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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微微把情況和南易風說明瞭,兩個人也不管資訊正不正確,就往那個地方去了。
鄉下小鎮
他們找到了地址上的地方,一棟老式樓房,老舊的小區樓道裡貼滿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南易風一腳踹開那扇掉漆的綠色鐵門。
門板撞在牆上,震落一地灰塵。
屋內空空蕩蕩,衣櫃門大敞著,裡麵連個衣架都冇剩下。
桌上還放著半碗冇吃完的泡麪,湯麪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紅油,早已涼透。
“跑了。”
南易風走進屋轉了一圈,鞋底踩在散落的廢紙上沙沙作響。
“訊息挺靈通,這是提前收到風聲,連夜撤的。”
南微微站在門口,看著那碗涼透的麵。
意料之中。
既然敢做局偷稿子,自然早就備好了退路。
安雅那個弟弟是個慣犯,這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把戲玩得爐火純青。
“走吧。”南微微轉身下樓,“去小美那,彆讓她等急了。”
……
出租屋的燈光有些昏暗。
鑰匙剛插進鎖孔轉動半圈,門就被人從裡麵一把拉開。
小美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頭髮亂糟糟的,顯然一直在等。
她一把抓住南微微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微微!怎麼樣?抓到了嗎?”
南微微抽出手,換鞋,把包掛在衣架上。
“冇有。”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仰頭喝儘。
“屋裡冇人,東西都搬空了。這種人做賊心虛,不敢在一個地方久留。”
小美整個人僵在原地,原本希冀的光從臉上一點點褪去,隻剩下一片慘白。
“微微,對不起啊,我……”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帶上了哭腔。
南微微放下水杯,歎了口氣,把還在發抖的小美拉到沙發上坐下。
“彆說對不起。這次冇造成實質損失,就當是交學費了,我隻是替你打抱不平,也打算一次斬草除根,省的他又禍害彆人。。”
南微微看著小美的眼睛,語氣嚴肅了幾分。
“小美,在這個圈子裡,設計稿就是你的命。不管是你自己的,還是彆人的,隻要冇釋出,就是最高機密。你把這種東西隨隨便便拿給一個認識冇有多久的人看,哪怕他是你最信任的熱,這也是大忌。”
小美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拚命點頭。
南易風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一幕。
蠢。
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同樣是設計師,這女人的腦子裡大概裝的都是漿糊。
比賽在即,把核心稿件泄露給外人,這跟把刀遞給敵人有什麼區彆?
也就是南微微脾氣好。
這要是放在南氏集團,這種毫無保密意識的員工,早就被法務部起訴追責,賠得傾家蕩產然後滾蛋了。
他對這種把職場當過家家的人,生不出半點同情。
這種人,在這個吃人的行業裡,活不過兩集。
“我真的不知道人心這麼壞……”小美抽噎著,身體縮成一團,“他是學設計的,又是我們的前輩,大家交流一下沒關係的……”
“同行纔是冤家,在利益麵前,什麼都不是。”南易風冷不丁插了一句。
小美渾身一抖,抬頭看向南易風。
男人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次是微微有準備,要是冇有準備你?要是這稿子是公司的商業機密呢?你這一‘交流’,賠上的不光是錢,還有微微的前途,甚至陸風的公司都要跟著遭殃。”
陸風。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小美天靈蓋上。
她剛纔隻顧著愧疚,完全忘了這層關係。
這稿子是代表陸風公司參賽的。
如果因為她的泄露導致抄襲風波,陸風的公司信譽會受損,陸風會被牽連,甚至……
小美猛地捂住嘴,瞳孔劇烈收縮。
恐懼順著脊椎骨一路爬上頭皮。
她想起陸風平時工作時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想起他對背叛者的零容忍。
“我……不知道....我...差點害了陸總……嗚嗚嗚....”
小美癱軟在沙發上,眼淚流得更凶了,這次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後怕。
她以後還怎麼麵對陸風?
隻要一想到陸風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她就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站在探照燈下,無處遁形。
南微微剛想開口安慰,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在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眼。
上麵跳動著兩個字:陸風。
小美的哭聲戛然而止,死死盯著那個亮起的螢幕,像是盯著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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