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啟 。
蘇予墨站在門口,深邃的目光定定鎖著他。
裴徹故作驚怒,抓緊衣襟:“蘇總,深夜擅闖男士房間,這可不是淑女所為。 ”
蘇予墨一步步逼近,直到他跌坐在沙發上。
她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的沙發靠背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聲音沙啞滾燙:“裴徹,跟我走。 ”
裴徹冷笑:“蘇總怕不是喝多了,又認錯人了。 請您立刻離開,否則我報警了!”
“報警?”
蘇予墨嗤笑,眼底卻一片赤紅,“我找了你三年,找得快瘋了!我怕你腿上有傷無法謀生,怕你捱餓受凍,怕你無人依靠……”
“是我蠢,當初不信你,才逼得你用那種方式離開!但現在不用怕了,楚玥被我壓得翻不了身,裴風也付出了代價……”
裴徹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她所謂的“代價”,對裴風不過是冷落,對楚玥不過是商業打壓。
可他斷腿的痛,前世慘死的恨呢?
他早就醒悟了,將希望寄托在女人和所謂愛情上,是不牢靠的。
這一次,他不會再依附任何人。
助謝啟山上位,換取財富自由和話語權,纔是他的路 。
“蘇總,請自重!”
他厲聲喝道,同時按下藏在沙發縫裡的緊急呼叫器。
可本該立刻響起的警報卻一片死寂。
蘇予墨的眼神沉了下去,痛楚與瞭然交織。
女助理突然出現在房門口,急聲道:“蘇總,楊總往這邊來了!得馬上走!”
蘇予墨卻紋絲不動,目光依舊鎖著裴徹。
下一秒,楊總疑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斯菲爾?門怎麼……”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閃過,楊總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裴徹瞳孔微縮。
這絕非她記憶中溫婉自持的蘇予墨會做的事。
蘇予墨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他心驚。
最後,她利落轉身,女助理迅速拖著昏迷的楊總跟上。
這一夜,裴徹睡得極不安穩,混亂的夢境裡全是蘇予墨的身影。
醒來時,隻覺心口沉甸甸的,卻抓不住具體片段。
楊總揉著後頸找來,嘴裡嘟嘟囔囔的:“斯菲爾,昨晚發生什麼了?我脖子不知道為什麼好疼啊。”
裴徹關好門,快速在平板電腦上打字。
【計劃順利。蘇予墨很快會找你要人,你到時趁機提出條件。】
楊總眼睛一亮:“明白!”
剛把平板電腦上的字刪掉,楊總的助理通報:“楊總,蘇總今天提出要去視察新能源工廠。”
兩人臉色微變。
那家工廠是謝啟山在南城資金鍊的關鍵一環,賬麵做得漂亮,但實際產能和資金流向經不起蘇予墨這種技術大拿的實地覈查。
“我也去。”裴徹起身。
現代化工廠內,機器轟鳴。
裴徹跟在楊總身側,聽著他與蘇予墨公式化的寒暄。
當蘇予墨提出要與基層技術員交談時,她的心提了起來。
蘇予墨的問題看似隨意:“這條線日均產能多少?”
“良品率如何?”
“加班頻率和補貼呢?”
技術員老實回答著。
裴徹心中警鈴大作。
她正通過這些碎片資訊拚湊出真實產能和人力成本,進而推算出真正的利潤。
心裡轉了幾道彎後,裴徹腳下一軟,輕撥出聲。
“楊總……我有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