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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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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結婚三年,葉念慈突然收到了丈夫顧雲諫的結婚請柬。

葉念慈一下子懵住了,她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惡作劇。

可給她發請柬的是她的外甥女葉蓁蓁,請柬上的新娘子——也是葉蓁蓁。

葉念慈感覺整個胸口都悶悶的,帶著疑惑與不安,她當即便飛去國外,按照請柬上的地址找了過去,那裡果然在舉辦一場婚禮。

她的丈夫顧雲諫摟著她侄女葉蓁蓁的腰,兩人正笑著向賓客們敬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有那麼一瞬間,葉念慈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也許這個男人隻是和她丈夫顧雲諫長得比較像呢?

可天空炸開的煙花戳破了她最後的幻想,異國他鄉,藍色的煙花卻在空中組成了標準的漢字:【祝顧雲諫和葉蓁蓁新婚快樂】。

葉念慈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是尖銳的耳鳴聲,胃裡也翻江倒海,濃烈的情緒轉化成了生理性的痛苦,她捂著嘴巴跑到洗手間裡嘔吐起來。

恰好這時顧雲諫和他的伴郎團們也來了洗手間。

一牆之隔,葉念慈聽到伴郎們嬉笑道:“雲哥,你這招真是太絕了,在國內娶葉念慈,在國外娶葉蓁蓁,一個國內,一個國外,都給了婚姻,都給了體麵,誰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雲哥就兼得了。”

“可我怎麼記得,一直都是葉蓁蓁那個小丫頭片子在倒貼雲哥,雲哥對她完全不感興趣呢?”

聞言,顧雲諫子夜般的眼眸暗了暗:“我本來確實對葉蓁蓁無感,她在我眼裡,就是個孩子。”

“可我殘疾的那兩年,一直都是蓁蓁在照顧我,不管我怎麼打她,罵她,讓她滾......她都始終守在我身邊,對我不離不棄。”

“小姑娘愛得那麼熾 熱,就算我鐵石心腸,也冇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牆的另一邊,葉念慈已經淚流滿麵:原來他們兩個早在三年前就好上了......

顧雲諫和葉念慈是青梅竹馬,他從小就對葉念慈表現出了極強的佔有慾,上學時,有男生多跟葉念慈說句話,他都要揍對方一頓。

但他對葉念慈卻非常的溫柔,葉念慈喜歡吃廣式早茶,他就每天早起兩個小時,去城市的另一頭給葉念慈買廣式早茶當早點,一買就是十幾年,從小學買到了大學。

葉念慈十八歲生日那年,他點了上千盞河燈向葉念慈告白:“念慈,做我的女朋友,我不接受否定的答案,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綁回家。”

葉念慈二十二歲生日那年,他又點燃了上千盞孔明燈,漫天的孔明燈飄蕩在空中,每一盞燈上麵都有他親手寫下的願望:【葉念慈,嫁給我!】

他囂張不可一世,求婚都是肯定句,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葉念慈被他護了一輩子,也冇想過要拒絕,她愛顧雲諫,他的霸道和溫柔她都愛。

可不幸的是,兩人剛結婚不久,顧雲諫就被仇家算計出了一場車禍,導致雙腿殘疾。

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突然間就變成了輪椅上的廢人。

顧雲諫接受不了這巨大的落差,他變得暴躁易怒,甚至產生了自虐和輕生的念頭,不到三個月,他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 人形了。

“念慈,現在的我就是一個廢人,我已經不配和你在一起了,可我又接受不了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一想到你會離開我,投入彆的男人的懷抱,我就嫉妒到恨不得毀掉全世界。”

“念慈,我不想傷害你,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並且簽字了,但隻要我活著,我就接受不了你離開我......讓我去死吧,我死了你才能自由。”

葉念慈自然不不肯,她愛顧雲諫,哪怕他殘疾了,她也一如既往的愛著他。

可當時的顧雲諫一心求死,無論葉念慈怎麼哭,怎麼勸都冇有用。

絕望之際,葉念慈的導師突然邀請她參加一項,研究啟用脊髓神經細胞藥物的科研專案。

顧雲諫之所以癱瘓,就是因為脊髓受到了重創,如果藥物研究成功,顧雲諫便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葉念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當即便同意了導師的邀請。

科研小組在國外,顧雲諫接受不了葉念慈離自己那麼遠,於是他便請人用純金打造了一顆心臟形狀的項鍊,然後親手把一枚微型攝像頭裝了進去。

“念慈,我可能病了。”顧雲諫說:“可我必須掌控你的一切,不然我會瘋掉的,你是我的命,我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葉念慈知道他偏執的掌控欲,為了讓他放心,她主動戴上了項鍊,然後飛去了國外。

兩年後,葉念慈帶著新藥回來了。

新藥非常有效,短暫的康複訓練後,顧雲諫真的重新站了起來。

葉念慈激動到落淚,她以為她挽救了她的婚姻,她以為曾經那個翻手為雲覆手雨的顧雲諫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可誰能想到,在她出國的那兩年裡,她的親外甥女居然趁虛而入,霸占了本屬於她的一切。

而她就像一個傻子,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甚至還經常邀請外甥女來她家裡小住......

葉念慈滿眼淚水的從回憶中掙紮出來,然後她便聽到顧雲諫冰冷著調子命令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念慈知道,都給我管好自己的嘴巴,誰要是敢走漏風聲,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伴郎們也笑著說:“放心吧雲哥,兄弟們哪兒敢啊?葉念慈的脾氣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她眼裡容不下沙子,如果她知道了你和葉蓁蓁的事,她一定會徹底離開你的,那兄弟們得以死謝罪了。”

葉念慈笑了笑,她渾渾噩噩的離開了婚宴,然後精神恍惚的乘飛機飛回了家,一路上她都有種半夢半醒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

回到家後,葉念慈從保險箱裡取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這是顧雲諫殘疾的時候,他親自簽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書,當時葉念慈冇有簽字,但現在——

她毫不猶豫的在上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顧雲諫,真冇想到,最後打敗我們的,不是你的殘疾,而是我們短短兩年的分彆。

你說你殘疾的那兩年,葉蓁蓁對你不離不棄,那我呢?為了你跑到沙漠裡,在你的監視下,夜以繼日為你提取藥物搞研發的我,又算什麼?

既然你做不到忠誠,那我就不要你了。

2

簽好離婚協議書後,葉念慈撥通了導師的號碼。

“老師,我改變主意了。”葉念慈說:“我願意迴歸科研小組,去大西洋研發新藥。”

“真的嗎?太好了!”導師激動道:“科研小組十天後啟程去大西洋,到時候軍方會派人來接你,但是老師得提醒你,這次新藥研發是國家保密專案,你加入後,會徹底的人間蒸發......你老公控製慾那麼強,他能同意嗎?”

聞言,葉念慈淒然一笑:“沒關係,他已經有新老婆了,我不會再做他的籠中鳥了。”

以前她願意被顧雲諫掌控,是因為她愛他,而現在愛他的那顆心已經被他親手撕碎,再也複不了原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葉念慈又渾渾噩噩的開始收拾東西。

可東西還冇收拾完,顧雲諫就回來了。

“念慈,怎麼把行李箱拿出來了?你要出遠門?”顧雲諫皺著眉說:“你要去哪兒?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報備?我纔出差一週,你居然就想瞞著我擅自離家?”

葉念慈垂下眼睛:“我連出門的權利都冇有了嗎?”

“當然不是。”顧雲諫放軟了語調哄著:“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畢竟我剛掌權的時候,做事太心狠手辣,樹立了很多敵人。”

“你想出遠門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念慈,你就是我的命,我受不了你離開我的視線。”

葉念慈冇有說話,隻是在心裡默默的想:那太遺憾了,因為十天後我就會徹底從你的世界裡消失。

“我剛出差回來,你現在哪兒也不準去,隻需留在我身邊。”顧雲諫奪走了葉念慈的行李箱,然後低頭吻了吻她:“乖,我給你準備了驚喜,就在玫瑰園裡。”

顧雲諫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葉念慈帶禮物。

他會把禮物藏在家裡的各個角落,然後一臉寵溺的看著葉念慈在家裡玩尋寶遊戲。

這曾是夫妻倆最愛玩兒的遊戲,每次顧雲諫出差,葉念慈都盼著他能早點回來。

可現在,玫瑰園裡卻多出了一個人。

“小姨!”葉蓁蓁撲了過來,一把摟住了葉念慈的胳膊:“小叔讓我來的,他說他這次出差,也給我準備了禮物,就藏在玫瑰園裡。”

葉念慈是葉蓁蓁的親小姨,按理來說,她和顧雲諫結婚後,葉蓁蓁應該改口叫顧雲諫小姨夫。

可葉蓁蓁不願意改口,葉念慈都和顧雲諫結婚三年了,她依舊一口一個小叔,喊得親昵。

“小姨,走吧,我們一起去尋寶。”葉蓁蓁一臉興奮的說:“看看小叔都給我們買了什麼。”

曾經獨屬於他們夫妻兩個的尋寶遊戲,現在又插 進來一個葉蓁蓁,葉念慈臉色微微有些難堪。

見狀,顧雲諫輕聲哄道:“念慈,彆那麼小氣,昨天是蓁蓁的生日,我錯過了,所以今天想著給她補件禮物。”

昨天是葉蓁蓁的十八歲生日,她剛成年,他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她。

葉念慈滿心淒涼,曾經最愛的尋寶遊戲,也覺得索然無味。

最後葉蓁蓁找到了一大堆禮物,而葉念慈隻找到了一束由鴿血紅鑽石雕刻而成的荊棘玫瑰。

“還是念慈會找。”顧雲諫看向葉念慈的眼神裡有化不開的愛意:“雖然隻找到了一件,但卻是最珍貴的一件。”

葉蓁蓁眼底閃過一抹妒恨,她扁了扁嘴巴,然後小聲說:“小叔,我也想要荊棘玫瑰。”

“我把我找到的禮物都給小姨,小姨你可以把荊棘玫瑰讓給我嗎?”

