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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仙人撫我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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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霞光四起,瑞氣縱橫,貫徹天穹,如流雲織錦一般綿延滿四方懸空擂台的上空。一位鶴髮老人腳踩虛空,仙風道骨,步步而上,站在四方擂台簇擁的中央。

十六個門派驚疑聲微動,又壓抑著些許興奮之意。這位老人冇有人知道他的名字,隻知他姓姚,在軒轅王朝地位極其超然,武道修為也臻至極高的地步。甚至傳說中,他已經半步通聖。每一次的試道大會抽簽都是由老人一手主持。

姚老頭袍袖一甩,六十三根竹簽從他袖子裡徐徐飛出,疏密均勻地拍成了一列,滑成一圈,繞著他周身不停旋舞,姚老頭輕喝一聲:“接簽!”

十六個門派的四位出戰弟子紛紛走到門派的最前麵,攤開了手掌。

寒宮劍宗隻有三人。林玄言看著那腳踩虛空的老人,心想這架勢倒是真挺唬人的。他也攤開了手掌。那老人再一拂袖,六十三根竹簽如有感應,長龍一般向著人間舞掠而去,猶似一道道當空而下的光,那一道道光落下,落在眾位弟子的手掌心中,光芒褪去,便是一根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竹簽了。

那六十三根竹簽分為對稱兩批,每一批都寫著一到三十一的數字。抽到相同數字的人進行對戰。當然,因為劍宗隻有三人的緣故,所以會多出一枚三十二的簽。抽到三十二的幸運者便會輪空。

眾位弟子紛紛看著手中的竹簽,神色凝重。

俞小塘輕聲道:“三十一,不知道是誰,二師弟你是多少啊。”

趙念攤開竹簽:“十六。”

俞小塘神情複雜地看著林玄言,彷彿不相信剛纔的人是小師弟,頓了頓才問:“小師弟你呢?”

林玄言攤開手掌,麵色不驚不喜,他輕輕搖頭,淡然道:“三十二。”

俞小塘大驚道:“你輪空了?”

林玄言輕輕點頭,臉上看不出絲毫驚訝的表情。裴語涵見了也是麵色不變,無奈搖頭。兩人相視一笑,彷彿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俞小塘如此聰穎,也很快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這發簽的老頭定然是故意的。

小師弟修為低下,隨時都可以淘汰,所以第一輪輪空的名額給了他。而軒轅王朝要刻意打壓甚至打死劍宗,所以林玄言忽然說道:“各位師兄師姐,你們抽到的人,肯定極難對付。”

等到所有簽都落到了眾人手中以後。那竹簽刻著數字的下麵,忽然亮起了一道小光,小光緩緩勾勒出人名。那是抽到的相同數字的對手的名字。

趙念忽然身子僵住,麵如死灰。俞小塘同樣也一臉震驚的樣子。

裴語涵秀眉微蹙,沉聲道:“你們都抽到了誰。”

趙念苦澀道:“蕭忘。”

俞小塘道:“摧雲城少城主鐘華。”

一個七境,一個六境。

林玄言看了趙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又摸了摸俞小塘的頭,說道:“師姐萬事小心。”俞小塘心情很差,所以這次林玄言摸她的頭她都無暇生氣了。少女覺得好委屈,那軒轅王朝何必要如此和他們這掉落得幾乎殆儘的宗門過不去呢?

裴語涵輕聲道:“沒關係的。”

俞小塘看著裴語涵,本來隻是有些委屈的少女眉眼間忽然氤氳起了霧氣,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下方,揚起小拳頭道:“嗯嗯,沒關係的。又不可能有什麼過不去的苦難。”

裴語涵忽然麵色沉重,她低聲道:“為師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實在不行的話,放棄劍宗這個虛名就是了,隻要人活著便有希望。”

林玄言和趙念皆是神色一震。作為軒轅王朝最後的劍道宗門。裴語涵一直在心裡有解不開的死結。如今她居然想要放下了?

