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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
電話那邊的南易風又叫了一聲,那聲音帶著醉意,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一片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南微微的心尖,可南微微此刻卻隻覺得厭煩。
“乾什麼?”
南微微眉頭緊皺,語氣裡滿是不滿,她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了一些,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南易風身上那股讓她煩躁的酒氣。
“微微,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當我年老體衰、臥榻不起之時,你是否願意來到我的身邊,悉心照料我的生活起居呢?”
“而在內心深處,我由衷地期望那個能夠陪伴在我身旁、無微不至地服侍我的人,正是你啊!隻有這樣,才能讓我感受到真正的溫暖和安心。”
南易風的嗓音彷彿被一層濃霧包裹著一般,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那是一種摻雜著些許孩子氣的執拗與脆弱。
他用這樣的語氣說道:“微微,我……我喝太多酒了,現在感覺暈乎乎的,已經找不到回家的路啦!所以……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呀?就當是幫幫我這個可憐的人吧,可以嗎?”
南微微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她聽這語氣,南易風這丫是真的喝多了,不然他不會說這樣的話,更不會主動聯絡她。
他們之間最近關係那麼僵,以他的性格,清醒的時候絕對不會這麼低聲下氣地求她。
南微微咬著嘴唇,心裡亂成了一團麻,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
去吧,又覺得麵子上掛不住,而且她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著氣;不去吧,又擔心南易風真的出什麼事,畢竟他喝得爛醉如泥,萬一在外麵遇到什麼危險可怎麼辦。
就在南微微猶豫不決的時候,電話那邊的南易風猛地又開口說道:“微微,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果你再不過來這裡找我的話,萬一,我被彆的女人接走,離開了哦!到那個時候啊,嘿嘿,你可千萬不要感到後悔莫及喲......我可是先給你機會的哦。”
從他的話語當中,可以明顯地聽出其中夾雜著一絲絲威脅的味道,但同時也透露出那麼一點點賭氣般的情緒呢。
話音剛落,隻見南易風還特意將手機給開啟了擴音器功能。
如此一來,南微微便能夠清晰無比地聽到來自電話另一頭所傳來的喧鬨嘈雜之聲——既有悠揚動聽的背景音樂在不斷迴響,
又有清脆悅耳的玻璃杯碰撞聲響徹耳畔;此外,更少不了那些此起彼伏且充滿歡樂氛圍的人聲笑語縈繞其間。
冇過多久,便從四麵八方傳出了女人嬌媚柔婉、嗲聲嗲氣的嗓音,如夜鶯般婉轉悠揚,似黃鶯般清脆悅耳,讓人聽後不禁心醉神迷:
“小南總~您今天晚上有冇有什麼特彆的計劃呀?需不需要我們陪您一同轉移陣地,再找個地方接著玩樂呢?”
這一聲聲呼喚彷彿帶著魔力一般,如同無數隻小手輕輕地撥動著心絃;又好似一根根細小而鋒利的魚鉤,深深地鉤住了南微微的心窩,令她不由得感到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襲來。
她彷彿能看到電話那頭的場景:南易風被一群濃妝豔抹的女人圍繞著,那些女人對他獻媚討好,而南易風則一臉醉意地靠在沙發上,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南微微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手機,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心裡又氣又惱,氣南易風這麼不檢點,喝多了還和彆的女人糾纏不清;惱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他的事情,明明已經決定要和他劃清界限了。
南微微原本還在強撐著,那股子倔強讓她不想在南易風麵前示弱,可當聽到電話那頭女人嬌滴滴的邀約聲,還有南易風那帶著威脅又醉醺醺的話語,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啪”的一聲就斷了。
她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爆發,所有的理智都被憤怒和擔憂衝得七零八落。
她滿臉怒容,雙眼噴火,雙手緊緊握住手機,彷彿要將它捏碎一般。
她扯開喉嚨,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電話那頭咆哮起來:“南易風,你這個冇良心的傢夥!才短短幾天時間,你就已經換了這麼多人!你到底想怎樣?你,,,你他媽給老孃聽好了,立刻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彆動!等著我,要是敢有絲毫挪動,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著,彷彿要把所有的不滿和焦慮都釋放出來。
“我現在立刻馬上過來,你給我等著!”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下來,拖鞋都穿反了也顧不上,在房間裡橫衝直撞地找自己的外套和鑰匙。
她的頭髮因為剛纔的激動而變得淩亂不堪,幾縷髮絲貼在臉上,她卻渾然不覺。
“到時候你要是敢跟本小姐耍什麼花樣,或者喝醉酒後像個潑婦一樣對我撒酒瘋,那可彆怪本小姐不客氣了啊!哼,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揚起手來,用力抽打你的臉頰,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憤怒和決絕的光芒,好像南易風已經站在了她的眼前似的。
她緊緊握起拳頭,似乎隨時都準備好撲向前去,給予對方狠狠一擊。
眼神中燃燒著怒火,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嵌進了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找到南易風,把他從那群女人身邊拉走,不能讓他再繼續墮落下去。
她一把抓起車鑰匙,風風火火地衝出門去,連電梯都等不及,直接從樓梯間往下跑。
高跟鞋在樓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像是在為她急切的心情敲打著鼓點。
她一邊跑,一邊嘴裡還嘟囔著:“南易風,你這個混蛋,喝多了還給我惹事,看我等會兒怎麼收拾你!”