葉念慈冇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向顧雲諫。

夫妻三年,她想知道她在顧雲諫心裡的分量,有冇有葉蓁蓁重。

顧雲諫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來,沉默片刻後,他把荊棘玫瑰摘給了葉蓁蓁。

“念慈,今天給蓁蓁補過生日,你就讓讓她把。”顧雲諫說:“你喜歡荊棘玫瑰的話,改天我再給你買一個更大的。”

葉念慈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入海底:他選了葉蓁蓁。

曾經事事以她為先的顧雲諫,現在卻優先選擇了葉蓁蓁。

“不用了。”心裡積攢的失望太多,葉念慈甚至無法在保持冷靜,她一把甩開顧雲諫,轉身就走:“我隻要獨一無二的東西,如果你給過彆人,那我就不要了。”

顧雲諫,你也是一樣的,你隻能獨屬於我,如果你同時還屬於彆人,那我就不要你了。

3

當天晚上,葉念慈便收到了顧雲諫送來的新的荊棘玫瑰。

同樣是珍貴的鴿血紅鑽石雕刻而成,玫瑰花更大也更漂亮了,可葉念慈已經不想要了。

她反手就把荊棘玫瑰扔進了泳池裡,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可冇想到,荊棘玫瑰剛沉進泳池裡,葉蓁蓁緊跟著也跳了進去。

她一副要去撈荊棘玫瑰的樣子,可泳池的水很清澈,荊棘玫瑰也很大很刺眼,真心想撈的話,幾分鐘就能撈上來,但葉蓁蓁卻在泳池裡泡了將近半個小時。

直到顧雲諫下樓,她才水淋淋的上岸。

“小姨,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葉蓁蓁拿著剛撈上來的荊棘玫瑰,一臉討好的看向葉念慈:“昨天小叔送我的荊棘玫瑰我不要了,兩個都給你,你彆再生小叔的氣了。”

葉蓁蓁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她穿著潔白的長裙,濕透了的裙襬上卻全是血跡。

顧雲諫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非常可怕,他冷著臉衝下樓,然後快速脫掉自己的外套,裹到了葉蓁蓁的身上。

“你瘋了嗎?生理期還敢往泳池裡跳!”顧雲諫陰著臉訓斥道:“你天生體寒,從小就痛經,不能沾涼水!”

葉蓁蓁小臉慘白,她一臉虛弱的倒進了顧雲諫的懷裡,然後哽咽道:“小叔,你彆罵我,我隻是不想讓小姨和你吵架。”

“我不喜歡看你皺眉頭,我想讓你開開心心的。”

顧雲諫岑黑的眼眸裡瞬間寫滿了心疼,同時他看向葉念慈的眼神,也添了幾分責怪:“念慈,爭風吃醋也要有個限度,蓁蓁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較什麼勁!”

言罷,顧雲諫直接橫抱起葉蓁蓁,帶著她去了醫院。

而葉念慈的身體則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口口聲聲說葉蓁蓁隻是個孩子,可他卻準確的知道她的生理期,也知道她從小就痛經,沾不了涼水......

葉念慈突然想起,以前顧雲諫也總能準確的記住她的生理期,她自己都記不住,可他卻會在她生理期快來的時候,提前給她準備好衛生巾和暖寶寶,而且還時時刻刻看著她,不準她吃涼的。

可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葉蓁蓁,完全忘記了,這幾天也是她的生理期。

入夜,葉蓁蓁發了一條動態:【我果然是小叔嬌養的玫瑰,隻是小小的痛經,他就包下了整個醫院,還給我揉了一整夜的肚子。】

葉念慈死死的盯著這行字,隻覺得眼睛裡,像被人撒了一把針。

她痛經也很厲害,以前每次生理期,顧雲諫都會把她抱到腿上,一邊柔聲哄著,一邊用他溫暖的大手為她按摩小腹。

可現在,葉念慈痛到臉色慘白,床邊卻空蕩蕩的。

顧雲諫的懷裡早已有了彆人,他給她的愛,從來都不是獨一無二的......

肚子越來越疼,葉念慈像受傷的小獸一般,抱著被子蜷縮在床上,她疼得冷汗直流,然後在疼痛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剛睡著不久,外麵突然傳來了嘈雜聲。

葉念慈費力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便聽到有人外麵有人在扯著嗓子喊:“著火了!玫瑰園燒起來了!快去救火啊!”

4

玫瑰園裡的玫瑰,都是顧雲諫親手種下的,幾百畝地,上萬株玫瑰花,每一株都是顧雲諫寫給葉念慈的情書。

“念慈,玫瑰代表愛情,但買來的玫瑰太廉價,不足以代表我對你的愛。”顧雲諫說:“所以我為你建了這座玫瑰園,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送你我親手種下的玫瑰。”

現在玫瑰園莫名其妙的著了火,葉念慈的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緊了緊。

她披上外套,邁著虛浮的步子,想出去看看情況。

可剛出門,她就被著急救火的傭人撞到,然後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再次清醒時,葉念慈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

顧雲諫正守在她的病床邊上,他黑眸裡佈滿了血絲,表情有些可怕。

“念慈,你醒了?”見葉念慈醒了,顧雲諫表情這才稍稍緩和,他一把抓住了葉念慈的手,然後滿心疼的說:“你摔下樓梯撞到了腦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

葉念慈搖了搖頭,然後輕聲道:“我記得玫瑰園著火了......”

顧雲諫的臉色重新陰沉了下來,他抱住葉念慈,然後低頭吻了吻她:“冇事,燒了就燒了吧,你喜歡的話,我再重新給你建一個。”

話音剛落,護士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顧總,葉小姐說她肚子疼,你快去看看吧。”

顧雲諫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他鬆開了葉念慈,然後故作輕鬆的說:“念慈,你看看,姐姐和姐夫都把蓁蓁寵壞了,一個痛經摺騰成這樣。”

“我去看看她,免得她欺負護士,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就來陪你。”

說完後,他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葉念慈心裡一陣苦澀:顧雲諫,到底是我姐姐和姐夫把葉蓁蓁寵壞了,還是你把她寵壞了?

正難過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下,葉蓁蓁給她發來一段視訊。

視訊裡,葉蓁蓁縮在顧雲諫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小叔,對不起,都怪我,我太笨了。”

“如果我昨天找禮物的時候小心一點,冇有被玫瑰花刺劃傷手的話,你也不會為了給我出氣,派人放火燒了玫瑰園,小姨也就不會受傷了......”

聞言,顧雲諫伸手寵溺的摸了摸葉蓁蓁的腦袋,他語氣倦懶,帶著上位者的傲慢:“一個玫瑰園而已,燒了就燒了。”

“蓁蓁,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哪怕是冇有生命的物件,敢弄傷你,我也會讓它化為灰燼。”

視訊在這裡戛然而止,葉念慈的心臟也在這一刻支離破碎。

顧雲諫曾說過,玫瑰園裡的每一株玫瑰,都是他給葉念慈的告白,可現在,隻是因為玫瑰刺劃傷了葉蓁蓁的手,他就派人燒了她的玫瑰園......

上萬株玫瑰,上萬句我愛你,都抵不過刺進葉蓁蓁手指裡的一根刺。

接下來幾天,顧雲諫一直往返於葉念慈和葉蓁蓁的病房之間。

兩邊他都要顧,兩邊他都不想放。

葉念慈隻覺得心寒,已經不想再和顧雲諫有過多的交流。

然而就在她快養好傷要出院的時候,葉蓁蓁卻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病房裡。

“小姨,你可真夠冷靜的,都去參加我和小叔的婚禮了,也不敢出來捉姦。”葉蓁蓁一改往日天真無邪的模樣,她的笑容裡全是陰毒:“你真是個縮頭烏龜。”

“其實我能理解你,你老了,自然比不上年輕漂亮的我,你害怕捅破窗戶紙後,小叔就不要你了,所以你故意端著,假裝一切歲月靜好,這樣你就可以騙自己,假裝小叔還愛你。”

說到這裡,葉蓁蓁譏諷一笑:“你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女人,就喜歡自欺欺人,既然你不願意麪對現實,那就讓我這個外甥女來幫幫你吧。”

葉蓁蓁一邊說著,一邊笑容陰毒的從包裡掏出一捆炸藥!

5

葉念慈的身體瞬間僵住,她睜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葉蓁蓁:“葉蓁蓁,你想乾什麼?”

“放心,不會炸死你的。”葉蓁蓁甜美的笑著:“我隻是想讓你看清楚,當我們同時遇到危險時,小叔會先救誰。”

說完,葉蓁蓁便把炸藥扔到了冇有人的牆角。

“轟——”

一聲巨響,屋子被炸塌了,葉念慈和葉蓁蓁都被壓在了廢墟下。

沙石飛揚,葉念慈劇烈的咳嗽著,她嘗試著想動彈,可動不了,她被卡得死死的。

鋼筋貫穿了她的肩膀,鮮血直流,她的意識也在逐漸模糊。

一陣兵荒馬亂中,葉念慈看到顧雲諫不顧一切的衝了過來。

“顧雲諫......我在這裡......”葉念慈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喊道:“......救我!”

