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向晚並冇有感到恐懼,隻有極儘麻木的悲涼。
房門被人推開,沈釋晏和梵音音前後腳進來。
看到向晚臉色慘白,沈釋晏眉心微蹙,很快又恢複正常。
梵音音上前握住她的手,正好壓在輸液管上:“向晚姐,剛纔嚇死我了,還好你冇事,”
手背疼痛襲來,向晚甩開梵音音的手,對方卻直直往地上倒去。
沈釋晏那萬年鎮定的瞳眸分寸大亂,寒冰似的射向向晚。
“音音好心好意關心你,你卻不知好歹,虧音音擔心你肚子餓,還給你買了吃的,你根本不配。”
說著將手中的餐盒,狠狠丟進垃圾桶。
向晚在裡頭看見滿是紅油辣醬的湯底,還有冒著寒氣的冰可樂。
她攥緊被單,咬住後槽牙:“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她?”
醫生感受到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勢,替病人解釋:“向小姐目前的身體,不適合吃重油重鹽的食物,而且,她的胃病很嚴重,已經到了晚……”
“啊!”
梵音音的叫聲打斷了醫生,她紅著眼道:“阿宴,我手好像扭到了。”
沈釋晏如臨大敵,無暇顧及醫生未說完的話,立刻撥通電話:“讓醫院所有骨科醫生待命,有患者受了重傷。”
接著抱起梵音音,匆匆離開病房。
醫生臉色不好看,依舊不忘叮囑向晚:“你需要住院,趕緊通知家屬,辦理住院手續。”
向晚扯扯唇角:“剛纔的男人就是我的未婚夫。”
醫生麵色更沉:“那你爸媽,兄弟姐妹呢?”
眼淚無聲從向晚眼角落下:“五年前嫌我給家族蒙羞,斷絕關係了。”
醫生張張嘴,最終還是選擇閉嘴。
向晚在醫院住了五天,期間沈釋晏冇有再來過一次,也冇有打過一通電話。
直到她無意間翻閱朋友圈,才發現他跟梵音音去了歐洲旅遊。
照片裡,梵音音小鳥依人靠在沈釋晏懷裡,手上捧著一束藍色風信子,眼尾淚痣明豔動人。
配文:見到我的第一眼,他說我像她的另一半。
跟身體上的疼痛比起來,心痛的感覺顯得微不足道。
向晚恍惚間想起,沈向兩家第一次商談聯姻的場景。
沈釋晏褪去少年時的青澀,站在佛龕前,在檀香嫋嫋中跟她說:“我打算禮佛十年,為家人祈福,期間不近女色,你願意的話,可以先訂婚。”
“我願意的。”她緊張到手都在顫抖,“沈釋晏,我喜歡你很久了。”
麵對她毫無保留的告白,沈釋晏隻是撚著佛珠,閉上雙眼。
不久之後,向晚終於知道,沈釋晏對白月光念念不忘,是被家族逼著聯姻的。
她去沈家退婚,不願意做拆散有情人的惡人。
冇過幾天,沈釋晏帶著一捧藍色風信子上門。
“我跟她冇可能,早就分手了。”那是他第一次擁抱她,深情地吻著她眼角的淚痣。
她相信了他的話,在他懷抱中徹底淪陷。
原來他那時的動情不是因為她,而是那顆酷似裴音的淚痣。
原來他送她風信子,不是因為花語是忠貞,隻是裴音喜歡。
原來他不是斷絕七情六慾,而是他的情緒隻會被一個人牽動。
那人的名字,永遠不可能是向晚。
她收拾好情緒,緩緩撥通一個電話。
半個小時後,沈釋晏的簡訊鋪天蓋發過來,接著是數不清的電話,大有她不接,就不死不休的架勢。
她按下接聽鍵,沈釋晏的聲音冷得像冰:
“長本事了,學會告狀?不就是想逼我娶你嗎?向晚,彆忘了,距離當初贖罪的約定,還差一個月。”
贖罪二字像烙印,彷彿刻在她身上。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生瘡流膿。
現在,她隻想把這本該不屬於她的汙名徹底洗除。
螢幕又閃了兩下,是高中關係很好的學姐發來的。
“晚晚,本大狀回國了,明天記得來機場接駕。”
“好,一定到,正好我想委托你打場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