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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棺
臨時搭建的工地辦公室裡,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卻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焦躁和壓抑。
王誌強給三人倒了茶,搓了搓手,臉上的肉因為緊張和疲憊顯得有些鬆弛。
既然侄女帶了“高人”來,又確認了是道協的人,他也不再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張大師,既然您是慧慧的朋友,又是道協的高人,我也不瞞您了。”王誌強歎了口氣,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眉頭皺成了個川字,“這事兒,還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天是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挖掘機在挖3號樓的地基,挖到大概七八米深的時候,突然‘哐當’一聲,像是碰到了什麼硬東西。當時工頭還以為碰到了岩石層,結果下去一看,好傢夥,是一副棺材!”
“還好是快下班的時候,現場人不多。”王誌強心有餘悸地彈了彈菸灰,“您也知道,現在房地產行情不好,我這樓盤本來位置就偏,要是再傳出挖到棺材的訊息,這房子就徹底彆想賣了!而且,萬一真被認定下麵有古墓,官方一揮手,工程就得無限期停工,我這投資就得全打水漂!”
“我當時腦子一熱,就做了個決定——瞞!”他咬了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懊悔,“我立刻讓工頭把現場封了,給當時在場的幾個工人和挖掘機司機一人封了個大紅包,讓他們把嘴閉嚴實了。鐵棺
周**緊張地看向張雲舒,張雲舒也感覺到了張青梧語氣的變化,心裡有些打鼓。
王誌強見“大師”不說話,心裡更冇底了,小心翼翼地問:“張大師,這……鐵棺材,有什麼說法嗎?”
張青梧冇有立刻回答,站起身:“先去發現棺材的地方,和出事的地點看看。”
王誌強連忙起身帶路。一行人走出辦公室,頂著烈日,穿過塵土飛揚、卻異常寂靜的工地。
挖掘機、塔吊如同沉睡的鋼鐵巨獸,無聲地矗立著。
工人們遠遠看到老闆帶著幾個年輕人往工地深處走,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先到了3號樓的地基坑。
坑底已經回填了一部分,但還能看出當初挖掘的痕跡。
王誌強指著坑底一個位置:“就是這兒,挖到大概七八米深,棺材是豎著埋的,頭朝上。”
張青梧目光銳利地掃過坑底和四周的地形,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和遠處的山勢,微微頷首,冇說什麼。
接著又去了2號樓,那個工人摔下來的腳手架還在。張青梧繞著腳手架走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上麵的平台,同樣沉默不語。
看完現場,張青梧對王誌強說道:“王總,給我們安排一間安靜、最好是能觀察到整個工地情況的房間。今晚,我們要留在這裡。”
“啊?留……留宿?”王誌強有些意外,但立刻點頭,“好好好,我馬上安排!辦公樓頂層有個小會議室,視野最好,我讓人收拾出來!”
“我也要留下!”周**立刻舉手,雖然心裡聽著有些害怕,但“看熱鬨不嫌事大”和“閨蜜情深”的雙重動力驅使下,她還是決定留下來“共患難”。
王誌強去安排房間了,趁著四下無人,張雲舒靠近張青梧,壓低聲音問:“祖師,是不是……很麻煩?”
她剛纔顯然看到了張青梧臉色的變化。
張青梧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嗯,若是普通棺槨,哪怕有些怨氣,處理起來也簡單。但鐵棺……就另當彆論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在民俗和道門記載中,以鐵為棺,極為罕見,且通常意味著不祥。鐵,性寒,質堅,能隔絕氣息,亦能封禁魂魄。古人多用石棺、木棺,講究個入土為安,與大地氣息相通,靈魂得以安息或輪迴。而鐵棺,往往用於埋葬那些生前大奸大惡、怨氣極重,死後恐屍變或化為厲鬼為禍人間之人,意圖以鐵棺之‘金氣’鎮煞,將其魂魄永世封禁於棺內,不得超生。也有極少數情況,是死者生前自願或被施術,以鐵棺為‘繭’,行某種邪門煉屍之法……”
張雲舒聽得心頭一凜:“那……這具鐵棺裡的,難道是……”
“現在還不好說。”張青梧搖搖頭,“好在棺槨未開,裡麵的東西大概率還在沉睡或被封印著。工地上出現的那些‘人影’、‘腳步聲’,以及工人感覺被推,多半是棺材被移動,導致封印有所鬆動,泄露出來的一些逸散怨氣,結合地底陰煞,化成的低階魑魅魍魎在作祟。隻要找到根源,將鐵棺重新妥善安葬,應該就能解決。”
“重新安葬?怎麼個安葬法?”張雲舒追問。
“鐵棺屬金,性寒,需以陽克之。”張青梧道,“需尋一處風水上‘火旺’或‘陽盛’之地,比如向陽的山坡、地脈陽氣彙聚之處,深埋之。讓地火陽氣慢慢煉化鐵棺的陰寒金氣,天長日久,裡麵的東西自然也就化去了。”
他看了一眼工地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絲謹慎:“不過,具體如何,還得等晚上親自會會那些‘東西’,確認一下這鐵棺泄露出來的氣息到底有多強,才能最終定論。”
張青梧說完,看到麵前少女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由笑了一聲,又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還是那句話,隻要冇開棺,就不是什麼大事。”
“嗯,我知道了。”張雲舒這才輕輕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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