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難道是騙局?】
------------------------------------------
蕭晗很愁苦。
若對方是正道大修士,即便不能收服業火紅蓮,隻要對方告訴她幾個秘術,或者給她講道,那這交易也不算吃虧。
可偏偏對方是個大邪修,連講道也不能。
這種大修士,都有自己的道。而一個大邪修,他的道心就是他行事風格的展現。
一個大邪修給她講道,她怕對方的道,影響了自己的心性,反而害了自己。
至於秘術,若是教個煉萬魂入幡的秘術,她是學還是不學?
還有就是,交易完成後,對方卸磨殺驢,她怎麼辦?
想到這一點,蕭晗頓時一個激靈。
她訥訥道:“前輩,天道契書上可否寫明,贈送功德後,您不可傷我分毫?”
虛影幾乎是半秒都不帶耽擱的回道:“可以。”
彆說得了功德後更不能胡亂殺人,就是現在,他其實也傷不了蕭晗。
其實他的戾氣,已經消磨得所剩無幾,如今才能好脾氣的和蕭晗這個螻蟻心平氣和的談話。
不知道真實情況的蕭晗,見對方回答的如此痛快,還在多疑的分析是不是天道契書於對方冇有約束力。
罷了,自己這種純潔無瑕的小白兔,和對方一個百萬年級彆的老狐狸大邪修玩心眼子,真心玩不過的。
她最終這樣安慰自己,既然對方想要功德,應該不再會胡亂殺人了。
為了業火紅蓮這種混沌至寶,她怎麼著也要賭一次。
萬一業火紅蓮見她是善良純潔的小白兔,就願意跟著她呢。
“前輩,晚輩不知道這種天道契書如何寫,您寫吧。”
蕭晗決定待會兒一定睜大眼睛,好好將天道契書的每個字都看清楚,若有漏洞,一定及時堵住。
黑袍男子虛影正要起契,突然想起還不知道蕭晗的名字,於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還有,功德須是你誠心贈與,契書才能生效,你是自願的嗎?想好了回答。”
蕭晗心想,我其實不大甘願的,但又怕死,又被混沌至寶誘惑,所以算來也是甘願的吧?
想了想,很肯定的答道:“我叫蕭晗,是甘願將身上的一半功德,贈與前輩的。”
說完,還貼心的將蕭晗二字,在空中寫出來,免得對方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黑袍男子的虛影袖袍一揮,一道契書呈現於空中。
蕭晗定睛一看,隻見上麵寫著。
天道為證:
今有修士蕭晗,道心澄明,功德加身,自悟因果輪迴之律,明察緣起緣滅之機,故於輪迴鏡前,無塵心下,立此乾坤誓約:
吾蕭晗,自願割捨自身一半功德,儘數渡與血宴。
此心出自精誠,此意源於自願。非受脅迫,非因迷惑。所贈功德,皆取正道而來。不染穢業,不沾因果。
血宴受此功德,自契成之時起,永絕傷害蕭晗之念。此間混沌至寶業火紅蓮,隨蕭晗收取。
天道鑒之:
若蕭晗贈功德有偽,則道基崩摧,心魔叢生,永絕長生大道。
若血宴受功德後違誓,則功德逆轉,十倍反噬,永不入輪迴。
立契人:蕭晗
受贈人:血宴
這便是贈送契書,蕭晗看過冇問題,便須在立契人姓名那裡,打下神魂印記。
而血宴,也就是黑袍男子,則在自己的名字那兒,打上神魂印記。
蕭晗仔仔細細看了三遍,也冇找出什麼漏洞。
於是便在自己的名字那兒,打上神魂印記。而血宴的虛影,也同樣打上神魂印記。
隻是,兩人都做完了該做的,契書仍在空中顯示著,冇有任何變化。
蕭晗是滿臉疑惑,
虛影血宴則是對蕭晗怒目而視。
“你敢騙我?”
蕭晗立刻大呼冤枉。
“前輩,契書是你寫的,我也按照要求打上神魂印記了,贈送功德也是自願的,實在是不關我的事。”
血宴冷哼,“若你真是自願,為何天道不承認這契書?”
蕭晗心想,我哪知道天道為何不承認啊。
天道?對啊,這裡有天道嗎?
一個廢棄的介麵,連法則之力都不能借用,哪來的天道?
蕭晗急忙說道:“前輩,會不會是這個介麵本就冇有天道,所以天道契約纔不會成立?”
血宴頓住,覺得蕭晗的話語有幾分道理。
他突然抬頭,衝著上麵高聲怒罵:“我被困在此百萬年,受儘百萬年不能動彈,孤寂之苦。既然當初冇有讓我血債血償,如今就不該趕儘殺絕。
今日遇到有功德的修士自願贈送,便是屬於我的機緣,既然是用一個介麵來鎮壓我,那這個介麵,就該有與我有關的天道。
若是剝奪本該屬於我的機緣,那這世間如何還有秩序可言?”
一個廢棄的介麵,確實不會有完整的天道。
可對血宴來說,既然將此界作為他的囚籠,就該有與他相關的天道法則。
還彆說,血宴罵了一通,空中的契書突然金光大放,然後消失不見。
蕭晗:這是天道被罵後,願意乾活了?
我去,難道這廢棄的介麵,還有天道殘存?那為何神界來尋寶的修士,都不能運用法則之力?
就在這時,蕭晗隻覺得有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離自己遠去了。
她不知道這是自己的心理原因,還是真實感應。
然後她就發現,血宴的虛影似乎更透明瞭。
下一刻,虛影消失,溶洞內隻剩下蕭晗和躺在石台上的,血宴的肉身。
蕭晗望瞭望石台上的人,冇有任何變化,還是毫無生機。
先前的交易,就如一場夢。
這裡發生的一切,到底是真實的,還是非常厲害的魑魅,給營造的一場幻境?
蕭晗怔愣了片刻。
隨即走到石台邊,開始小聲的呼喚,“前輩,血宴前輩。”
石台上的黑袍男子依舊是毫無動靜。
她很想動手拍一拍對方,讓裡麵的元神出來說話。
可是她不敢。
她又看了看血宴額頭上的蓮花火焰,突然發現這圖案也冇有先前活躍了,似乎就是一個單純的圖案印記。
蕭晗呆了呆。
業火紅蓮是虛影所說,她並冇親眼見到。
難道從頭到尾,其實都是一場騙局,騙她心甘情願的將自己身上的功德分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