可顧雲諫卻彷彿完全冇有聽到葉念慈的求救一般,他滿眼都是葉蓁蓁,男人掀開壓在葉蓁蓁身上的巨石,然後一臉心疼的把葉蓁蓁護進了懷裡。

“蓁蓁,彆怕,小叔在。”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顧雲諫,此刻卻罕見的露出慌張的表情來,他緊緊抱著葉蓁蓁,像是恨不得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血肉裡一樣。

葉念慈的眼淚在這一瞬間磅礴。

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顧雲諫抱著葉蓁蓁離開,他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顧雲諫......這是我的病房......”葉念慈躺在灰燼裡,任由眼淚決了堤。

顧雲諫,這是我的病房,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裡麵嗎?

還是說,此時此刻的你,眼裡心裡全是葉蓁蓁,已經容不下其他了?

葉念慈的世界也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留下的隻剩無儘的黑暗。

再次醒來時,葉念慈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家裡。

“念慈,你終於醒了。”顧雲諫的聲音微微發著顫,他眸底一片猩紅,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穩定:“你要是出事的話,我非把整個醫院都炸了不可。”

葉念慈冇有說話,顧雲諫抱著葉蓁蓁離開的背影,依舊深深的印在她的腦海裡,此刻她的心裡隻剩下悲哀和蒼涼。

“念慈,你是不是在怪我先救了蓁蓁?”顧雲諫猶豫道:“我當時並不知道你也在房間裡,而且蓁蓁還是個孩子,作為長輩,我先看到了她,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救她,隻是出於長輩的責任,但是念慈,如果你出了什麼事的話,我會陪你一起去死。”

顧雲諫一邊說著,一邊溫柔的抓住了葉念慈的手。

他正要繼續告白,門口突然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葉蓁蓁紅著眼眶站在門外,她腳下是摔碎的杯子,她臉上寫滿了委屈。

剛纔顧雲諫說的話,她全聽到了。

顧雲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然而不等他解釋,葉蓁蓁就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顧雲諫下意識的想要去追,可對上葉念慈冷漠的眼,他又生生忍住了。

“小丫頭片子。”顧雲諫笑著說:“不管她,念慈,你在我心裡纔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幾天,顧雲諫也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葉念慈。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葉念慈,他親自喂她吃飯,給她上藥,幫她擦手擦腳,甚至就連葉念慈上廁所,他也要跟著,他不允許葉念慈離開他的視線一秒。

直到這天,葉家傳來了葉蓁蓁失蹤的訊息。

“蓁蓁已經整整一週冇有回家了。”葉蓁蓁的父親滿臉滄桑道:“雲諫,你最近也冇有見過蓁蓁嗎?這孩子,到底跑哪兒去了?”

顧雲諫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可怕,他當即便召集了自己的所有手下,然後滿世界的開始尋找葉蓁蓁。

葉念慈平靜的看著顧雲諫發瘋,眼睛裡冇有一絲漣漪。

因為她對顧雲諫已經徹底失望了,無論顧雲諫做什麼,她都不會在乎了。

6

顧雲諫在京城隻手遮天,短短一天內,他就找到了失蹤的葉蓁蓁。

葉蓁蓁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瑟縮在顧雲諫的懷裡,她小心翼翼的看了葉念慈一眼,然後哽咽道:“......小姨......小姨說我不守婦道,勾引小姨夫,所以派人把我送進了女德學院學規矩。”

這是她第一次喊顧雲諫小姨夫。

顧雲諫周身都散發著駭人的氣場,他冷眼看向葉念慈,一個眼神變壓得人說不出話:“念慈,爭風吃醋也要有個限度!蓁蓁她還是個孩子!”

“女德學院是什麼地方?什麼學規矩,那就是專門折磨人的地方,蓁蓁在裡麵被電擊,挨鞭刑......她差點死在裡麵!”

他甚至都冇有問葉念慈,直接就給葉念慈定了罪。

如果換成以前,葉念慈一定會非常崩潰。

可現在......她已經無所謂了。

“不是我做的。”葉念慈平靜的說:“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累了,想休息了。”

說完,葉念慈便重新躺下,隻給顧雲諫留下了清冷但又倔強的背影。

顧雲諫黑眸裡隱隱有些動容,可不等他說什麼,葉蓁蓁突然一臉驚恐的抱住了他:“小叔!我好害怕,他們說我是蕩 婦,還說要把我下麵縫起來......”

顧雲諫立刻一臉心疼的看向葉蓁蓁:“乖,彆害怕,有小叔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葉念慈閉上眼睛,不想看,不想聽,也不願意再去想任何事。

明天她就要離開了,關於顧雲諫,除了永彆她已無話可說。

然而當天晚上,卻有人闖進了葉念慈的房間,不等葉念慈呼救,對方就用迷 藥迷暈了葉念慈,然後又用黑布矇住了她的腦袋,動作乾脆利索的把她綁走。

等葉念慈再次恢複意識時,她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著,頭上蒙著黑布,嘴巴上則貼著好幾層封條。

什麼情況?葉念慈整個人都有些懵:她這是被綁架了嗎?

誰綁架了她?顧雲諫的仇家嗎?

正懵著,腦袋上方卻傳來了顧雲諫森冷的聲音:“蓁蓁,這就是女德學院裡,虐待你的那個女教官嗎?”

“怎麼蒙著腦袋?把頭套摘了,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動我顧雲諫的女人。”

話音一落,葉蓁蓁立刻露出惶恐的表情來:“不要!小叔!彆摘她的頭套!”

她嬌嬌弱弱的縮排顧雲諫的懷裡,然後哽咽道:“小叔,我害怕,這個女教官折磨了我整整一週,我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我看到她的臉就害怕。”

“好,那就不摘。”顧雲諫溫柔的哄著:“乖,彆哭了,小叔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葉念慈總算明白了:什麼女德學院,都是葉蓁蓁自導自演。

她被綁架,肯定也是葉蓁蓁安排的,她費儘心思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讓顧雲諫親手摺磨她......

葉念慈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顧雲諫折磨人的手段可是相當殘忍的,落到他手裡,死都是一種解脫。

“唔唔唔!”葉念慈拚命掙紮著,想發出些聲響,好讓顧雲諫認出自己,可她嘴巴卻被封的死死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在她掙紮的過程中,顧雲諫已經閒庭信步的走了過來,他命令手下把葉念慈的右手固定到桌子上,然後他笑著拿起了一把錘子。

“你就是用這隻手,抽的蓁蓁鞭子?”顧雲諫的聲音裡染著笑,可下一秒,手起刀落,錘子狠狠的砸到了葉念慈的小拇指上。

“砰——”

十指連心,葉念慈疼到幾乎要窒息。

可這還不算完,顧雲諫拿著錘子,又在談笑間砸了葉念慈的無名指。

曾經,他將定情的鑽戒戴到了葉念慈的無名指上,而現在,他卻用錘子生生砸斷了葉念慈的無名字。

巨大的疼痛讓葉念慈眼前一黑,然而此時此刻,昏迷成了一種奢望,葉念慈剛昏過去不到兩秒,就被辣椒水澆醒了。

“彆昏過去。”顧雲諫低低的笑著,聲音病態且富有磁性:“夜還長著呢,咱們得慢慢玩兒。”

7

葉念慈從來都不知道,一晚上居然可以這麼的漫長。

她做實驗的右手,一根一根,每一根手指都被顧雲諫親手用錘子砸成了粉碎性骨折。

疼到最後,她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蒼涼的心臟隻剩下絕望。

可顧雲諫卻不會輕易放過她,察覺到她對疼痛的感覺有所衰弱後,顧雲諫笑著命令手下取來了兩管藥劑。

“這是國外中情局審問犯人時用的藥。”顧雲諫的聲音如同鬼魅:“這藥可以把痛苦放大一百倍,而且無論多痛,你始終都會保持清醒。”

說完後,顧雲諫便把兩針藥劑全都注射進了葉念慈的身體裡。

頃刻間,身體的所有感官都成千上百倍的放大了,痛苦鋪天蓋地的襲來,葉念慈被折磨到幾乎要發瘋。

“聽說你罵我的小玫瑰是蕩 婦?”顧雲諫冷笑道:“還要把她的下半身縫起來?那我就如你所願,給你做一場縫合手術。”

葉念慈一驚,立刻拚儘全力的掙紮起來,可她現在已經被折磨到半死,掙紮也是徒勞無功。

顧雲諫的手下上前按住了她,他們一把撕開了她的衣服,然後強行掰開了她的雙腿。

葉念慈眼淚都快流乾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除了念慈和蓁蓁,其他女人的下半身我是不會碰。”顧雲諫冷聲道:“江特助,縫合手術就由你來代勞了。”

言罷,顧雲諫便把針和線交給了自己的助理。

見狀,葉蓁蓁裝模作樣的勸道:“小叔,要不算了吧,聽說這個女教官是小姨的閨蜜,小姨要是知道你這麼殘忍的對待她閨蜜,她一定會生氣的。”

“念慈不需要閨蜜。”顧雲諫陰冷著調子道:“她有我就夠了!”

縫合手術開始,鋼針被大火烤得通紅,然後穿過了葉念慈的血肉。

葉念慈明明已經虛弱到連動都動不了,可疼痛的感覺卻是那麼的清晰,她喊不出聲來,也冇辦法呼救,隻能在絕望中一次又一次的崩潰。

以前,顧雲諫甚至不允許葉念慈穿短裙,他曾霸道的宣言,他的女人隻有他能看。

可現在,他卻命令他的手下掰開了她的雙腿,然後任由一群男人給她做縫合手術。

二十八針,整整二十八針,下十八層地獄,都未必會受這樣的苦。

可葉念慈承受的痛苦,卻不是來自地獄,而是來自此生她最愛的人......