林玄言有些釋然,也有些黯然。

師徒四人言語之際,試道大會已經真正開始,按照數字的順序,最先的四組人已經來到場上進行切磋。其中就有大家十分看好的天機派魏機。

天機派的魏機帶著半張狐媚麵具,另一半露出的臉卻是男子剛毅的輪廓。女子的柔美與男子的剛強隔著麵具的一線呈現在了同一張人的臉上,卻又極其渾然天成,他的對手是一位紅色勁裝的女子,女子紮著一個簡單的馬尾,短裙為了方便戰鬥隻蓋到了大腿。

經過了短暫的禮儀鞠躬之後,兩人便騰躍而起,化作兩道反覆交擊的虛影,各展所長,一時間,四張擂颱風生水起,無數不曾見過的奇門異術層出不窮。

俞小塘死死地攥著手裡的竹簽,望著兔起鶻落的那些影子,心情很是沉重。

她走到裴語涵身邊坐下,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些人修的法術都亂七八糟的,也不都是陰陽道的法術啊。那不也就不能算是正統麼。”

裴語涵解釋道:“你理解錯了。陰陽道隻是一種入道的方式,不是具體的法術形式。就像是千百年前,人間極力推崇儒學為正統學術,而那些儒學的學者大家,最後修成的學問也各不相同,有人提倡性善,有人提倡性惡,有人說格物致知,有人說知行合一,爭論得昏天黑地,誰也不服誰。但是他們的根源都是同一門學術,萬變不離其宗,而陰陽道也是一種入道的方式,人,執行氣的方式有太多太多種,陰陽道就是其中之一,而現在確實也證明瞭,陰陽道可以走得很遠很遠的。”

俞小塘一知半解,問道:“那陰陽道是不是就相當於我們蒙學時候讀的書籍呢,學成之後可以把它當做其他法術的基礎。”

裴語涵答道:“嗯。現在陰陽道的主流有雙修之術,太極之術,陰陽道法,玄功等,總之形式頗雜。你可以用陰陽道的運氣方式控製暗器,激發道法,寫字繪畫,甚至揮舞刀劍。隻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輩無法握劍了。”

俞小塘問:“是因為師祖和那個人的恩怨麼”

裴語涵肅然道:“小塘切記,這種話在外麵不要多言。”

俞小塘連忙掩唇,小雞啄米般的點頭,過了會她又忍不住問:“那這樣對那些人有什麼好處麼,彆人修什麼道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裴語涵解釋道:“這裡有一個很邪乎的說法,叫做『香火』。就像一條路一樣,如果冇有人走的話會很狹窄甚至野草叢生,如果走的人多了,那麼會漸漸寬闊平坦,直至成為大道。所以一個道法修行的人越多,那麼這個道法整體也會越強。但是許多年之前,軒轅王朝還冇有出現這種一家獨大的局麵,那時候百家爭鳴,誰也不服誰,各種術法層出不窮,皆占一席之地。”

俞小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裴語涵下顎微抬,目光平視前方,那四座擂台上戰鬥激烈。她將趙念拉到身邊,囑咐道:“你麵對蕭忘千萬不要勉強,力所不逮認輸就好,千萬不要拚命。師父不會怪你的。”

趙念猶豫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裴語涵這才鬆了口氣,也對小塘囑咐道:“小塘,鐘華也是成名已久的少年天才,你要注意千萬不要受傷。”

俞小塘弱弱地哦了一聲。林玄言的目光輕輕落在俞小塘的側臉上,他忽然很期待俞小塘的比賽。

那擂台之上,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放在魏機身上,魏機的天機道講究入局與破局,其道法猶如下黑白圍棋一般,極其隱秘淩厲。那紅色勁裝的女子才與之交手了三十多個回合便陷入了絕對的被動。

擂台之上隱約有縱橫的黑白二線,魏機的身影在其間不停騰躍,趁勢而宮。

林玄言遙遙望去,恰好望見一道宛如刀斧般大開大合的壯闊黑線對著紅衣少女的背上劈下,紅衣少女察覺到背脊上豎起的寒意,身子一凝,法術凝於拳上,迅捷出拳,一下轟上,砰然一聲巨響,一道光芒自紅衣少女的拳尖炸開,少女連連後退,而那魏機的身影也被轟出了黑線,藉著後退的力量,魏機腳踩地麵,膝腿一曲,借力而上,身子劃出了一道流暢曲線,黑白兩線生於臂間,猶如龍蛇曳動。

揮舞而去。

紅衣女子揮舞著雙拳,明明是個嬌俏少女,卻是拳風如罡,她一邊退一邊招架,看似被動捱打,實則還留有餘力對付後手。魏機忽然咦了一聲,雙臂展翅般張開,向兩側一甩。那些眼花繚亂的線忽然抽走,紅衣少女神色一滯,等到察覺到危機之時為時已晚,一道陰柔之氣忽然從地裡鑽出,纏住了她的腳,極其剛勁柔韌,難以掙脫。紅衣女子一咬牙,未纏住的腳用力一跺,罡風四起,對著周身肆意切割。

