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雖然死無對證,不過我們又不是警察,不需要證據。”明心看著地上李浩的屍體,故作輕鬆:“不管怎麼說,失蹤案也可以暫時告一段落,剩下的就交給協會吧。”
雖然李浩的死讓很多疑問石沉大海,比如失蹤者的下落、邪法的來源、以及他背後是否還有人,但明麵上,這個“連環失蹤案”似乎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事已至此,張雲舒自然也沒有什麼意見。
不過平生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看見屍體,還是讓她有些不適。
隨後,先是明心打電話叫協會的人來處理了屍體,接著一行人前往道教協會C市分部交接任務。
協會很快認可了任務的完成。
並且當場轉賬,毫不拖泥帶水。
回到別墅,周**倒是興高采烈,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點各種昂貴的海鮮外賣,嚷嚷著要好好慶祝一番,祛祛晦氣。
張雲舒沒什麼胃口,但又不想掃好閨蜜的興,藉口換衣服回到房間。
關上門,才對著從頭到尾隱身在旁邊的張青梧,憂心忡忡地說:“祖師,我總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還有許多疑點存在,比如那些失蹤的人去哪了,比如是誰教給李浩五鬼搬運**的,還有C大幾個學生的失蹤和這些失蹤案到底有沒有關聯。”
旁觀了整件事的張青梧自然知道張雲舒的感覺沒錯。
這件事確實疑點不少,不過他還是安慰道:“以你的能力能調查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就好好享受第一次順利完成任務吧。”
張雲舒知道祖師爺說得在理,心中石頭雖然沒有完全落地,但還是憂心忡忡。
連換衣服都忘記提醒張青梧避嫌了。
不過三個月相處,張青梧早就已經習慣性轉身,並不會去偷看。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協會那邊沒有新的訊息,明心似乎也在忙著寫報告和處理後續。
張雲舒強迫自己靜心修鍊,周**倒是心大,享受了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戰後”休養生活。
還準備將兩人的經歷修改之後寫成小說,賺點稿費。
日子漸漸恢復了熟悉的日常。
就在張雲舒以為事情真的會沉寂下去時,她的手機響了,是明心打來的。
“張道友,方便嗎?能不能來一趟市三院?住院部B棟7樓,712病房。”
明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異樣的嚴肅和急切。
“醫院?發生什麼事情了?”張雲舒心頭一緊。
“還是之前的事,我有新的發現,你來了再說,電話裡不方便。”明心語速很快。
結束通話電話,張雲舒立刻叫上週**,打車趕往市三院。
一路上,她心中疑竇叢生,隱隱有種預感,明心可能又發現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住院部B棟7樓環境安靜,透著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她們找到712病房,門虛掩著。
張雲舒輕輕推開門,病房裡卻空無一人——病床整理得乾乾淨淨,床頭櫃上什麼都沒有,不像有病人居住的樣子。
“這裡。”明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裡,臉色凝重,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怎麼回事?這病房……”張雲舒疑惑地看向空蕩蕩的房間。
“人已經被接走了。”明心說道。
“什麼人被接走了?”張雲舒好奇道,隨後,明心反手輕輕關上門,然後將檔案袋遞給張雲舒,“你看看這個。”
張雲舒接過檔案袋,抽出裡麵的資料。最上麵是一份病歷的影印件。
患者姓名:王秀蘭
性別:女
年齡:52歲
診斷:腦幹膠質瘤(晚期)
現狀:持續性植物狀態(植物人)
病歷旁邊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麵容憔悴浮腫,因為化療,頭髮剃成了貼頭皮的寸頭,使得五官輪廓顯得有些硬朗,眼神空洞無神,帶著重病患者特有的麻木和絕望。
張雲舒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擡頭看嚮明心,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王秀蘭?!這不是……李浩和他弟弟李軒的母親嗎?她的靈位還供在家裡!李軒親口說她母親已經去世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明心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李浩死後,我總覺得這案子結得太容易,疑點太多,就又回頭仔細梳理了所有涉案人員的背景資料,尤其是最早失蹤的李浩一家。結果,在衛生係統的資料庫裡,查到了這份記錄!王秀蘭,根本沒死!她因為晚期腦瘤,在一年多前就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市郊的安寧療護中心靠儀器維持生命!”
“直到前天,才被自己兒子李軒接走,說是要回家自己照顧。”
這個訊息如同一個驚雷,在張雲舒腦海中炸響。
李軒為什麼要撒謊?
他為什麼還要在家裡設靈位祭拜?
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
不但如此,李浩也還活著的時候,李軒也設定了李浩的靈位。
給活人設定靈位?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在張雲舒心亂如麻,試圖理清頭緒時,旁邊的周**湊過來看了一眼病歷上的照片,忽然“咦”了一聲,歪著頭,臉上露出極度困惑的表情,小聲喃喃道:
“啊……原來是女的啊……”
張雲舒和明心都被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得一愣。
“慧慧,你怎麼了?什麼女的?”張雲舒不解地問。
周**指著照片上王秀蘭那張因疾病和寸頭而顯得性別特徵有些模糊的臉,語氣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怪異感:
“就是李浩房間裡啊!掛在牆上的那幅畫!畫上那個坐姿奇怪的人……我一直以為是李浩他爸爸或者什麼男性長輩……原來,畫的是他媽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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