被折磨了整整一宿,第二天早上,葉念慈像破布娃娃一樣被丟到了大街上。

手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她艱難的爬起來,然後顫抖著摘掉了頭套。

導師在這時候給她打來了電話,讓她把位置發過來,國家會派特種兵接她上船。

右手的五根手指都已經粉碎性骨折,動都動不了,葉念慈用左手艱難的給導師發了自己的定位。

很快,一輛越野車便開了過來,幾個特種兵從車上跳下來。

看到葉念慈的慘狀,即便是特種兵,瞳孔都不由得顫了顫:“葉博士,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傷成這樣了?”

葉念慈搖搖頭,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不要管了,先帶我去基地吧。”

“我去到基地後,希望你們把我的所有資訊全都抹除掉,我打算把後半生都獻給科研,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了......”

特種兵攙扶著葉念慈上了越野車,剛上車,葉念慈便收到了顧雲諫發來的簡訊。

【念慈,彆生氣了,如果你懷疑我和蓁蓁有什麼的話,我明天就把蓁蓁送到國外去,再也不和她來往了,你纔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我愛你超過一切。】

看著這條簡訊,葉念慈的雙手不由得顫抖起來。

她突然想起,上次跟隨著科研小組離開的時候,顧雲諫曾親吻著她脖子上裝有微型攝像頭的金色心形項鍊,然後用偏執又病態的語氣說:

“念慈,你是我的,不要妄想逃跑,你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當時葉念慈心甘情願的戴上了那條心形項鍊,自願被他掌控,自願成為他的掌中之物。

而現在,葉念慈摘下了那條項鍊,並拜托特種兵把項鍊轉寄給顧雲諫。

摘掉項鍊後,她覺得一身輕鬆,微風透過車窗,輕撫著她的臉龐,她閉上眼睛,享受著來之不易的自由。

顧雲諫,我一直都飛得出去。

你的掌心不是枷鎖,我對你的愛纔是困住我的枷鎖。

而現在我不愛你了,你再也彆想找到我了。

8

給葉蓁蓁出完氣後,顧雲諫當即便想回家照顧葉念慈。

葉念慈最近對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了,這讓他感到很不安,他總有一種自己快要抓不住葉念慈的感覺。

這種感覺快把顧雲諫逼瘋了,他對葉念慈有著近乎變態的佔有慾和控製慾,他決不允許葉念慈脫離他的控製。

見顧雲諫這麼著急的想要回去,葉蓁蓁眸底閃過一抹妒恨,她撲進顧雲諫的懷裡,然後帶著哭腔道:“小叔,你又要離開我了嗎?”

“求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裡掛念著小姨,可我也是你的妻子,而且我在女德學院裡被虐待了那麼久,我心理已經有了陰影,晚上冇有你陪著,我都害怕得睡不著覺。”

“小叔,我冇有要跟小姨爭寵的意思,但你可不可以多陪我幾天?現在的我真的很需要你。”

葉蓁蓁眸底閃著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想到她在女德學院確實受了很多苦,顧雲諫不由得心軟了。

“好吧,那我就再多陪你幾天。”顧雲諫沉聲道:“你乖乖的,不要記恨你小姨,她也是因為太愛我,所以纔對你充滿了敵意。”

說到這裡,顧雲諫微微頓了頓,然後他話鋒一轉:“念慈最近對你敵意這麼強,是不是因為她察覺到了什麼?”

“你留在國內太危險了,過段時間我會安排你出國,你以後都不要再和念慈見麵了,這樣對你對她都有好處。”

聞言,葉蓁蓁不滿的扁了扁嘴巴:“我聽小叔的,可我去了國外後,小叔你一定要多來國外看我,不然的話,你的小玫瑰會寂寞到枯萎的。”

顧雲諫不由得笑了,他伸手寵溺的摸了摸葉蓁蓁的腦袋:“放心,小叔會公平公正,你一個月,念慈一個月,絕不偏心任何一個。”

接下來幾天,顧雲諫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葉蓁蓁。

但他也冇有忘了葉念慈,守著葉蓁蓁的時候,他一直在給葉念慈發訊息。

【念慈,國外有個專案出了點問題,我需要飛過去處理一下,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來。】

【念慈,我不在的時候有冇有好好吃飯?你胃不好,三餐要按時吃,我很快就回去了,等我回去後如果發現你瘦了,你就等著被老公打屁股吧!】

【念慈,我好想你,冇有你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你想不想我?】

......

然而,顧雲諫發過去的所有訊息都石沉大海了,葉念慈一條也冇有回。

這讓顧雲諫越來越不安了,以前他給葉念慈發訊息,無論發什麼,葉念慈都會溫柔的回覆他,哪怕他隻發了一條【想你了】,葉念慈也會回覆一句【我也是】。

可現在,無論他發什麼,葉念慈都不回覆他了。

顧雲諫終於坐不住了,不管葉蓁蓁再怎麼纏著他不準他走,他還是丟下葉蓁蓁,一路飆車衝回了家。

他要見葉念慈,立刻馬上就要見到,一刻也不能耽誤!

9

一路飆車回到家,還冇進門,顧雲諫就發現了不對。

因為家裡的燈都是暗著的,整棟彆墅都陷在黑暗裡,一盞燈也冇有開,門口也冇有警衛兵。

顧雲諫的心不由得一沉:發生什麼事了?警衛兵們呢?冇有他的命令,他們怎麼能擅離職守?!

由於剛掌權的時候做事過於心狠手辣,顧雲諫在外麵有不少仇家,他擔心仇家會找葉念慈的麻煩,因此他特意花了大價錢,從部隊雇傭了一批剛退伍的退伍軍人,來當彆墅的警衛兵。

每個警衛兵都是配槍的,他們會二十四小時在彆墅裡巡邏,絕不會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彆墅半步。

可現在,門口守門的警衛兵不見了,負責巡邏的警衛兵也冇了蹤影。

顧雲諫心裡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來不及多想,他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彆墅,然後大聲喊道:“念慈!念慈你在哪裡?聽到的話立刻回答我!”

然而整棟彆墅都空蕩蕩的,不僅葉念慈不在,彆墅裡甚至連一個傭人都冇有。

什麼情況?難道是仇家來尋仇了?顧雲諫心煩意亂的想著:不可能,屋裡一點打鬥的痕跡都冇有,而且他的仇家是怎麼做到,讓整棟彆墅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的?

顧雲諫懶得多想,他直接掏出手機給彆墅警衛兵的隊長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顧雲諫陰沉著臉,周身都散發著可怕的氣壓:“周明宇,為什麼家裡的警衛兵全都不見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一定把你挫骨揚灰!”

“顧總,不是您給我們放假,讓我們這個月都彆來了嗎?”電話那端,警衛兵的隊長一臉茫然的說。

“我什麼時候給你們放假了?”顧雲諫肺都快要氣炸了。

“一週前。”警衛兵的隊長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您微信上跟我說的。”

“您說您要帶少奶奶出去旅遊,給我們警衛兵,還有家裡的傭人們都放了一個月假。”

隊長一邊說著,一邊把顧雲諫給他放假的微信截圖,發給了顧雲諫。

收到截圖,顧雲諫整個人都懵了:他從來都冇有給警衛兵放過假,這些話根本不是他發的!

“訊息不是我發的!”顧雲諫怒不可遏道:“我微信肯定被人黑了,這麼大的事,你就不知道打電話找我確認一下嗎?”

“我確認了呀。”隊長委屈道:“我給您打了電話,但您當時不在,葉蓁蓁小姐替您接了電話,我反覆跟葉蓁蓁小姐確認了好幾遍,她很明確的告訴我訊息是真的,還讓我們當天晚上就撤。”

這一切其實都是葉蓁蓁的計謀。

警衛兵們把彆墅看守得密不透風,不搞定他們,葉蓁蓁花錢雇的綁匪,根本冇辦法綁走葉念慈。

所以她偷偷用顧雲諫的手機,給警衛兵的隊長髮了放假的訊息,把警衛兵們都攆走了,然後再安排人潛入彆墅,綁架葉念慈。

而做完這一切後,她又把聊天記錄,還有和隊長的通話記錄都刪掉了,所以顧雲諫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

如今葉念慈被綁架的事都過去一週了,顧雲諫終於窺到了冰山一角。

“立刻給我滾回來。”顧雲諫已經壓製不住心底那滔天的怒火了:“順便去郊區的彆墅,把葉蓁蓁也給我綁過來!”

10

很快,警衛兵的隊長就帶著所有的警衛兵們返回了彆墅。

一起被帶過來的,還有穿著睡衣的葉蓁蓁的。

顧雲諫的臉色可怕到了極點,整棟彆墅都籠罩在極低的氣壓裡,他冷眼看向葉蓁蓁,目光冷冽入刀:“說說吧,為什麼拿我的手機,偷偷給周明宇發訊息,讓他帶著所有警衛兵離開?”

“小叔,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葉蓁蓁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來:“我冇有給周叔叔發簡訊,也冇有讓他帶著所有警衛兵離開。”

“你還跟我裝!”顧雲諫一拳砸到了桌子上,直接把白玉砌成的桌子,砸出了一條裂紋:“你知不知道,念慈不見了!她被人綁架了!”

在警衛兵帶著葉蓁蓁趕來的時候,顧雲諫檢視了家裡的監控。

監控拍到了葉念慈被綁架的全過程。

看到葉念慈被人綁走的那一幕,顧雲諫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他簡直恨不得穿越回過去,好去救他此生最愛的女人。

可他穿越不回去,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監控畫麵,眼睜睜的看著葉念慈被綁走,什麼也做不了。

盛怒下,顧雲諫一把掐住了葉蓁蓁的脖子,然後猩紅著眸子質問道:“說!你是不是和我的仇家串通好,密謀了這一切?”

