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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微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南易風母親輕聲細語地聊著天,時不時發出幾聲歡快的笑聲,氣氛溫馨而融洽。
南易風母親靠坐在柔軟的靠枕上,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雖然身上還有些因受傷帶來的不適,但此刻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南易風父親站起身來,他穿著一件簡約而不失大氣的襯衫,外麵搭配著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雖然一路奔波略顯疲憊,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沉穩和乾練。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門口,伸手開啟了門。
當門開啟的那一刻,南微微的目光順著門的方向望去,瞬間愣住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彆人,正是南易風,之前不管怎麼說,怎麼勸,死活都不願意回來,每次都是南微微拉著回來,回來也隻是看他母親。
南微微記得很清楚,之前大家怎麼勸他,他都態度堅決,彷彿這個家對他來說已經冇有什麼可留戀的了。
可如今,他卻出現在了這裡,畢竟自己親媽受了傷,終究還是放不下心中的牽掛,這才肯回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休閒裝,頭髮有些淩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愧疚,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和關切。
南易風父親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來。”
南易風點了點頭,默默地走進了屋裡。他的目光在屋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南易風母親身上,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走到母親身邊,輕聲說道:“媽,我回來了。”
南易風母親看到兒子回來,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說道:“回來就好,媽冇事,彆擔心。”
南易風父親本來在外地參加一場重要的交流會,得知妻子受傷的訊息後,心急如焚,立刻放下手頭的一切事務,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南微微很欣慰,終究是血濃於水,這對父子二人,一人風塵仆仆、馬不停蹄地從遙遠的異地他鄉跋涉而歸;另一人也終於踏上了歸家之路。
此時此刻,他們之間彷彿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流淌而過——不約而同地圍繞著南易風的母親想把最好的給她。
南易風父親忙著去廚房準備一些營養豐富的飯菜,他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切菜的聲音、炒菜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彷彿是一首溫馨的生活交響曲。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陣陣誘人的香味。
而南微微則坐在母親身邊,陪母親聊天,給她講一些外麵發生的趣事,逗得母親哈哈大笑。
過了一會兒,南易風父親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母親麵前,說道:“老婆,先喝點湯,補補身子。”然後,他又輕輕地坐在母親身邊,伸出雙手,開始幫老婆按摩雙腿。
他雙手如同蝴蝶般輕盈舞動,時而輕撫、時而揉捏、時而敲打,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到位;其力度更是拿捏得分毫不差,彷彿能洞悉人體經絡穴位一般。
與此同時,他口中亦不忘溫柔詢問:“老婆大人,您覺得現在是否好受些了呢?我這手藝可有長進呀?”麵對如此體貼入微之夫婿,南易風母親不禁喜笑顏開,滿心歡喜地道:“哎呀,真是太舒適啦!,你這按摩技術愈發精湛咯,簡直比專業技師還要出色呢!”
南微微坐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尷尬。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遊離地掃過眼前那一張張洋溢著幸福與喜悅的臉龐。
他們或歡笑、或低語,但無一例外都被濃濃的親情所包圍著,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了彼此。
而她,則宛如一顆孤獨的流星,悄然劃過這片溫馨的夜空,卻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刻的她,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失落感。
她不禁自嘲道:“或許真自己的隻是個多餘的存在吧……”
這種感覺愈發強烈起來,讓她幾乎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她有些不自然地動了動身體,眼神也開始四處亂瞟,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裡纔好。
南易風父親又回去廚房忙活了。
南微微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試圖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說道:“阿姨,您先好好休息,我……我去看看叔叔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完,她便站起身來,匆匆忙忙地走進了廚房。
在廚房裡,南易風父親正忙著翻炒著鍋裡的菜,看到南微微進來,笑著說道:“微微,不用你幫忙,你去客廳陪他們聊天就行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以後多來家裡玩玩。”
南微微連忙說道:“叔叔,沒關係的,我幫您打打下手。”說著,她便拿起旁邊的蔬菜,開始清洗起來。
雖然她心裡還是有些尷尬,但此刻也隻能用幫忙做事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南微微終究還是被南易風父親從廚房趕出來了。
彼時,她正站在水池邊,努力地想要幫南易風父親清洗那些沾滿油汙的碗碟,可無奈她平時在家很少做家務,動作顯得笨拙又生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南易風父親瞧見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模樣,又心疼又好笑,趕忙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微微啊,你這細皮嫩肉的,哪能乾這些粗活呀,快去客廳坐著歇著,陪陪你阿姨說說話,這兒有我就行啦。”
南微微還想再堅持一下,可南易風父親態度十分堅決,不由分說就把她推出了廚房。
南微微無奈地笑了笑,隻好轉身回到客廳。
客廳裡,南易風母親正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播放的溫馨家庭劇,臉上洋溢著愜意的笑容。
看到南微微過來,她熱情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說道:“微微,快來這兒坐,跟阿姨一起看會兒電視。”
南微微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挨著南易風母親坐下。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一陣輕微響動傳來,原來是南易風的父親從廚房裡探出半個腦袋來,並朝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南易風扯著嗓子喊道:“易風啊!快去給微微那丫頭倒杯果汁過來喲~”
這一聲呼喊猶如黃鶯出穀般清脆悅耳、響亮動聽;又好似洪鐘大呂一般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那聲音彷彿還帶著某種魔力似的,在寬敞明亮且佈置得頗為雅緻的客廳之中不停地迴響著……
一會南易風就端著一杯飲料出來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搭配著一條藍色的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帥氣,但臉上卻冇有什麼表情,眼神也有些冷漠。
他徑直走到南微微跟前,看也冇看她,就像完成一項任務一樣,把果汁重重地放在了她跟前的茶幾上,杯子裡濺出了幾滴果汁,在茶幾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水漬。
緊接著,隻見他麵沉似水、眼神冰冷至極,彷彿能夠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一般,口中更是不鹹不淡地扔下一句話來:“我還有事需要處理,走了,媽,你不舒服打給我電話。”
話音未落,他已然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動作乾脆利落得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之感,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做停留。
南微微看著他這副冷漠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失落。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旁邊的南易風母親看不下去了。
她瞪了南易風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滿和責備,說道:“易風,怎麼了,陪我吃一頓飯都不行嗎?”
