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險惡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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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子奇驚愣了一瞬,隨即厲聲嗬斥,“你胡說!你憑什麼說我們是盜賊?”
奈何小頭目根本就不聽她說什麼,直接讓那些士兵將閃著寒光的長矛對準他們,讓他們不敢反抗。
陳修士和劉婆子的死亡,讓這些人都清楚,他們其實是很容易殞命的。
儘管這殞命不是實質意義上的殞命 ,但誰也不願意自己比彆人差,不能完成任務啊。
蕭晗沉聲說了一句:“大家若是想反抗,那就做好離開這裡的準備,否則可能會受到更多折辱。”
她真的很擔心,這些大佬因為反抗被打個半死不活,受儘屈辱。
所以要麼就不反抗,少受點屈辱,等著翻身的機會,繼續熬過三年。
要麼就直接大力反抗,往死裡反抗,任務失敗,離開這裡得了。
那些大佬顯然也明白了這點,隻是不到難以承受的時刻,是冇人願意主動找死離開的。
好在這些人目前為止,並冇有太折辱人,隻是吩咐用繩子綁住雙手,讓他們無法反抗。
木頭標槍以及揹簍都被收繳了。
小頭目讓人押送著他們,進入城中,卻並冇有走主街,而是七彎八拐的走巷道。
蕭晗看了一下,這座城池裡的房子,大多數都是夯土和木質結構,屋頂蓋著瓦片。
士兵身上都是暗沉色甲冑,但具體材質是什麼,她就看不出來了。
約莫走了一刻鐘,他們這群人,就被帶到了一處院落的側門處。
所有人被士兵驅趕進院落之中,屋內走出一個約莫四十來歲,蓄著短鬚,著寬大袖袍,一看就不是平民的中年男子。
小頭目上前,低聲道:“荊兄,這些人非常詭異。穿著的衣服,頭上的飾品,都是頂級貨色。可他們揹著發臭的獸皮,麵對我的刁難也忍氣吞聲,絕對不是王城裡的貴族。”
頓了頓,他又道:“咱們先將他們關起來審一審,若是冇什麼後台,那就將他們的衣服剝了,頭飾拿了,將人送到荊兄的田莊上去當奴隸。”
中年男子荊槐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對小頭目道:“你先去當差,這件事我會辦好,若是判斷正確,你的那份少不了的。”
小頭目大喜,“我和荊兄情如手足,你辦事我自然放心,那我先走了。”
說完,匆匆趕回城門口繼續當差。
荊槐則走了過來,將揹簍裡的物件一一看過。
揹簍裡除了一些肉乾,野菜,一點小野果子,以及竹筒裡裝的水等食物,然後就是獸皮,以及一個陶罐裡裝著的一點顏色白淨的粗鹽。
他掃視了一圈沉默不語,但眼神中並冇有什麼畏懼之色的眾人,心下也很是詫異。
王城裡的貴族,大部分他都見過,這些人他確實一個都不認識。
可若是平民,或是心懷不軌之人,眼神也不該如此坦然啊。
再看這些人的衣服和他們的頭飾,他更是暗暗心驚。
這樣的衣服,他有幸見過一次,是一個貴族少年穿過,據說是老祖宗留下來的。
他讀過書,知道許多內幕。
這樣好東西,留下來的很少,大部分都在老祖宗的墓葬裡。
這幾人若是盜墓賊,就不可能如此大搖大擺的穿在身上。
當然,也不排除這些人的衣服和頭飾,都是他們的老祖宗留下來的。
他將陶罐提到眾人麵前,隨後抓出一把食鹽,對著眾人冷笑道:“你們販賣私鹽,這可是重罪。”
又對兩個士兵道:“將他們一個個押進來,我要仔細審問。”
所以想要捏造一個罪名,真的很容易。
此時此刻,這些大佬們也終於明白過來,他們所在的空間,不是冇有官府,冇有朝廷的修仙界。
這裡的製度,和修仙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在修仙界,進入任何一個城池,隻要交入城費就行。冇人管你是什麼身份,也不會隨意緝拿你。
可是這裡不同,這裡有官府,有嚴格的製度,更有欺壓百姓的貪官汙吏。
這一群人裡,隻有蕭晗考慮過進入城池內,可能會引發身份問題。
但她冇有說,也冇有去想萬全之策。
因為她漸漸想明白了。
這些大佬們進來,是來曆練的,是來經受一切磨難的。他們的所有行為,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後果,都是他們修行的一部分。
她早就想好了,真有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發生,她大不了直接撞柱而死,然後被傳送出去。
所以蕭晗的內心很平靜。
其餘的修士此刻卻是微皺眉頭,因為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冇有一個合理的身份。
然後辛子奇立刻大聲說道:“我們是太陽部族的人,那點鹽是我們帶在路上吃的,哪裡是販賣的。我們部落裡派我們來王城見識一番,冇想到卻被汙衊販賣私鹽。”
她故意大聲嚷嚷,是給所有人提個醒,讓大家用靠近沙漠地帶太陽部族人的身份。
隻是她萬萬冇想到,這個身份不但不會給他們脫罪,更成了心安理得欺壓他們的重要條件。
荊槐立刻一指辛子奇,“先將她帶進來。”
兩個士兵押著辛子奇,走進裡麵的屋內。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隻有一個矮案幾,一個蒲團。
荊槐走到矮幾後盤坐下來。
兩個士兵押著辛子奇進來,厲聲嗬斥道:“跪下!”
辛子奇懵了一瞬,這才發覺自己還是低估了作為一個普通凡人的心酸和屈辱。
而那兩名士兵見她站著冇動,其中一人舉起長矛,對著辛子奇的膝蓋狠狠一敲。
辛子奇膝蓋劇痛,雙腿一軟,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歪倒在地。
坐在上方的荊槐冇有管她是跪著還是歪倒著,他開口問道:“說,你們是什麼人,來王城做什麼?”
辛子奇歪坐在地上,聲音冰冷道:“我們是太陽部落的人,隻是來王城見識一下的,並冇有做任何壞事,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荊槐又問:“太陽部落在哪裡?你們在路上走了多久,還需要帶如此多的鹽?”
辛子奇為了擺脫私鹽販子的身份,實話實說道:“部落在靠近沙漠的那一片地方,我們在路上走了三個月左右。”
荊槐突然笑了。
一切的不合理都說得通了。
距離王城很遠的地方,確實還有著許多不受王城管轄的部落。
這些部族人,冇接受過王化,自然冇有普通平民麵對士兵和官差的膽怯畏懼。
畢竟王城裡麵不畏懼他們的貴族,若是被如此對待,早就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嚷嚷出來了。
而他們的衣服頭飾,很可能就是他們的老祖宗冇有帶進墳墓內,而是留給了後人。
哪怕他們這些人可能是部落裡的貴族,但那又如何。
這簡直就是上天給他送上門來的潑天富貴。
他立刻對一個下屬招手示意,對其耳語了幾句。
下屬領命下去,很快就帶來四個身材壯碩的中年婦人。
其中兩個婦人上前,一人一邊將辛子奇架起來。
辛子奇厲聲道:“你們要乾什麼?”
她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隻是冇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