俞小塘讚歎道:“那女孩看上去比我還小,卻那麼厲害。”

林玄言道:“隻是可惜,境界差距太大。”

話音剛落,魏機的身影高高躍起,一道黑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少女胸口,嘶啦一聲,衣裙撕裂開一道線,那密不通風的罡風之中,不知何時被劈開了一條線。終究是小女孩,衣服被撕裂開來總是會因為羞恥而心慌意亂,黑白二線繞著少女不停切割,衣帛撕裂聲無比刺耳。

少女再也無法忍受,怒喝一聲,身影沖天而起,與此同時,纏住她右足的勁道向下猛拽,因為羞恥,少女方纔都忘了右腳被製住了。她身子被一下子拽了回去,一屁股坐到了其上。周身罡風瞬間散去。魏機已然出現在她的麵前,一線黑線指著她的心口。勝負已分。

而另外的台上也是**迭起,很多不曾聽聞過的少俠女俠都各展所長。還有一位修士最讓人氣憤,他修的是驅使異獸的能力。他用自己馴服的一隻洪荒巨犬追著對麵的修士滿地圖跑,而自己坐在一邊悠閒看戲。

第一組的結束很快,除了那個放狗咬人的其他勝出和大家猜想差不多,冇有什麼懸念。第二組也有名聲赫赫的名人。比如那六大宗門之一的天青派首席弟子葉知清。還有一位則是非常出人意料。陰陽閣閣主的女兒,那位傳聞中不能修行的廢人小姐。季嬋溪。

陰陽閣弟子中年輕俊彥輩出,為什麼偏偏要挑選這麼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等到眾人真正看到了季嬋溪的容貌之後纔有所瞭然,或許閣主隻是讓她一展容貌吧,向玄門示好,人間兩大最大的宗門聯誼起來,那勢力足以媲美軒轅王朝的神殿了。

季嬋溪肌膚極白,衣著髮色卻是極黑,漆黑的裙襬在大風中不停激盪,彷彿焚灰峰下黑色的潮水。明明是冇有修為的一個女孩,卻讓人生出了淵渟嶽峙的怪異感覺。她的對手是白衣宗的一名弟子。名為白牧。那名弟子對於少女的容顏極為驚羨,此刻見她氣度超然,又感不凡,心中暗暗為她不可修行而惋惜,如果少女也是天資卓絕之人,想必將來天下又會多一道絕色的傳奇。

白牧深深鞠躬:“季小姐多有得罪了。”

季嬋溪嗯了一聲,玉手微動,一麵鏡子忽然出現在她的掌中,白牧起初不以為意,但是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神色劇震,如臨大敵:“八相鏡?”

試道大會有許多規定,比如比武點到為止,對方認輸之後不可繼續傷人,比如不得憑藉非自己役使的凶獸傷人,但是可以使用法寶,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很強大的法寶,但是要將那些法寶煉為幾用便需要花巨大的心血和法力,一般來說,年輕人再天資卓絕也無法驅使那些高品階的法寶,而低品階的法寶雖然有時也有奇效,但是終究冇有那麼巨大的殺傷力。

而人間有四件法寶最為著名,乾明甲,煉妖鼎,八相鏡和白骨鎖。

季嬋溪單手捧著那鏽跡斑斑,看上去無比平凡甚至已經被歲月腐蝕斑駁的青銅古鏡,神色極其鄭重,那鏡子雖然隔了這麼久歲月,單手錶麵依舊平滑,光可鑒人。她冇有回答白牧的問題,轉了轉鏡子,一道明黃色的光線從中迸發出來,一個身披金鱗鎧甲,麵覆黃金甲冑的巨人猛士在金黃光線中揮舞刀戟,發出嘩嘩聲響。白牧身影在巨人照耀之下一下子單薄了下來。

八相鏡無須煉化,隻認血脈,雖然八相鏡發揮出來的力量和主人的實力息息相關,但是饒是如此,那鏡中八相的戰鬥力依然非同凡響。

一直神色慵懶的蕭忘目光也凝重了起來,不一會兒,他神色一鬆,戲虐道:“冇想到閣主如此寵溺女兒,如此法寶居然敢交給她。隻是她能力太過低微,根本發揮不出百分之一的力量,對付白牧可能夠了,但是嗬嗬嗬。不過啊,嬋溪啊,你真的越看越好看了。”

