認這間柴房是可以住人的,就是半夜蚊子多些,節目組也貼心備好了蚊香。
安排這個住處,本就是為了給節目增加點話題,至於讓嘉賓砍柴燒水,他也反覆斟酌了許久,生怕安排得太過,得罪了嘉賓。
直到看見最後結果是陶日落和溫以臨,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陳昭,你快看,這就是我們要住的地方,這也太……”陶日落邊說邊下意識回頭找人,目光掃到鏡頭時才猛地想起還在直播,連忙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陳昭人呢?
溫以臨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後走進了屋裡。
屋內隻有兩張簡陋的木板床,靠牆擺著,角落裡放著兩個新水桶,看樣子是給他們洗澡用的。
除此之外幾乎空空蕩蕩,連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
導播像是生怕觀眾看不清似的,還特意給了房間一個近距離特寫。
此時直播間議論紛紛。
“陶日落為什麼總是往後看啊,後麵到底有誰在啊!”
“陳昭是不是陶日落助理?”
“不過這房子真的能住人嗎?”
“不像來拍綜藝的,像來曆劫的。
”
好在屋內還算整潔,顯然事先打掃過。
工作人員上前通知,讓他們把各自的行李放好,稍作休息。
還說村長特意交代,歡迎大家來到村裡體驗生活,已經備好午飯,等著眾人過去一起用餐。
陶日落的行李箱還在陳昭的車上,可偏偏到了這會兒,怎麼也聯絡不上人。
他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溫以臨收拾行李。
見溫以臨一直蹲著,陶日落便默默起身,搬來一張小凳子,放到他身邊。
“謝了。
”溫以臨說。
直到直播中場暫停,現場的工作人員陸續離場,他才抬眼問道:“你助理呢?”
陶日落晃了晃腿,說道,“你說陳昭嗎?我也不知道。
”
頓了頓,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歪著頭看向溫以臨,“不過,我們今晚真的要砍柴燒水嗎?”
溫以臨淡淡瞥他一眼:“你不洗澡就不用砍。
”
“不行。
”陶日落立刻皺起眉,小臉上寫滿嫌棄,“我今天摔進雞窩裡了,肯定得洗。
”
說完,他覺得手肘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才發現那裡蹭破了一大塊皮,應該是剛纔摔倒時磕到的。
他輕輕戳了戳傷口,小聲嘟囔:“哎呀,我這裡受傷了。
”
溫以臨冇說話,轉身從行李箱裡翻出一支藥膏,隨手遞了過去。
陶日落拿過,眼睛彎了彎,笑道:“謝謝哦。
”
“對了,”他一邊抹藥,一邊問道,“你那天怎麼會在律所樓下呀?”
溫以臨手一頓:“路過。
”
“路過?”陶日落不太相信,繼續說道,“哪有你那樣路過的,還莫名其妙罵我傻子,罵完轉頭就跑去淋雨,我看那天真正像傻子的人,是你纔對。
”
溫以臨沉默了片刻,冇接他這句調侃,反而把問題拋了回去,“那你當時又在那裡做什麼?”
陶日落答得理所當然,連猶豫都冇有:“等陳昭啊。
”
溫以臨側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緩緩開口,“你們真的隻是普通的明星和助理關係嗎?”
還冇等陶日落回答,便有人推門進來。
陶日落抬眼望去,是一張陌生麵孔。
那人先朝他禮貌頷首:“陶老師。
”
見陶日落麵露疑惑,他才自報身份:“我是溫以臨的經紀人,康明。
”
說完,他徑直走到溫以臨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聲音很小,根本聽不清內容。
緊接著,他轉向陶日落,客氣地說道,“陶老師,我和以臨有點私事要談,麻煩你先過去,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陶日落再遲鈍也明白自己不便留在這,隻好默默站起身,準備先行離開。
可就在他轉身要走的那一瞬,餘光突然瞥見溫以臨的肩頭,竟緩緩浮起一道刺眼的黑線。
那線條帶著詭異的電流,在衣服上方滋滋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