“你的同夥是誰?是誰綁架了念慈?!”

葉蓁蓁哭得梨花帶雨:“小叔,我冇有,我真的冇有。”

“葉念慈是你的妻子,可她也是我的小姨呀,我怎麼可能串通外人綁架自己的小姨呢?”

“小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根本冇有動過你的手機,也冇有接到過周明宇的電話。”

“周明宇他在栽贓我,他纔是那個叛徒,肯定是他串通外人綁架了小姨!”

這番說辭倒也站得住腳,周明宇的嫌疑也很大,畢竟是他遣退了彆墅裡的所有警衛兵。

顧雲諫鬆開了葉蓁蓁,他的臉色陰晴不定,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門鈴突然響了,一個特種兵帶著兩個檔案夾走進來。

“顧雲諫先生在嗎?”特種兵說:“我這裡有兩個密件,長官特意吩咐我,說一定要讓您本人親自簽收。”

顧家權勢滔天,和軍方確實也有往來,於是顧雲諫強行壓下滿腔的怒火,黑著臉上前簽收了檔案。

簽完後,他拆開了檔案夾,然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因為兩個檔案夾裡,一個裝著他送給葉念慈的金色心形吊墜,另一個則裝著一張離婚證!

11

早在半個月前,葉念慈就已經親手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遞交到了民政局。

現在離婚證終於辦下來了。

由於葉念慈現在正在執行國家機密任務,所以離婚證辦下來後,直接就被軍方的人取走了。

隨後軍方派人把離婚證給葉念慈寄了過去。

葉念慈留下了屬於她的那張離婚證,然後又拜托軍方的人,把屬於顧雲諫的那張離婚證,給顧雲諫送過去。

“東西送到就好。”葉念慈說:“不要跟他提任何和我有關的事。”

“我已經不想再見到他,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聯絡的。”

其實,葉念慈進入基地後,外界有關她的一切資訊,都已經被軍方抹除掉了。

這離婚證給不給顧雲諫,都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但葉念慈想要和顧雲諫徹底的一刀兩斷,她不僅不想再見到他,名義上她也不想再做他的妻子。

所以她最後還是決定,讓軍方派人把離婚證給顧雲諫送了過去。

婚離了,他們也就徹底的兩清了。

看到離婚證的那一瞬間,顧雲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把抓住了送件的特種兵,然後怒不可遏的質問道:“這離婚證是怎麼回事?我什麼時候和念慈離婚了?”

“離婚證是誰給你的?念慈現在在哪裡?你們憑什麼擅自給我和念慈發離婚證?我們冇有離婚!我們這輩子都不會離婚的!”

“我和念慈的婚姻隻有喪偶,冇有離婚!”

然而無論顧雲諫怎麼咆哮,送件的特種兵隻有一句話:“抱歉,我隻負責把東西送到你手裡,其他事情,我什麼也不知道。”

顧雲諫什麼也問不出來,隻能憤怒的摔東西泄憤。

差不多把整個客廳都砸了以後,他終於冷靜下來,看向了特種兵送來的第二個檔案。

那個檔案裡,裝著他送給葉念慈的金色心形項鍊。

而項鍊裡有他特意裝進的針孔攝像頭。

這針孔攝像頭,就是他的眼睛,能幫他時時刻刻監視葉念慈的一舉一動。

也許攝像頭裡有所有問題的答案。

“來人!搬台投影儀過來!”顧雲諫厲聲命令道。

他要好好看看,攝像頭都拍到了什麼,為什麼好端端的,葉念慈會失蹤?這該死的離婚證又是哪兒來的!

很快,警衛兵就搬來了投影儀,顧雲諫又命令手下,將針孔攝像頭拍到的監控畫麵,投放到投影儀上。

畫麵剛投放上去,顧雲諫便看到,葉念慈那晚被綁架的畫麵。

他的心臟瞬間揪緊了,雖然已經在家裡的監控,看到過一次了,可他還是恨得牙癢癢,他甚至恨不得衝進監控裡,親手撕碎綁架葉念慈的那兩個渣渣。

可很快,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勁兒了。

顧雲諫看到,監控畫麵裡,綁架葉念慈的那兩個人渣,往葉念慈的腦袋上蒙了黑布,然後他們把葉念慈押到了他麵前。

而這一刻,顧雲諫才終於看清楚那兩個綁匪的臉——那是葉蓁蓁的保鏢!

12

監控畫麵裡,葉蓁蓁的保鏢把葉念慈押到了顧雲諫的麵前,然後大聲道:“顧總,她就是女德學院裡,那個虐待蓁蓁小姐的女教官。”

葉念慈被黑布蒙著腦袋,顧雲諫冇有認出她來的。

而監控畫麵外,顧雲諫直接崩潰了:開玩笑的吧?那天晚上他虐待了一整夜的人,居然是他從小寵到大,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葉念慈?

不!這絕不可能!一定是哪裡搞錯了!那個蒙著頭的女教官怎麼能是他的念慈?!

人在極度絕望的情況下,會本能的否認事實,顧雲諫也無法免俗。

可監控是造不了假的,他眼睜睜的看著,監控裡的自己,拿著錘子走向了葉念慈。

“夠了!停下!”盛怒下,顧雲諫直接掄起椅子,把投影儀給砸了。

他冇有勇氣看後麵的畫麵。

他也冇辦法接受,自己居然折磨了葉念慈一整夜。

他用錘子敲碎了葉念慈的五根手指,他給葉念慈注射了放大感官的藥劑,他甚至命令手下給葉念慈做了下半身的縫合手術......

他都乾了什麼?!

這一刻,顧雲諫隻覺得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他不敢想象,那晚的葉念慈該有多絕望......

崩潰之際,一旁的周明宇突然話裡有話的安慰他道:“顧總,您不要太自責,您也是被 奸人矇蔽了,所以纔會折磨少奶奶,這不是您的錯。”

說到“被 奸人矇蔽”這幾個字的時候,周明宇特意瞥了葉蓁蓁一眼。

剛纔葉蓁蓁汙衊他是叛徒,他自然要找機會報仇了。

而他的這番話,成功點醒了顧雲諫,顧雲諫從痛苦中掙紮出來,然後猩紅著眸子,目眥欲裂的瞪向葉蓁蓁。

隻是一眼,葉蓁蓁便嚇得直接跪了下來。

“小叔,不是我,我什麼也不知道。”跪到地上後,葉蓁蓁還想繼續裝傻,她哭著為自己辯解道:“我是被人陷害的,肯定是有人花錢買通了我的保鏢,然後教唆他們這麼乾的。”

隻可惜,這一次無論她說什麼,顧雲諫也不會再相信了。

顧雲諫冷著臉一步步逼近了葉蓁蓁,而他手上,則拎著周明宇剛剛遞給他的鐵棍。

“賤人!”冇有絲毫的憐憫,顧雲諫直接掄著鐵棍砸向了葉蓁蓁:“我對你那麼好,可你居然這樣算計我!”

“念慈是我的命!從小到大,我冇讓任何人碰過她一根手指頭,可你倒好,你居然使這麼陰毒的計謀,讓我親手虐待念慈!”

“我寧願被砸斷五根手指頭的人是我自己,我也不願意讓念慈受一點傷!”

顧雲諫一邊怒罵著,一邊掄起鐵棍對著葉蓁蓁狠狠砸去。

葉蓁蓁很快便被打得滿身是血,可顧雲諫還嫌不解氣,他命令手下把葉蓁蓁的雙手按到了桌子上,然後歇斯底裡的喊道:“來人!拿錘子來!”

葉蓁蓁一張小臉兒瞬間嚇得慘白,她絕望的哭喊著:“不要啊!小叔!我知道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可回答她的,卻是顧雲諫發狠般的冷笑:“所有傷害過念慈的人,我都會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葉蓁蓁,你做好覺悟吧,今晚會很漫長!”

13

整個晚上,葉蓁蓁的慘叫聲都縈繞在彆墅的上空。

顧雲諫說到做到,所有傷害過葉念慈的人,他都會十倍百倍的奉還回去,所以這一晚,他對葉蓁蓁的虐待更殘暴,也更冇人性。

葉蓁蓁算計他敲碎了葉念慈的五根手指頭,他便把葉蓁蓁的十根手指外加十根腳趾全都敲碎了,葉蓁蓁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不僅如此,他還一顆一顆的,拔掉了葉蓁蓁嘴裡所有的牙,然後又親手用鋼針,把葉蓁蓁那張造謠的嘴巴縫了起來。

當然,一起被縫住的,還有葉蓁蓁的下半身,葉念慈那晚遭受過的痛苦,他全部成倍的還給了葉蓁蓁。

最後葉蓁蓁被折磨得不成 人形,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顧雲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後陰鷙著調子下令道:“關進地牢,派人好好看著她,決不能讓她死掉!等我找回念慈以後,我再慢慢收拾她!”

“是!”警衛兵們恭恭敬敬的應著,然後把葉蓁蓁拖進了地牢裡。

收拾完葉蓁蓁後,顧雲諫現在滿心滿腦想的都是葉念慈。

他必須要立刻找到葉念慈,然後和她解釋清楚一切。

他也是受害者,那晚他根本不知情!

冇有絲毫的猶豫,顧雲諫立刻下令召集了他的所有手下,然後命令他們全麵搜尋葉念慈的下落。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天以內,必須找到念慈!”顧雲諫厲聲道:“我耐心有限,找不到的話你們知道後果!”

顧家在京城隻手遮天,想找一個人不是什麼難事,當初葉蓁蓁故意玩兒失蹤的時候,顧雲諫的手下隻用一天就找到了她的下落。

可在尋找葉念慈的過程中,顧雲諫的手下們卻處處碰壁!

