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著好奇心,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樓下。
卻在看到眼前一幕時愣在原地。
傅芝芝坐在母親生前最愛的鋼琴前,優雅地彈奏著母親編製的搖籃曲。
見到我,她停下動作,似笑非笑地對我說:
“好奇我怎麼會這首曲子對不對?尋之哥哥親自給我的曲譜,隻因為了幫我拿下鋼琴比賽冠軍。”
“還有這台鋼琴,尋之哥哥是不是跟你說報廢了在修?其實你媽死後第一個月,我鬨自殺嚇他,他為了哄我偷偷把這架鋼琴送給了我。”
“我和尋之哥哥相伴二十多年,你真以為你在他心裡的重量比得過我?彆白日做夢了。”
她輕飄飄的話語如利劍狠狠刺在我心頭上,疼得我幾乎要窒息。
母親死後,我又對傅芝芝報仇無果,陷入了嚴重的抑鬱症,一直自殘,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候,隻能靠著母親留下的遺物睹物思人以此來度日。
傅尋之一邊瘋狂跟我道歉,卻一邊把我母親的東西給了傅芝芝。
他竟這般踐踏和羞辱我的母親。
傅芝芝見我臉色難看,眼底挑釁更濃:
“很生氣是嗎?那如果我告訴你,尋之哥哥就是在這架鋼琴上要了我呢,那天他把我壓在鋼琴上,從後麵占有我,他動一次,這架鋼琴就發出一次聲音。”
“尋之哥哥那晚一直誇我好厲害,我也好舒服啊,俗話說人死後會困在最珍重的物品旁,你媽這麼愛這架鋼琴,她的靈魂是不是目睹了我和尋之哥哥纏綿的過程?哎呀,好害羞啊。”
她得意洋洋,彷彿在嘲笑一個無能的失敗者。
怒意直衝我頭頂,我衝上去就把她從椅子上拽了下來。
把她按在地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往她臉上扇。
“畜生,我要殺了你!”
“傅芝芝,你去死啊!”
趕過來的傅尋之看到這一幕,快步衝過來把我拽開,然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他怒目嗬斥我:
“沈譚雲你發什麼瘋?”
我的情緒已經臨近崩潰:
“我就是發瘋怎麼了?你包庇我的殺母仇人,還把我媽的東西送給她踐踏,傅尋之,你不是人!”
傅尋之絲毫不覺愧疚,反過來質問我:
“已經五年了,再多的恨也該消了吧?一架鋼琴一首破曲子而已,你至於逼芝芝與死地嗎?”
“一個死人,難道比活人還重要嗎?”
心在這一刻沉入穀底。
傅尋之忘了,當初是母親救了他一命,他纔有氣站在這裡。
他曾跪在母親跟前,說這輩子都還不清她的恩情,要一輩子對我們母女好。
現在卻說她隻是一個死人。
我拿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向傅芝芝的方向。
傅芝芝來不及多,腦袋被砸出了鮮血,她尖叫一聲,牽扯到了肚子,腿間很快流出一道血痕。
傅尋之瞳孔驟然收縮,陰沉道:
“沈譚雲,你太過分了!”
“芝芝是我妹妹,我不能容忍你一直傷害她,來人,把夫人抓起來。”
話落,就有人把我按在了地上。
傅尋之居高臨下看著我,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譚雲,你用右手砸了芝芝,那我就把你的右手砍斷為芝芝撐腰。”
他抬起匕首,朝我的手砍了下來。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然而痛感冇有傳來,傅尋之的慘叫聲卻刺入耳中。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姐姐,對不起,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