玄門的尊者看著這位聲名卓著的天才少年,囑咐道:“雖然季小姐隻能倚仗法寶,但是季家還有一位六境巔峰的公子,你萬不可大意。”

蕭忘不以為意道:“六境七境,相隔的是什麼,尊者應該比誰都清楚。”

尊者又道:“據說季家公子有可能已經到了第七境。”

蕭忘枕著自己的胳膊無所謂道:“那我蕭某來給大夥辟辟謠吧。”

尊者不再多言,閉目養神。他很想告訴這位自家宗門的天才,雖然同齡人中近乎無敵,但是山外有山,切不可太過驕縱。免得將來遇到無妄之災,斷了長生路。

林玄言自然一眼便認出了那位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黑裙少女,他看著那八相鏡,有趣又不解。

俞小塘坐在看台上,用手支著下巴,顯得冇精打采的。趙念正襟危坐,下一場便是他的比試了。麵對的又是傳說中的那個人,心中的緊張可想而知。

臨上場前,裴語涵最後說道:“點到為止即可,你的天賦根骨去哪裡都比留在劍宗強。縱使輸了比試,將來也大有去處。”

趙念固執道:“我不想走。”

裴語涵歎息道:“山雨將至,浮嶼上那個人顯然是要對我們趕儘殺絕。你和小塘還有玄言的去處為師會幫你們安排的。不要固執,活下去最重要。”

俞小塘問道:“那師父怎麼辦?”

裴語涵微笑道:“師父好歹也是化境巔峰的強者,放眼人間幾乎無敵。一心想要避禍肯定冇問題的。”

俞小塘委屈道:“可是師父你堅持了這麼多年啊難道都怪我們太弱了。”

裴語涵道:“劍宗不過一個虛名,不過是我自己要支撐的一個信念罷了。我不能因為自己連累你們的。”

林玄言的目光一直在看台上,他冇有回頭看裴語涵,因為他害怕素來寡淡的他會一時間忍不住眼淚。當年風雪中撿來的那女孩,本應該快快樂樂的長大,成就劍仙境界之後再行走人間,斬奸除惡,有春風斬春風,遇蛟龍斬蛟龍,她的肩膀上,不應該揹負這些的。

都是自己不好。

俞小塘更是憤憤不滿,心想為什麼世界上最好的師父會有一個世界上最不好的師父。

那四場比試很快便結束了。季嬋溪因為八相鏡的緣故獲勝,眾人不免不服。

但是很大程度是因為白牧境界不足,若是遇到其他的高手,以此刻季嬋溪的能力獲勝希望肯定渺茫。

除了季嬋溪以外,其餘人的勝負情況也冇什麼驚喜,接下來便是眾人無比期待的蕭忘的首戰,他的對手還是劍宗的弟子。眾人看戲的意味便更濃了。

趙念走上舞台,一言不發,神色凝重。蕭忘個子雖然不高,卻是風度翩翩,年紀輕輕已有宗師氣度。

這一戰不會有懸唸的。

趙念握著自己手裡的劍,那是師弟替他挑的劍,雪牙。雪牙劍嗡嗡顫鳴,已有戰意。

“來吧。”他看著沉寂千年的名劍,沉聲道。

試道大會進行至今的第一道劍氣激發而來,如一道雪影貫空而去。趙念已然先聲奪人,已然出劍,蕭忘微露異色,微微跺腳,玄門陣法以自己為中心激發出來,瞬間覆蓋全場擂台之上,劍氣如雪,噴薄如怒,趙唸的劍尖和他的眼睛都死死盯著蕭忘在場上不停變化的身影。

一拳裹挾風雷之勢擊出,擊潰了一道冰寒的劍氣,趙念察覺到他的方位,先聲奪人,身子彈射而出,劍尖所指是一處無人的虛空。

蕭忘咦了一聲,身影出現在那片空氣之中,他用極快的速度在身前化了一個圈,那是一道柔勁力,柔勁死死地黏住劍氣,猶如流水消磨石頭的菱角,那道殺意盎然的劍氣被一圈圈消磨散去,趙念想要抽回劍卻發現自己拔不動劍。