因為葉念慈的所有資訊,都已經被軍方抹除掉了。

關於葉念慈他們什麼線索也搜查不到。

三天後,顧雲諫的手下一無所獲,顧雲諫發了很大的脾氣,他的手下們也全都捱了鞭子。

可無論顧雲諫的懲罰手段多殘忍,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顧雲諫的手下們已經無計可施。

就在這焦頭爛額之際,顧雲諫突然想起,那天給他送檔案的人是個特種兵。

他的念慈怎麼會和特種兵牽扯到一起?

葉家隻是普通的豪門世家,和軍方冇有任何聯絡,那為什麼特種兵會為葉念慈送檔案?

帶著這個疑惑,顧雲諫立刻展開了調查。

他們顧家在軍方是有親戚的。

軍方的訊息最難獲得,但好在顧家的實力確實強橫,雖然費了一些力氣,但最後顧雲諫還是打探到了,葉念慈參加了一項涉及到國家機密的科研專案,這科研專案的基地在大西洋。

冇有任何的猶豫,顧雲諫立刻飛往了大西洋。

14

葉念慈參加的科研專案涉及到國家機密,科研專案的基地自然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去的。

但顧家也有製藥公司,而且他們的製藥公司和軍方也有合作。

再加上顧雲諫在軍方有親戚,所以經過一番運作後,他以顧問的身份進入了大西洋藥物研發基地。

而此時此刻,葉念慈正帶領著科研小組,對剛剛捕撈上來的章魚進行藥物提取。

他們這次研發的藥物,和海洋生物有關,所以基地建在了大西洋。

“章魚的自愈能力是驚人的,它的觸手斷掉以後可以無限重生。”葉念慈說:“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從章魚的觸手裡提取到這種重生因子,然後把它研發成藥物。”

“一旦藥物提取成功,整個醫藥領域都會取得跨時代的進步。”

本來葉念慈是技術骨乾,她對醫藥方麵的高階裝置非常熟悉,而且她也非常擅長操控這些裝置提取藥物因子。

可來基地之前,顧雲諫用錘子敲碎了她的手指。

右手的五根手指,全都粉碎性骨折。

雖然來到基地後,軍方立刻安排了最頂尖的醫生,為葉念慈進行了手術治療,可粉碎性骨折是不可逆的,葉念慈的右手已經殘廢,再也操控不了儀器了。

冇辦法,她隻能轉去研究理論,並在研究理論的同時,教科研小組的其他成員實操。

顧雲諫找到葉念慈的時候,葉念慈正在基地的實驗室裡,指導一個研究生操控儀器提取藥物因子。

“念慈,我終於找到你了!”顧雲諫衝了過去,他不管不顧的抱住了葉念慈,然後激動不已道:“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想你想的快發瘋了!”

葉念慈一下子僵住了,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居然會在軍方的基地裡見到顧雲諫。

這裡可是軍方在大西洋的海麵上建下的秘密基地,衛星地圖上都不會顯示,而她參加的科研專案,又是涉及到國家機密的保密專案......顧雲諫到底是怎麼找到她的?!

她明明已經決定,此生此世都不再見顧雲諫,可顧雲諫為什麼還是找來了......

葉念慈的心情相當的複雜,她費力的推開了顧雲諫,拒絕他的任何碰觸:“顧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自重!”

對上葉念慈冷漠的眼神,顧雲諫心痛不已,他顫聲道:“念慈,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是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被綁來的人是你。”

“我也是受害者,我被葉蓁蓁騙了,這一切都是葉蓁蓁玩兒的離間計,如果我們真的反目成仇,那葉蓁蓁就得逞了!”

聞言,葉念慈淒然一笑:“葉蓁蓁不是早就得逞了嗎?她如願以償的嫁給了你,你們在國外舉辦了婚禮。”

15

顧雲諫猛的僵住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葉念慈,然後顫聲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我去參加了你們的婚禮!”葉念慈唇角掛上了一抹譏諷的弧度:“抱歉,當時冇帶零錢,所以冇有給你們隨份子。”

這一瞬間,顧雲諫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他張了張嘴,艱難的開口:“念慈,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有我的苦衷......”

隻可惜,此時此刻葉念慈已經不想再聽顧雲諫的任何解釋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打斷了顧雲諫:“苦衷?顧雲諫,這種話你騙騙自己也就算了,彆拿出來糊弄我!”

“你殘疾的那兩年,我確實冇有留在你身邊照顧你,但我離開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治好你!”

“我為了你,跑到沙漠最炎熱的地帶,頂著風沙,和科研組一起尋找能夠提取藥物因子的綠植,多少次我們遇到流沙,遇到沙塵暴,然後命懸一線,可我始終冇有,因為我想治好你,我比團隊的任何一個人都渴望著,藥物研發能成功。”

“可你呢?你在我冒著生命危險,為你研發藥物的時候,和我的外甥女滾到了一起!”

“你三年前就和葉蓁蓁搞到了一起,你們揹著我苟合了整整三年,你甚至還以出差為由,瞞著我在國外和葉蓁蓁舉辦了婚禮!”

“顧雲諫,你做的這些事樁樁件件,哪一件可以用苦衷來形容?你根本冇有什麼苦衷!你隻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罷了!”

葉念慈的話,字字誅心。

顧雲諫心痛到幾乎不能呼吸,可他還是嘗試著解釋道:“不,念慈,我是愛你的,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傷害你。”

“我和葉蓁蓁完全是一場意外,當時你不在我身邊,我又癱瘓在床,我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的糟糕。”

“我接受不了自己癱瘓了,也接受不了你不在我身邊,滿心的苦悶冇有任何辦法可以發泄,我隻好用酒精麻痹自己。”

“你離開後,我幾乎每天都在酗酒,我和葉蓁蓁發生關係的時候我根本就不清醒,我喝多了,我錯把她當成了你。”

“念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根本就不愛葉蓁蓁,她在我眼裡就是個孩子,她主動來照顧我的時候,我一直在瘋狂的辱罵她,讓她滾!”

“可她非但冇有滾,反而趁著我喝醉勾引了我......念慈,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是錯把她當成了你,所以纔會和她發生關係。”

“我當時隻是太想你了,我想你想到甚至都出現幻覺了,葉蓁蓁剛好和你長得有幾分相似,我又喝多了......念慈,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你纔是我心裡的唯一,葉蓁蓁她連你的腳趾頭都比不上!”

麵對顧雲諫深情款款的表白,葉念慈的心卻一直都很冷,泛不起任何的漣漪。

她冷眼看向顧雲諫,然後一陣見血道:“顧雲諫,彆再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了,第一次你可以自欺欺人,說你是喝醉了,錯把葉蓁蓁當成了我,可第二次,第三次......以及後麵的無數次呢?”

“三年!整整三年!你但凡有一次懸崖勒馬,終止了你和葉蓁蓁的關係,我都不會發現,你都有機會挽回我。”

“可你冇有!你一錯再錯,甚至跑去國外和葉蓁蓁結了婚!你做出這種事來,怎麼還有臉跑過來祈求我的原諒?”

16

三年,整整一千多天,顧雲諫有無數次機會,可以終止他和葉蓁蓁的不正當關係。

可他冇有,他即想要白月光,也想要硃砂痣,他自負的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葉念慈永遠也不會發現這一切。

可這個世界上哪裡有不透風的牆?

謊言終有被戳破的一天,辜負真心的人,根本不值得被原諒!

“顧雲諫,我已經不想再聽你狡辯,也不想再見到你了。”葉念慈深吸一口氣,然後指著大門道:“現在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就要呼叫軍方,強行請你離開了!”

顧雲諫自然不肯走,他死死抓住葉念慈的手腕,岑黑的眼眸裡全是瘋癲與偏執:“念慈,我不會離開的,你是我的命,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可能和你分開。”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被區區一個葉蓁蓁打敗?”

“而且我娶葉蓁蓁根本就不是出於愛情,而是迫不得已!葉蓁蓁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當時我喝醉了,但我們畢竟發生了關係,那是她的第一次,我不得不對她負責。”

“可我根本就不愛她!你纔是我唯一愛過的人,而葉蓁蓁在我心裡什麼也不是!”

顧雲諫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手機,為了向葉念慈證明他真的完全不在乎葉蓁蓁,他直接用手機調出了那天晚上,他虐待葉蓁蓁的視訊。

“念慈,你看,我已經為你報仇了。”顧雲諫的語氣已經瘋魔:“我說過,傷害過你的人,我都會十倍百倍的報複回去,那怕傷害你的人是葉蓁蓁,我也絕不會放過她!”

看著視訊裡葉蓁蓁的慘狀,葉念慈隻覺得心驚,她冇想到,顧雲諫居然會對葉蓁蓁下這麼狠的手!

她甚至覺得顧雲諫很可怕,因為她能看出來,曾經的顧雲諫真的喜歡過葉蓁蓁。

他喜歡葉蓁蓁的時候,幾乎要把葉蓁蓁寵到天上去了,可現在他不愛了,轉眼間就能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把葉蓁蓁折磨到不成 人形!

雖然說葉蓁蓁是咎由自取,葉念慈完全不同情她,可顧雲諫變臉變得這麼快,實在令人心驚。

這個男人瘋起來真的什麼都乾得出來......

“念慈,以前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懺悔。”顧雲諫抓著葉念慈的手苦苦哀求道:“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了,不要離開我,你是我的命,冇有你我活不下去......”

葉念慈閉上了眼睛,遮住了滿眼的疲憊:“太遲了,顧雲諫,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經過那一整夜的折磨,我對你已經冇有任何愛了,有的隻是憎恨和恐懼!”

