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少,你要去哪?馬上就要去上課了!”
浩浩蕩蕩結伴著往教學樓前進的黃毛站住了腳步,突然發現老大偏離了隊伍連忙扭頭看去,出聲問道。
穿著寬鬆休閑衛衣的男生已經轉過了身,方向跟他們相反,隻留下一個黑色的帥氣背影。
那背影筆挺修長,肩背線條流暢,整個人裹在寬大的衣服裡,卻掩不住底下結實的輪廓。
他抬起一隻手,左右晃動一下,動作懶洋洋的:“我去上廁所,不用等我。”
老大都這麼說了,黃毛也隻好答應下來,帶著其他人往裡麵走。
有人感到疑惑,上廁所為什麼要往小樹林走呢,那邊不是早就廢棄多年了嗎,小聲嘀咕著:“教學樓不是有廁所嗎?為什麼還要跑那麼遠的地方……”
沒人知道,也就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就連當事人,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跑這麼遠的地方上廁所,可如果不去的話,心裡就會一直說“不去就會後悔”的話。
蔣驍馳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胸膛裡不斷蹦跳的力度,還是讓他微微蹙眉。
那心跳太快了,快得有些不正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撞得他發悶,好像快要呼吸不過來。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感受著掌下那急促的震動,眉頭越皺越緊。
沒辦法,他隻能決定去看看,就當偶爾換個地方換換心情。
他雙手插兜,按照記憶往小樹林裡鑽。
說是小樹林,其實已經算不上了。
那些樹幾年沒人打理,早已密密麻麻疊生在一起,枝椏交錯,遮天蔽日。
雜草長得又多又高,最深的能沒到小腿肚,踩上去窸窸窣窣地響,比野外也不遑多讓。
這片小樹林是之前學院為了美化環境專門種的,但後來被一群小姐少爺用來專門欺負人的地方,尖叫和獰笑時不時從裡麵傳出,像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巢穴。
直到最後弄出了人命,才被封鎖起來。
算算時間,應該剛好三年。
蔣驍馳來這個學校讀書的時候,事情剛好發生,當時鬧得很兇,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學校差點壓不下來。
但他不怕,人又不是他殺的。
冤有頭債有主,怎麼也不會算計到他頭上來。
因此,走在這陰森森的、帶著無盡寒意的小樹林中,他心裡倒是不怎麼害怕。
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擋在外麵,隻有零星幾縷露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風穿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哭。
他反而無聊地哼起了歌,弔兒郎當地漫步在林中。
本以為走進這個地方後,心跳的聲音會慢慢減弱,恢復成平常的力度,卻沒想距離那個廢棄的廁所越近,跳動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大,越來越急,砰砰砰地撞著他的胸腔,震得他胸口發痛。
蔣驍馳摸了摸心臟的位置,感受著那猛烈的跳動,感到不解。
難道是林子裡的冤魂在搞他?
還是其它不乾不淨的東西,想要弄他?
他看得電影不少,恐怖電影居多,他想了想按照這樣的情況的話,多半是有鬼想要佔據他的身體,簡稱附身。
些許興奮的光芒從眼中浮現,蔣驍馳舔了舔唇,有些興奮。
鬼?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匍匐著青筋的手臂因為用力浮現,膨脹著又粗壯了幾分,在同樣布滿肌肉的小臂上有些唬人。
他扭了扭頭,活動筋骨,躍躍欲試。
就是不知道,一拳下去誰死誰活了。
藏在林間的一小間建築出現在麵前。
那是一間老舊得不成樣子的廁所,牆麵斑駁,瓷磚剝落,角落裡爬滿了青苔,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幾塊也布滿了裂紋,裡麵昏暗的黃光從破洞裡漏出來,若隱若現。
竟然有人嗎?
蔣驍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看來今天不止他一個人來到這個小樹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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