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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吐納修煉結束後,張青梧並未讓張雲舒休息,而是趁熱打鐵,開始傳授她幾道實用的基礎符篆。
“你體內如今已有一絲微弱的先天紫氣,雖遠不足以施展法術,但用來繪製、激發一些基礎符篆,已是勉強夠用。”張青梧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木劍懸浮在一旁,劍尖虛點空氣,彷彿在勾勒無形的軌跡,“符篆一道,乃借天地之力,書有形之文,以達無形之效。首重‘精、氣、神’三者合一,下筆需有神,運炁需流暢,心念需專注。”
他先教的是“鎮鬼符”和“安宅符”,正是張雲舒之前在舊校舍使用的那兩種,隻是當時她全無根基,畫出的符籙威力十不存一。
“鎮鬼符,筆走龍蛇,需引一絲純陽之氣貫注筆端,符文核心在於‘敕令’二字,輔以北鬥七星之形,意在震懾陰邪,令其不敢近身。”張青梧一邊講解符文結構、筆畫順序和對應的呼吸吐納節奏,一邊“演示”——雖然冇有筆,但他以神念為引,在虛空中勾勒出完整的符篆光影,金光閃閃,道韻流轉,讓張雲舒看得目眩神迷。
“安宅符則更重調和,需引地脈平和之氣,符文如屋宇之形,意在定氣安神,驅散宅中晦氣,保家宅平安。”
張雲舒學得極為認真,拿出紙筆,對照著腦海中張青梧勾勒的光影,一筆一劃地臨摹。
起初總是不得要領,要麼筆畫歪斜,要麼氣息不繼,畫出的符籙徒具其形,毫無靈光。
但在張青梧指點下,她進步飛快,一個上午過去,竟已能勉強畫出兩張雖然粗糙、但隱隱有一絲微弱靈光流轉的“鎮鬼符”和“安宅符”。
“不錯,悟性尚可。”張青梧難得稱讚了一句,“假以時日,勤加練習,當可小成。”
午後,張雲舒和周**一起返回學校上課。
幾日未歸,校園生活恍如隔世。課堂上,教授的聲音顯得格外遙遠,周圍同學討論的考試、戀愛、社團活動,彷彿與她已是兩個世界。
課間休息時,一個陽光帥氣的男生紅著臉,在幾個朋友的起鬨下,鼓起勇氣走到張雲舒麵前,遞上一封精心裝飾的情書。
“張雲舒同學,我……我喜歡你很久了,能……能請你一起吃個飯嗎?”男生聲音緊張,眼神期待。
“抱歉,我冇時間。”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將情書輕輕推了回去。
男生眼中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臉上寫滿了失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張雲舒那雙平靜得近乎淡漠的眼睛,最終還是訕訕地收回了手,低聲道:“那……那打擾了。”
說完,失魂落魄地轉身走了。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和惋惜的歎息。
周**湊過來,用手肘碰了碰她,小聲道:“喂,那可是隔壁的係草誒,你就這麼乾脆地拒絕了?”
張雲舒淡淡一笑,冇有回答。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符篆的筆畫、吐納的節奏,以及……越來越癟的錢包。
與這些相比,一場普通的約會,實在引不起她的興趣。
下課後,她立刻拉著周**去市裡最大的中藥店和文房四寶店,按照張青梧開出的清單大肆采購。
上好的硃砂、陳年雄黃、特製符紙、狼毫符筆……每一樣都價格不菲。
看著手機支付介麵不斷跳出的數字,張雲舒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這下欠周**的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還的上了。
“祖師,真的要買這麼多嗎?這也太貴了……”她看著手中那盒標價四位數的“極品辰州硃砂”,肉疼不已。
“必須如此。”張青梧的聲音斬釘截鐵,“你法力低微,若不用上好材料輔助,畫出的符籙威力十不存一,關鍵時刻便是生死之彆。財者,修行之資糧也,不可吝惜。況且,等你正式入了道協,有了津貼,這點花費便不算什麼了。”
張雲舒歎了口氣,隻能咬牙付錢,她當然不知道其中一大半都是張青梧給自己準備的。
她看著自己那可憐的生活費餘額,終於下定了決心。
……
時間就這樣平淡的度過了三天。
三天後的上午,張雲舒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清微道長留給她的那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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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對麵是一個溫和而乾練的女聲。簡單說明來意後,對方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帶上身份證件和相關材料,下午去協會辦理入會申請和考覈。
下午兩點,張雲舒按照導航,來到市中心一棟氣派非凡的甲級寫字樓前。
看著金光閃閃的大廈招牌和進進出出、西裝革履的白領精英,她一度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道教協會……居然在寫字樓裡?
她有些難以置信。
她走進大堂,在前台報了名字,立刻有專人引導她乘坐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啟動的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開啟,映入眼簾的不是想象中的道觀殿堂、香爐神像,而是一個裝修極具現代感、甚至可以說奢華的前台大廳。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流線型的接待台,牆上掛著抽象水墨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背景音樂是若有若無的古琴曲。
若非前台背景牆上那龍飛鳳舞的“華夏道教協會c市分部”幾個鎏金大字,她簡直以為自己走進了某家頂級公司的總部。
“張雲舒小姐是吧?這邊請。”一位穿著剪裁合體的改良款旗袍、氣質優雅的年輕女子微笑著將她引到一間安靜的會客室,遞給她一疊厚厚的申請表。
填表的過程繁瑣而細緻,除了基本資訊,還需要填寫“特殊能力描述”、“修行經曆(若有)”、“師承淵源”等。在“師承”一欄,張雲舒猶豫了一下,在張青梧的示意下,寫上了“龍虎山天師道的莫名史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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