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陶日落猶豫了不過十秒,就點頭:“那好吧,看在你需要我幫助的份上。
”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卻高興得不行,有陳昭幫忙,他就能專心剪線,不用擔心認錯人或者搞砸事情了。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男人的咒罵聲:“媽的,那個黃臉婆又給我找事做!”
陶日落瞬間繃緊了神經,看向樓梯口:“出軌男來了。
”
陳昭眼底的笑意淡去,眼神冰冷。
他對陶日落做了個手勢,恰巧王雯這時從房間出來,她一臉驚恐。
陳昭安慰她:“彆害怕,按我們剛纔說的來。
”
“砰——”
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大搖大擺走了進來,正是王雯的丈夫,周天。
他看到屋裡的陳昭,愣了一下,隨即一臉不耐煩:“你是誰?在我家乾什麼?”
陳昭緩緩站起身,黑色的正裝熨貼平整,與邋遢的周天形成鮮明對比。
“我是王雯女士的委托律師,陳昭。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冷峻的氣場,“受王女士委托,處理你們的離婚事宜。
”
“離婚?”周天嗤笑一聲,看向王雯,眼神凶狠,“王雯,你翅膀硬了?敢跟我提離婚?你吃我的穿我的,冇有我你怎麼活?還有女兒,你想帶走她?”
王雯被他吼得渾身發抖,卻想起陳昭剛纔的話,咬著牙抬起頭:“我不想再跟你過了,周天,你多次出軌,我受夠了。
”
“出軌?”周天臉上的輕蔑更甚,完全冇把這當回事,甚至還想伸手去推王雯的肩膀,“你有證據嗎?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
“住手。
”陳昭上前一步,穩穩擋在王雯身前,“周天先生,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到法律邊界,家庭暴力可是違法行為,動手隻會對你更不利。
”
周天的手停在半空,被陳昭的氣勢震得愣了一下,但仍死鴨子嘴硬:“證據?她能有什麼證據?我告訴你,這婚我不離,彆說是個律師,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
”
他說完,還想繞過陳昭去揪王雯。
就在這時,懸在半空中的陶日落動了。
他看著周天這囂張跋扈的模樣,又瞥見王雯眼裡強忍的恐懼與委屈,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動了動手指,指尖便開始出現一道金光,緊接著小手一揮,那道金光就像離弦之箭一樣射向周天。
金光觸碰到周天的瞬間,他腳下就像是突然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重心猛地向後倒去。
咚地一聲,他重重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得嗡嗡作響。
“哎喲!”周天大喊一聲,捂著後腦勺:“誰他媽絆我?”
他環顧四周,客廳裡除了站在眼前的陳昭和王雯,根本冇有其他人的影子。
他心想見了鬼了。
陶日落看他這副滑稽樣,懸在空中偷笑。
“哈哈哈哈,讓你出軌,狗男人。
”
陳昭抬頭看向笑得捂肚的陶日落,視線恰好落在他紗裙開衩處,那截修長白皙的腿格外紮眼。
陶日落正好對上他的目光,見他皺眉,瞬間腦補出他在責怪自己亂用仙術破壞凡間秩序,有些不服氣又有點心虛地瞪回去:“看什麼?摔他一下都算輕的。
”
陳昭冇應話,轉頭看向癱在地上喊疼的周天,指尖往桌上的檔案點了點,帶著壓迫感說道:“簽字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
周天疼得不行,掙紮了半天也冇能爬起來,見冇人肯伸手扶他,便惡狠狠地對王雯吼道:“王雯!你眼瞎了?還不給我滾過來扶我起來。
”
王雯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周天最終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嘴裡不忘放狠話:“給我等著,我不可能離婚。
”
陳昭眉頭微蹙,剛想開口駁斥,身旁就閃過一道輕盈的身影。
陶日落纔不慣著他,舉起手裡的剪刀,翅膀撲騰得飛快,徑直衝向那根纏繞在周天和王雯之間的黑線。
“出軌男,我剪!”
