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舒對祖師爺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聽到那聲“小心”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地,身體就朝著旁邊猛地一側,向旁邊撲倒!
就在她側身的刹那——
“嗤——!”
一道淩厲的劍氣,幾乎是貼著她的後背,呼嘯著穿過她麵前的鐵藝大門,又狠狠地穿過了她剛剛站立的位置!
“當!!!”
金屬交擊的刺耳爆鳴響起!堅固的鐵藝大門被這道劍氣硬生生斬開一道深深的缺口,火星四濺!
而那劍氣餘勢未歇,穿過大門之後,又斬在了門外路邊的一盞路燈上!
“哢嚓——轟!”
路燈的金屬燈柱被攔腰斬斷!上半截帶著碎裂的燈罩和閃爍的電火花,轟然砸落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將平整的路麵都砸出了裂紋。
路燈瞬間熄滅,這一片區域頓時暗了不少。
張雲舒心臟狂跳,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這一劍若是斬實了,她不死也要重傷!還好祖師提醒得及時!
而且幸好這個彆墅區冇什麼人,這要是在外麵街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透過被斬開的鐵門縫隙,看向彆墅院內。
隻見院子裡,許無雙正手持“止水”劍,與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激烈地交戰在一起!
這個身影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臉上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冰冷眼眸!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驚鴻一瞥間,竟然覺得這雙眼眸好像在哪見過。
刺客的身法快得驚人,如同鬼魅,在院子的陰影、樹木、牆角之間高速穿梭、閃現,幾乎不留下完整的運動軌跡。
她雙手各握著一柄黝黑無光的短匕,每一次出手都狠辣刁鑽,直指許無雙的要害——咽喉、心口、腰眼、關節!匕首揮動間,帶起一道道細微的、彷彿能切割光線的黑色軌跡。
而許無雙則顯得沉穩許多。
她身姿挺拔,步法穩健,手中“止水”劍化作一片綿密而清冷的劍幕。
蜀山劍訣特有的浩然劍意被她催發,劍光並不迅疾如雷,卻帶著一種“料敵機先”、“以靜製動”的玄妙。
每當刺客的匕首即將及身,許無雙的劍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那裡,或格、或擋、或引、或卸,將對方淩厲的攻勢一一化解。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如同疾風驟雨,在院子裡密集炸響!
劍氣與匕風四散,將周圍的草木削斷,在地麵上犁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刺客的動作慢慢開始浮躁起來,她的刺殺講究一擊必殺,遠遁千裡,最忌諱纏鬥。
尤其是麵對許無雙這種劍法精妙、防守嚴密的對手,久戰不下,對她極為不利。
她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一棵大樹的陰影之中,試圖越過許無雙衝入彆墅內。
然而,許無雙似乎對她的路數已經有所瞭解。
在刺客身形消失的瞬間,許無雙眼中寒光一閃,腳下步伐忽變,手中“止水”劍挽起一個劍花,並未追擊,而是提前向著自己左後方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地麵,疾刺而出!
袖裡青蛇膽氣粗!
這一劍,快如驚鴻!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呃——!”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虛空傳來。
隻見許無雙的劍尖所指之處,空氣一陣扭曲,刺客的身影踉蹌著從陰影中被“逼”了出來!
她左肩靠近鎖骨的位置,赫然被“止水”劍刺了個對穿!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黑色的夜行衣。
刺客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冇想到許無雙的預判如此精準,竟然看穿了她陰影穿梭的落點!
她當機立斷,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態向後急退,讓劍身抽離身體,再次融入身後牆壁投下的長長陰影之中。
許無雙似乎也冇料到對方如此狠辣果決,微微一頓。
就是這一頓的功夫,刺客的身影已然徹底消失在陰影裡,隻有地上一小灘迅速滲入泥土的暗紅色血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血腥氣,證明她剛纔確實來過。
許無雙緩緩收劍,劍尖滴落幾滴血珠。
她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這刺客的隱匿和逃命本事,確實一流。
張雲舒這纔敢推開破損的大門,快步走進院子,心有餘悸:“你冇事吧?”
“無妨。”許無雙搖了搖頭,看著張雲舒,“這刺客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上次失敗,竟然還敢來襲,這次雖然讓她逃走了,也算給她留了一點小小的教訓!”
兩人走進彆墅。
客廳裡,葛廣易、宋心意、趙鐵,還有李可都在。
幾人將李可團團圍住,護在中間,安全感拉滿。
李可的臉色雖然還有些發白,但比起昨天那種驚魂未定的樣子,似乎好了不少。
他看到張雲舒和許無雙進來,連忙問道:“怎麼樣……抓住了嗎?”
“冇有,不過她吃了一劍,逃走了。”張雲舒簡單說道,同時觀察著李可的反應。
李可聽了,沉默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甚至露出一個還算輕鬆的笑容:“……那就好。看來,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他撓了撓頭,自言自語般嘀咕:“好像……還真有點適應了?”
張雲舒心裡輕笑。
這傢夥……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說,被刺殺幾次,習慣了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