砰!小腹下一拳猛然轟來,趙念避無可避,小腹結結實實地受了一拳,身子倒飛出去。雪牙嘶鳴,竭力向前掠動,試圖抵消這一擊的衝擊力。趙唸的身子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鬥,最後足尖點地,劍尖支著身子來維持平衡。

蕭忘不依不撓,一道道極儘剛猛的拳風獵獵綻放,彷彿空氣都轟然爆開,耳畔是滾滾驚雷。

趙念強行嚥下了一口血水,望向靜靜站立在看台上的師父。這或許是他在試道大會上的最後一場比試了。無論輸得多慘,他都想要師父看一看。

他雙手握劍開始奔跑,整個人化作一道充沛的劍氣狠狠地砸向了迎麵而來的蕭忘。

趙念渾身是傷,搖搖欲墜。

鮮血浸染了長衣,沿著劍尖不停滴落。趙念僅憑一息執念支撐。其他人都已比試完畢,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落在了這裡。觀眾們從本來對劍宗的不屑一直到現在自心底萌發出了敬意。

蕭忘有些惱火也有些敬佩。這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麵前出手,他想乾淨利落,速戰速決,卻冇想到拖了這麼久。他本來以為對方隻有四境修為,冇想到已經是五境巔峰,那一戰劍氣縱橫,險象環生,也因為那柄劍是一把極好的劍,戰鬥的一開始居然與蕭忘戰了個難捨難分,不過硬實力上的差距依舊難以靠劍和熱血來彌補。

蕭忘看著渾身是傷的他,居然生出了一絲不忍,他歎息道:“你認輸吧。”

趙念望著他,咬了咬牙。他不甘心。

俞小塘看到趙念如此重傷還不肯認輸,急得快哭了出來:“這樣下去師弟會死的”

裴語涵遙遙地望著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心如刀割。

蕭忘看著他,趙念忽然笑了起來。他遞出了最後一劍。蕭忘甚至冇有催動道法抵擋,而是憐憫地看著已是強弩之末的他。而隻是這一劍確實毫無殺傷力,還冇觸及到蕭忘便力竭倒下,雪牙墜地,發出陣陣哀鳴。就像是二月末凋零的最後一片雪。

蕭忘,勝。

裴語涵飛掠至場間,劍如流雲裹住了趙念千瘡百孔的身子,帶回了劍宗看台之上。

林玄言靜靜地看著被扶回來已經昏厥了的二師兄趙念,那一襲劍裝全是紅色,血腥味撲鼻而來。

趙念雖然受傷嚴重,所幸大部分都是外傷。裴語涵護住了他的心脈,以寒宮的療傷秘法為他一點點修複受損的身體,俞小塘看著趙念一點點恢複的身子,才終於緩緩舒了口氣。

裴語涵看著眼淚汪汪的俞小塘,安慰道:“師弟已經冇事了,等會你的比試切不可向他一樣硬撐啊。打不過認輸就好了,冇有人會責怪你的。”

“哦”

第三輪比試馬上結束,俞小塘的比試馬上要開始了。俞小塘出了洞天,看到林玄言站在那裡看她,她從來冇有見過這種神色的林玄言。那種不知道是平靜還是怒火的神色,那一瞬間,她隻覺得師弟年少老成了許多。

“怎麼了”

林玄言看著她,嚴肅道:“趙念已經敗了。師姐你不能再敗了。”

俞小塘一驚,有些委屈道:“可是那個鐘華”

林玄言鄭重其事道:“我相信你可以贏的!因為——你是俞小塘,你是我的師姐!”

俞小塘不敢點頭。他們修為已經有如此巨大的差距,更彆說術法上的熟練度了。

林玄言道:“小塘你過來。”

因為被林玄言氣場震住了的緣故,俞小塘真的乖乖過去了。林玄言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腦袋,就像是平時摸頭那樣,他揉了揉俞小塘的腦袋,這次俞小塘冇有縮頭躲避,仍由他將自己小心梳理過的頭髮揉的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他好像很喜歡摸自己的頭誒,總是這樣揉自己的腦袋。可是我纔是師姐啊這時,俞小塘忽然覺得自己的氣息好像有了什麼改變,但是她自己又說不上來。

冇等俞小塘好好思量明白,林玄言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下意識抬頭,兩人四目相對。林玄言忽然微笑道:“小塘師姐,你聽說過一句話麼?”

俞小塘一愣:“什麼話?”

林玄言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幽幽,聲音幽幽,彷彿是在訴說著一個驚天的秘密:“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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