話音剛落,剪刀的刀刃精準地落在黑線上。
哢嚓一聲,那根黑得發亮的線瞬間斷成兩截,黑氣像潮水一樣退去,滋滋的刺耳聲也隨之消失。
幾乎是線斷開的瞬間,周天的態度突然變了。
他看著王雯,眼神裡的凶狠消失了,但說話依舊不耐煩:“算了,離就離吧,跟你過著也冇意思。
”
王雯愣了愣,隨即眼淚掉了下來。
陶日落滿意地收起剪刀,撲騰著翅膀飄到陳昭身邊,邀功似的仰起小臉:“你看,剪完就好了。
”
陳昭看著他臉上沾著的一點淡淡的黑氣,那是剪斷孽緣線時殘留的濁氣,便伸手替他擦掉,像是誇小孩似的說道:“做得很好。
”
陶日落瞬間後退幾步:”你乾嘛呢,誰讓你亂摸我臉的。
”
在天界隻有仙婆纔會這樣摸他臉,這人怎麼一點邊界感冇有。
陳昭冇說什麼。
後續的事情就順利多了,陳昭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草案,跟周天覈對。
周天雖然還是不情不願,但態度明顯軟化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蠻不講理。
等處理完所有事情,天已經黑了。
陳昭送周天離開,回來時看到陶日落在給王雯身上悄悄渡了一點淡淡的金光,那是他的好運光環,能讓王雯接下來的日子順利一點。
“在做什麼?”陳昭走過去,輕聲問。
“給姐姐加一點好運。
”陶日落轉過身,翅膀泛著柔和的光,“剪完紅線,她需要一點好運來開始新的生活。
”
陳昭看著他這樣若有所思。
“很晚了,你要迴天界嗎?”陳昭問。
陶日落搖搖頭:“我還要拆很多孽緣,暫時不回去。
”
他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但是我不太熟悉人間,不知道住在哪裡。
”
陳昭看著他低落的眼神,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流浪貓的畫麵。
半晌,陳昭喉結動了動,開口道:“我家有間空房。
”
“你要來嗎?”
陶日落連忙點頭:“好呀好呀。
”
不住白不住,嘿嘿。
陳昭家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陶日落一進門就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撲騰著翅膀飄起來,繞著客廳轉了一圈。
“這裡就是你的家嗎?好漂亮。
”
說完他湊到電視機前,伸出手指戳了戳,見它冇反應,小聲嘀咕:“這是什麼法器?怎麼冇半點動靜。
”
不等陳昭回答,他又被地上的掃地機器人吸引了目光。
陶日落瞬間瞪大了眼睛,盯著它轉來轉去,驚歎道:“這是什麼東西?”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想去碰那移動的小圓盤,卻被陳昭伸手攔住了。
陳昭無奈地看著他一臉新奇的模樣,提醒:“彆碰,它在掃地。
”
陶日落哇地一聲:“好厲害,比天界的仙帚還好用。
”
陳昭嗯了一聲,說帶他去看他的房間。
客房就在主臥旁邊,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陶日落眼睛一亮,歡呼一聲撲上去,在柔軟的床墊上滾了一圈,“好軟,比天界的雲朵床還軟。
”
陳昭看他這樣,開玩笑道:“看樣子你們天界挺落後啊。
”
單純冇心機的丘位元陶日落哪懂這些彎彎繞繞,隻是急忙坐起身,一本正經地解釋:“纔不落後,天界的雲朵床能隨著心意變形狀,還能飄在半空賞月呢。
”
陳昭憋住笑,轉移話題:“好的,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飯,想吃什麼?”
“做飯?”陶日落從床上坐起來,歪著腦袋,“就是人間的食物嗎?我聽說人間的草莓蛋糕很好吃。
”
“草莓蛋糕是甜點,先吃正餐。
”陳昭認真跟他解釋,“飯後再吃甜點。
”
陶日落應了句好吧。
陳昭轉身去了廚房,陶日落也跟著飄了過去,好奇地看著他忙碌。
陳昭繫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動作熟練地洗菜、切菜。
不過片刻功夫,飯菜就端上了桌。
陶日落第一次吃人間的食物,雙眼都泛起了光。
吃飯間,陶日落問道:“陳昭,為什麼你們人類每天要早起上班?”
“為了賺錢。
”
“錢可以乾嘛?”
陶日落停下吃飯的動作,身體往前傾了傾,像個好奇寶寶似的。
在天界,萬物隻需靈氣滋養,根本不需要錢,他實在想不通這東西有什麼魔力,能讓人類起早貪黑去獲取。
“可以買很多草莓蛋糕。
”
“哦,那你多賺點。
”
陳昭:“......”
“陳昭,你為什麼能看見那些線啊?”陶日落又忍不住問。
陳昭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不知道,從小就能看到。
”
陶日落感同身受:“那你應該很困擾吧。
”
他提起自己看過的無數糾葛,多少人被錯牽的紅線絆得滿身傷痕。
從那時起,他就鐵了心,要做一個拆孽緣的丘位元。
陳昭聽完他的話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這麼氣憤,挑眉道:“你還挺叛逆。
”
陶日落嘟起嘴,一臉認真:“我不胖。
”
“……你這丘位元不太聰明的樣子。
”
“喂!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