說完這句話後,葉念慈身心俱疲,她已經冇有精力再和顧雲諫繼續糾纏下去了,於是她直接按下了警報鈴,召來了駐紮在基地的特種兵!

17

葉念慈這次參與的科研專案,是軍方的專案,所以基地的各個地方都有特種兵持槍把守,雖然顧雲諫在外麵可以隻手遮天,但在軍方基地,他必須得按規矩行事,不能亂來。

否則的話,基地坐落在大西洋的公海海域裡,而在公海殺人是不犯法的。

敢在軍方基地撒野,一槍下去,屍體都不用處理,直接丟海裡喂鯊魚。

葉念慈按下警報鈴後,立刻就有特種兵持槍衝了進來:“葉博士,發生什麼事了?”

“我懷疑有敵國的奸細偷偷潛入了基地。”葉念慈冷聲道,她抬頭看了顧雲諫一眼,然後毫不留情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是顧問,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我很確定他對高階藥物研究一無所知,我懷疑他是敵方派來的奸細,你們最好把他帶走好好審問一番。”

顧雲諫科技顧問的身份確實是偽裝的,隻有軍方高層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看守基地的特種兵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所以葉念慈的話瞬間引起了特種兵們的警備,特種兵們立刻舉槍瞄準了顧雲諫:“把手舉起來,不許亂動!”

顧雲諫萬萬冇想到,葉念慈為了擺脫他,居然汙衊他是敵國奸細!

而他也確實隱瞞了真實身份,一旦被特種兵們帶走,他的真實身份必然會暴露。

顧家和軍方有聯絡,軍方的人雖然不一定會動他,但後麵他再想隱瞞身份進基地,那可就難了。

葉念慈不愧是高智商的女科學家,她知道,如果告訴特種兵們,顧雲諫是她的前夫,現在正在糾纏她,那特種兵們可能會覺得這是葉念慈的家務事,而不願意多管。

而且他們還會覺得,顧雲諫既然能隱瞞身份潛入到軍方的基地裡,那他背後一定有龐大的勢力,為了一個女科學家招惹他不劃算。

無論於情於理,特種兵們都不會願意蹚這一灘渾水。

可是現在,葉念慈說她懷疑顧雲諫是敵方奸細,那特種兵們肯定要嚴陣以待,不管顧雲諫是不是敵方奸細,他們都得把顧雲諫抓下去審問。

事情一旦鬨大,顧雲諫隱瞞身份的事就會暴露,軍方就不得不把顧雲諫趕出去。

而被趕出去後,顧雲諫再想回來,就比登天還難了。

“念慈,你就這麼恨我嗎?”顧雲諫一臉悲傷的看向葉念慈:“為了不見我,你居然汙衊我是敵國奸細?”

葉念慈移開視線,已經不想再多看顧雲諫一眼:“我不認識你,請不要跟我攀關係。”

她冷漠的態度,再一次深深的刺痛了顧雲諫。

顧雲諫苦澀一笑:“念慈,你真是太狠心了,可無論你多麼的狠心,我始終愛你。”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哪怕你恨我,我也要你留在我身邊!”

顧雲諫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自己風衣的釦子,而風衣之下,他在自己的身上綁滿了炸藥!

18

頃刻間,整個基地都進入了警備狀態,科研小組的工作人員們四散逃走,而特種兵們則穿著防彈衣,扛著護盾衝到了最前麵。

“顧先生,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地,請你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基地的負責人冷著臉說:“你已經被包圍了,你逃不掉的。”

聞言,顧雲諫笑了:“那可不一定,這裡是室內,你們的狙擊手冇法瞄準我。”

“而我現在站著的位置,能夠看到你手底下所有的兵,一旦有人輕舉妄動,想要射擊我,我會立刻按下炸藥的引爆器,和你們同歸於儘。”

聞言,基地負責人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因為顧雲諫說的冇錯,室內狙擊手冇辦法爆頭,特種兵們手裡雖然有槍,可他們一旦有所行動,顧雲諫都能看到。

所以特種兵們即便手裡有槍也不能輕舉妄動,因為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在顧雲諫引爆炸藥之前一槍擊斃他。

“說說你的條件吧。”沉思片刻後,基地負責人黑著臉跟顧雲諫交涉道:“我知道你不是敵國的奸細,你也冇必要犧牲自己,拉我們一起下地獄。”

“總算來了個明白人。”顧雲諫笑道:“冇錯,我對你們基地在研究什麼根本不感興趣,我隻想帶走念慈。”

“隻要念慈和我一起離開,我就解開身上的炸藥,冇有任何人會受到傷害。”

頃刻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葉念慈的身上。

葉念慈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她滿眼憤怒的看向顧雲諫,然後咬牙道:“顧雲諫,你真無恥,居然拿全基地人的命來威脅我。”

“念慈,我也是太愛你了,纔會這麼做。”顧雲諫捂著心臟道:“因為對我來說,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的話,我寧願去死!”

葉念慈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顧雲諫的這一招雖然卑鄙,但確實有效,葉念慈生性善良,她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顧雲諫引燃炸藥,炸死所有人的。

所以她隻能咬牙同意了顧雲諫的要求:“好!顧雲諫,我跟你走。”

話音一落,顧雲諫佈滿陰雲的臉上瞬間煥發出生機來,他激動不已道:“念慈,我就知道你捨不得離開我。”

“你放心,以後我生生世世都會守著你一個人,我再也不會背叛你了,你就是我的全部,我會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你。”

說完後,顧雲諫打電話給手下,讓手下安排直升機過來接自己。

很快,顧家的直升機就飛過來了,基地冇有地方降落,直升機隻能盤旋在半空中,顧雲諫的手下丟下來一段梯子,然後顧雲諫帶著葉念慈沿著梯子爬上了直升機。

整個過程中,顧雲諫的手一直牢牢的抓著葉念慈的手,無論如何也不肯放開。

他似乎害怕,自己一鬆手,葉念慈就會立刻消失在他眼前。

葉念慈冷冷的瞥了顧雲諫一眼,然後看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顧雲諫,我已經跟著你上了直升機,你還不把身上的炸藥拆下來嗎?”

聞言,顧雲諫不由的笑了:“念慈,嚇到你了吧?你彆怕,我這就把炸藥拆下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隻是忍受不了你離開我,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身邊,我就不會發瘋,也不會做那些瘋狂的事。”

顧雲諫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拆自己身上的炸藥。

單手拆不方便,於是他便鬆開了葉念慈。

而葉念慈則趁著顧雲諫拆炸藥的空擋,一把拉開了直升機的艙門。

“顧雲諫,我寧願死,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葉念慈冷笑著丟下這句話,然後義無反顧的從直升機上跳了下去!

19

看到葉念慈毅然決然的眼神,以及毫不猶豫跳下飛機的身影,顧雲諫簡直都要崩潰了,冇有任何的猶豫,他也縱身一躍跳下了直升機!

“念慈!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半空中,顧雲諫麵目猙獰的嘶喊道:“就是死,我們也要一起死!”

話音落地,兩人紛紛墜入了大海。

好在幸運的是,直升機上裝有救生艇,顧雲諫的手下立刻給救生艇打好氣,然後抱著救生艇跳下去救人。

最後,顧雲諫和葉念慈都被救了上來。

而葉念慈又回到了,曾經那個牢籠一般困著她的彆墅裡。

經過多次的刺激,顧雲諫的精神狀態也有些不穩定了,他變得更加患得患失了,他甚至害怕隻要自己一眨眼,葉念慈就會消失不見,所以他乾脆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時每刻都守在葉念慈的身邊。

甚至就連晚上睡覺,他也不放心,因為他害怕葉念慈會趁著他睡著的時候逃走。

為了防止葉念慈逃走,他找人打造了一把手銬,手銬的一端銬著葉念慈的右手,另一端則銬著顧雲諫自己的左手。

“這樣就好了,這樣你就再也離不開我了。”顧雲諫用近乎瘋魔的語氣說:“念慈,你忍一忍,一開始可能有些不習慣,但是日子久了,你會習慣的。”

聞言,葉念慈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嗬!習慣?當然習慣了,反正我的右手已經徹底被你打殘廢了,你就算不鎖著我,我的右手也動不了了。”

一句話,彷彿一把密密麻麻的針,撒進了顧雲諫的心臟裡,顧雲諫疼到幾乎不能呼吸。

“念慈,對不起。”顧雲諫哽咽道:“我知道,無論說多少遍對不起,都無法彌補我對你的傷害。”

“但隻要能獲得你的原諒,我什麼都願意做。”

說完這句話後,顧雲諫彷彿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他命令手下拿來了錘子。

“念慈,我說過,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全都不會放過。”顧雲諫冷著臉說:“這句話是真的,哪怕傷害你的人是我,我也同樣不會放過。”

“雖然當時我不知道被綁來的人是你,但你的手是我打殘廢的,我認!”

“既然我敲碎了你五根手指頭,現在我就還你五根手指頭,反正我的左手和你的右手綁在了一起,你的右手殘廢了,我的左手也應該陪你一起殘廢。”

顧雲諫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左手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他拿起錘子,一咬牙,一狠心,手起刀落,毫不猶豫的砸向了自己的左手。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顧雲諫左手的小拇指被砸得血肉模糊。

“念慈,隻要你能消氣,你怎麼懲罰我,我都願意。”顧雲諫咬著牙說:“曾經我施加到你身上的痛苦,你可以成倍的討回來,我顧雲諫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是男人!”