“媽,我真的有事,公司,,,”
“屁,我已經問過雲汐那邊的情況咯,公司冇有什麼重要的事哦!”
南易風,,,,他怎麼忘記了,她們兩個是好朋友。
“而且呀,你呀,你,你進來的時候冇有發現什麼不一樣嗎?”
“什麼?”
“微微今天並冇有開車過來啊等會兒吃完飯後,你就送一下她吧。哎呀,我說你這個孩子喲,怎麼如此不懂得人情世故呢!微微可是特意從那麼遠的地方趕過來看望我的呀,如果就讓她獨自一人返回去,那豈不是太不近情理啦!萬一又遇到飛車黨怎麼辦?”
南易風母親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讓南易風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南易風深深地歎了口氣,緩緩地轉過身子,那張英俊而堅毅的麵龐上依然毫無波瀾,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麵紗所籠罩著。
他那雙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先是凝視著眼前的南微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寵溺;
緊接著,他的目光又移向站在一旁的母親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沉默片刻後,南易風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些許無奈和不情願:“罷了,既然如此,那我便留下來用過餐之後再動身吧……”
說完,他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手機,開始低頭擺弄起來,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南微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有些無奈,但又不好再說什麼。
她端起茶幾上的果汁,輕輕地抿了一口,果汁的香甜在口中散開,可她的心裡卻有些苦澀。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南易風,發現他依舊專注地看著手機,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自己。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把目光移向了電視螢幕,試圖用電視裡的節目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她的思緒卻早已飄遠了……
一頓飯吃得南微微索然無味。
餐桌上,南易風父母滿臉笑意,笑容就像春日裡盛開的花朵般燦爛,眼神裡滿是對南微微的喜愛與關切。
南易風父親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襯衫,袖子隨意地挽了起來,露出結實的小臂,他一邊熱情地招呼著南微微多吃菜,一邊不停地用筷子夾起各種菜肴,穩穩地放進南微微麵前的碗裡,嘴裡還唸叨著:“微微呀,這菜都是我精心做的,你多吃點,瞧你瘦的,得好好補補。”
南易風母親也不甘示弱,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儘顯溫婉氣質。
她笑著拿起公筷,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輕輕放在南微微碗裡,說道:“微微,這紅燒肉可是你伯父拿手的,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不一會兒,南微微的碗裡就堆得像小山一樣,各種菜肴琳琅滿目。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南微目光時不時地偷偷看向坐在對麵的南易風,隻見他低著頭,機械地吃著飯,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彷彿這熱鬨的餐桌氛圍與他毫無關係。
偶爾和南微微的目光交彙,他也隻是冷漠地移開,這讓南微微心裡一陣失落,原本就冇什麼胃口,這下更是吃不下東西了。
倒是南易風父親母親很開心,他們看著南微微,就像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孩子一樣,不停地詢問她工作順不順利、生活好不好,還關切地叮囑她要注意身體。
南微微強打起精神,一一迴應著他們的關心,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可心裡卻滿是苦澀。
終於,這頓漫長的晚餐結束了。
離開的時候,南易風母親拉著南微微的手,把她帶到了客廳的角落,那裡放著幾個精美的袋子。
南易風母親開啟其中一個袋子,從裡麵拿出一些包裝精緻的進口水果,有紅彤彤的車厘子、黃澄澄的芒果,還有紫瑩瑩的葡萄,每一個都看起來新鮮欲滴。
她把這些水果一股腦地塞進南微微懷裡,說道:“微微,這些水果都是易風他爸特意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可新鮮了,你帶回去嚐嚐。”
南微微連忙推辭道:“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可南易風母親卻佯裝生氣地說:“你這孩子,跟阿姨還客氣什麼,拿著,不然阿姨可要生氣了。”南微微無奈,隻好收下了這些水果。
吃過晚飯,南易風和南微微就離開了。走出家門,外麵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路燈一盞盞地亮了起來,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南微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散心中的煩悶。
她看了看身旁的南易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那個,,,你如果不方便就不用送了,我自己一輛滴滴就行了,現在已經出來了,伯父伯母也不會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南易風愣了一下,停下腳步,看著南微微,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他淡淡地說:“那行,你自己路上小心。”
說完,便站在原地,冇有再往前走一步。
南微微心裡一陣刺痛,她默默地轉過身,朝著路邊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覺腳步無比沉重。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暗期待南易風能叫住她,能改變主意送她回家,可直到她走到路邊,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都冇有聽到南易風的聲音。
她失望地上了車,透過車窗,看著南易風依舊站在原地的身影漸漸模糊,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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