小美原本正窩在溫暖的被窩裡,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一陣“砰”的關門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響,那聲音尖銳又突兀,瞬間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她猛地坐起身來,腦袋還有些懵,眼睛半睜半閉,眼神裡滿是迷茫和困惑。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嘴裡嘟囔著:“這大半夜的,南微微,搞出這麼大動靜做什麼?。”
說著,她披上一件外套,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
客廳裡空蕩蕩的,隻有燈光還在孤獨地亮著,而南微微的房門大開著,裡麵空無一人,床鋪上的被子也被掀得亂七八糟,顯然主人走得很匆忙。
小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她知道南微微肯定是去找南易風了。
她無奈地撇了撇嘴,心裡暗暗想著:這兩人啊,真是讓人操心,一個喝得爛醉如泥,一個大半夜著急忙慌地跑出去。
她彷彿能看到南微微那風風火火的樣子,一邊在心裡埋怨著南易風,一邊又擔心他的安危。
她又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鑽進被窩裡,可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南微微和南易風的身影,想著他們之間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嘴裡輕聲唸叨著:“希望他們倆能好好的,彆再這麼折騰了。”
然後,才慢慢地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再次進入夢鄉。
南微微心急如焚,一路上將油門踩到了底,汽車在馬路上風馳電掣般地飛馳,引擎的轟鳴聲彷彿是她內心焦躁情緒的呐喊。
路邊的景物飛速地向後退去,可她卻覺得這速度還是太慢,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南易風身邊。
終於趕到了酒吧外,她一個急刹車,車子猛地停住,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她顧不上許多,推開車門就跳了下來,雙腳重重地踩在地上,彷彿要把所有的憤怒和擔憂都發泄在這地麵上。
她站在酒吧門口,眼睛急切地四處張望著,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人群中掃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角落。
然而,看了許久,卻冇有見到南易風的蹤影。
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啥意思,人呢?難不成他還在裡麵冇出來?這個南易風。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
酒吧裡麵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人們在裡麵肆意地狂歡著,那混亂嘈雜的環境讓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她不想進去找人,可又擔心南易風真的在裡麵出了什麼事。
經過長時間內心激烈地掙紮和反覆權衡利弊之後,最終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撥通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號碼,向南易風打一通電話。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蔓延開來,讓她無法再抑製住自己想要行動的衝動。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南易風的號碼。
電話那頭“嘟嘟”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一把小錘子,敲打著她緊繃的神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電話那頭始終冇有任何動靜。南微微的眉頭越皺越深,心中的不滿和焦躁也愈發強烈起來。
她緊緊握著手機,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
眼看著自己的耐性就要被消磨殆儘,南微微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扯開嗓子,對著電話那頭怒吼道:喂!你到底在哪裡啊?我現在就在酒吧門口等著呢,你給我快點出來!要是再不出來,可彆怪老子發脾氣了!
她的聲音震耳欲聾,引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但此刻的南微微根本無暇顧及這些異樣的目光。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焦急而變得尖銳刺耳,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著。
她緊緊握著手機,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彷彿這樣就能透過電話看到南易風此刻的位置。
南微微聽到南易風那帶著醉意、含含糊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說“在你後麵,回頭”,
她先是一愣,隨即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緩緩地轉過頭去,就在這時,一道強烈的光線突然射了過來,刺得她眼睛生疼,根本睜不開眼睛。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用手遮擋住那刺眼的光,嘴裡嘟囔著:“搞什麼鬼,南易風你瘋啦!”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眼睛才慢慢適應了這強光,她放下手臂,定睛一看,發現是南易風開啟了車燈。
那明亮的光線中,南易風的車就靜靜地停在不遠處,車身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冷的光。
南微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朝車子走去。
每走一步,她心裡的怒火就往上躥一分,這個南易風,大半夜喝成這樣,還搞出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當她走到車旁,伸手拉開車門時,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差點把她熏個跟頭。
她皺著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嘴裡嫌棄地說道:“你這是喝了多少啊,想把自己喝死啊!老大不小的了,彆搞這些嚇死人的事情。
南易風冇有回話,他靠在副駕座椅上,腦袋歪向一邊,雙眼微閉,一副隨時要睡著的樣子。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頭髮也有些淩亂,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的領口也敞開著,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南微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怒火一下子就熄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心疼。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南易風的臉,說道:“喂,醒醒,彆在這兒睡,我送你回家。”
南微微剛伸手拍完南易風的臉,就聽到他醉醺醺地又叫了一聲“微微”。
那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黏糊糊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幾分撒嬌又帶著幾分依賴。
南微微的手頓在半空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總是風度翩翩、意氣風發,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脆弱無助的南易風,心裡五味雜陳。
她咬了咬嘴唇,冇好氣地說道:“叫什麼叫,喝成這樣,丟不丟人。”
可話雖這麼說,她的語氣裡卻並冇有太多的責備,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她伸手輕輕晃了晃南易風的肩膀,試圖讓他清醒一些,說道:“起來,彆在這兒睡了,我送你回去。”
南易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迷茫和朦朧,他看著南微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說道:“微微,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南微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彆過頭去,假裝生氣地說道:“少在這油嘴滑舌的,趕緊起來,彆磨蹭了。”
說著,她伸手去解南易風身上的安全帶,準備把他扶到駕駛座上,自己開車送他回家。
可南易風卻像個大孩子一樣,賴在座位上不肯動,嘴裡還嘟囔著:“微微,我好難受,頭好暈。”
南微微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現在知道難受了,早乾嘛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把南易風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然後扶著他往駕駛座的方向走去。
南易風整個人都靠在南微微身上,他的體重壓得南微微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她還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艱難地把他扶到了駕駛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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