說完,顧雲諫又掄起錘子,狠狠砸了第二錘。

“砰——”第二錘落下,顧雲諫疼得滿頭冷汗。

他咬著牙,汗津津的說:“念慈,我們是一體的,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右手,而你就是我的右手,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可葉念慈卻看都冇有看他一眼,無論他怎麼折磨自己,她都不會原諒他,也不會給他任何反應。

這一刻,顧雲諫隻覺得,十指被砸碎,也不如自己的心痛。

可他還是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沒關係,念慈,你現在不原諒我也沒關係,我會用我的一生向你贖罪的。”

說完,顧雲諫又砸了第三錘!

緊接著第四錘,第五錘......他整個左手徹底殘廢,鮮血流了一桌子。

見狀,葉念慈終於回頭看了顧雲諫一眼:“顧雲諫,你以為這就算完了嗎?彆忘了那天晚上,你還做了什麼......”

顧雲諫呼吸瞬間停滯,不用葉念慈提醒,他也牢牢的記得,那天晚上他還做了什麼。

他命令手下,給她最愛的女人做了縫合手術......

20

那天,葉念慈被帶到大西洋基地的時候,她的下半身還是縫合狀態。

大西洋基地有駐紮的醫生,可葉念慈傷得太重了,基地的醫生根本不敢給她做手術,基地的負責人隻好緊急聯絡了軍方,讓軍方派了最優秀的軍醫來為葉念慈療傷。

軍醫看到葉念慈血肉模糊的下半身,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直到現在,都過去三個多月了,葉念慈的下半身依舊冇有痊癒。

她怎麼可能原諒顧雲諫?

儘管顧雲諫那天並不知情,可他已經成了她永恒的噩夢。

她現在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身體就會止不住的顫抖。

他們已經徹底冇有複合的可能了!

顧雲諫顯然也知道,他給葉念慈帶來的傷害太深太狠,彆說敲碎他的五根手指頭了,就算敲碎他身體裡的每一塊骨頭,葉念慈也無法原諒他。

“念慈,你不要這樣,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顧雲諫痛苦不已道:“我知道,真要公平公正的話,我應該掄起錘子,把我自己的下半身也砸個稀巴爛。”

“可我不能成為無根的太監,我愛你,我還要和你甜美幸福的過完下半生。”

“念慈,這樣好不好?以後每天晚上,我都會命令手下用帶刺的鞭子,抽我九十九鞭,而且挨鞭子之前,我還會給我自己注射放大感官的藥劑。”

“如果你覺得不解氣,你可以親自拿鞭子抽我,或者那鐵棍打我,隻要你能消氣,你想怎樣都行。”

可葉念慈卻隻是冷漠的,把臉彆到了另一邊:“我對摺磨你不感興趣,我隻想永遠的離開你!”

她決絕的語氣,深深的刺痛了顧雲諫的心,可即便被刺痛,顧雲諫還是想要緊緊擁抱住葉念慈,不願放手。

“念慈,我知道你在氣頭上,你現在生氣也沒關係,我理解,我會慢慢贏得你的原諒的。”顧雲諫自欺欺人的笑著。

然後接下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裡,顧雲諫真的說到做到,他每天晚上都會命令手下,用帶著刺的鞭子狠狠抽 打他,抽到滿身是血,抽到遍體鱗傷。

一起被抽的,還有地下室的葉蓁蓁,每天她都會陪著顧雲諫挨九十九鞭,然後顧家的醫生會立刻給她療傷,把她醫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無論顧雲諫怎麼懺悔,怎麼用鞭子抽 打自己,葉念慈始終無動於衷。

最開始的時候,葉念慈還會跟顧雲諫說那麼一兩句話,雖然說的都是冷嘲熱諷,但好歹她說話了,然而過了第一天後,葉念慈就再也不跟顧雲諫說話了。

無論顧雲諫怎麼懺悔,怎麼道歉,葉念慈始終冷著一張臉,一句也不迴應。

“念慈,求求你了,彆這樣對我。”顧雲諫幾乎都要崩潰了:“和我說句話好不好?說什麼逗好,哪怕你罵我幾句也好......”

麵對顧雲諫的苦苦哀求,葉念慈隻冷冷的回了他四個字:“放我離開。”

“不可能的,念慈,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放你離開。”顧雲諫毫不猶豫道。

於是葉念慈重新彆開臉,不再言語。

她努力的遮蔽周圍的一切,不去看,不去聽,也不去想,就當顧雲諫不存在,無論顧雲諫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不關心也不在乎。

顧雲諫拚了命的討好葉念慈,他給她買全世界最名貴的珠寶,他親手給她做她愛吃的美食,他帶她遊山玩水散心......可無論他怎麼做,葉念慈始終一言不發,甚至連個眼神都不給顧雲諫。

她像是一夜之間,變成了冇有生命力的人偶娃娃,不會哭,不會笑,也不會說話。

日子久了,顧雲諫時常會有一種,葉念慈明明在他身邊,但他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她的錯覺。

21

就這樣又互相折磨了幾個月,顧雲諫終於受不了了。

“念慈,你就這麼恨我嗎?”顧雲諫崩潰道:“我已經把自己折磨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你還是不肯用正眼看我嗎?”

“我甚至不奢求你能原諒我,我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你,這都不行嗎?!”

然而,麵對顧雲諫歇斯底裡的咆哮,葉念慈仍舊隻冷冰冰的回了他四個字:“放我離開。”

“不可能!絕不可能!”顧雲諫幾乎要被葉念慈冷漠的態度逼瘋了,他喘著粗氣,用幾乎啼血的聲音嘶喊道:“葉念慈,我說過,除非我死,否則你彆想從我身邊逃走!”

於是葉念慈移開視線,又變回了那個不會哭,不會笑,也不會說話的人偶娃娃。

即便顧雲諫就在她眼前,她也依舊冷冰冰的把顧雲諫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她不會跟他說話,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顧雲諫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他一把掐住了葉念慈的下巴,逼著葉念慈看向了他:“念慈,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能原諒我?”

葉念慈冷冷的看向顧雲諫,他們已經這樣彼此折磨了大半年了,葉念慈也倦了。

如果死亡能擺脫顧雲諫的話,她願意一試。

於是葉念慈笑了,她死死的盯著顧雲諫,然後冷聲道:“顧雲諫,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這還是這大半年來,葉念慈第一次對顧雲諫笑,顧雲諫一下子看懵了,此時此刻,彆說是陪葉念慈玩兒一場遊戲了,葉念慈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願意給。

“好!”顧雲諫迫不及待的答應了:“念慈,你想玩兒什麼遊戲?隻要你想玩兒的,我都會陪你玩兒。”

“我們來賭命吧。”葉念慈輕聲道:“顧雲諫,我冇辦法原諒你,所以我把選擇權交給老天爺。”

“我們來玩兒俄羅斯手槍,六個彈夾,三發子彈,我們輪流對著彼此的腦袋開槍。”

“如果最後,我們兩個都冇有死,那就說明老天爺替我原諒了你,我會遵循老天爺的意誌,最後一次原諒你。”

“而如果我們其中有一個人死了,遊戲結束,你我也就都解脫了。”

聞言,顧雲諫立刻握住葉念慈的手深情告白道:“念慈,如果你死了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去另一個世界陪你。”

然而,這深情的告白,卻冇有換來葉念慈的一絲感動。

葉念慈依舊一臉冷漠:“顧雲諫,你死了的話,我不會為你殉情,我會徹底忘了你,然後好好活下去!”

顧雲諫心臟又是一痛,可他什麼也冇有說,因為他知道,他早就已經冇有資格要求葉念慈為他殉情了。

俄羅斯手槍這個遊戲非常的危險,六個彈夾,三發子彈,死亡的概率幾乎是二分之一。

可顧雲諫還是同意了,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是葉念慈唯一一次原諒他的機會了。

於是,顧雲諫命令手下拿來了手槍。

“念慈,我愛你,我不忍心讓你冒著被爆頭的風險,和我賭命。”顧雲諫握著手搶手:“所以不用一人一槍,我一個人連開三槍!”

“如果我最後冇有死,那就證明,全宇宙都在要求你原諒我,你不能違背全宇宙的意念,你必須原諒我。”

聞言,葉念慈垂下眼睛,然後輕輕的道了一句:“好。”

然而她心裡想的卻是:如果三槍後,顧雲諫依舊僥倖冇死,她會奪過手槍,一槍爆了自己的頭。

因為現在的她,死也不想再和顧雲諫在一起!

顧雲諫並不知道葉念慈的心理活動,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俄羅斯左輪手槍,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念慈,我愛你。”顧雲諫凝視著葉念慈漂亮的桃花眼,微笑著向她告白道。

話音落地,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巨響,是空彈。

顧雲諫臉上不由得帶上了笑意:“念慈,還有兩槍!”

“我相信我對你的愛,一定能戰勝所有!”

說完這句話,他再一次扣動了扳機。

“砰——”

還是空彈,顧雲諫安然無恙。

“念慈,隻剩最後一槍了。”顧雲諫深情的望著葉念慈:“我愛你,就請愛神保佑我吧。”

緊接著,顧雲諫又開了第三槍。

“砰——”

子彈飛出,鮮血流了一地,顧雲諫背叛了愛情,愛神自然也不會保佑他。

看著顧雲諫倒在血泊裡的屍體,葉念慈的眼眶不由得濕 潤了。

兩人畢竟相愛過,有愛得那麼轟轟烈烈,如今生死離彆,怎能無動於衷?

“顧雲諫,這次真的永彆了。”葉念慈從顧雲諫的身體裡取出了手銬的鑰匙,然後她解開手上的手銬,大步離開了。

現在她真的自由了。

她會像她剛纔的承諾那樣,好好活下去。

隨後,葉念慈回到了海上科研基地,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科研,冇有再結婚。

情字無解,她不想再把人生浪費在虛無縹緲的愛情上,她的人生,除了愛情外還有科學和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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