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禾被他們拖走了。
不,也不能算拖走了,至少對於花禾來說不算。
在她的認知裡,“拖”是粗暴強硬的,而現在,她隻是被幾隻手輕輕搭著手臂,半推半就地跟著往前走。
“那個地方啊,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對對對,隻有像花禾大小姐這樣身份尊貴的人纔有資格~”
他們嘴裡說著“要帶她去學校裡一個特殊的地方,是普通人無法進去的好地方”等等神秘的話,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和嚮往,連哄帶騙地抓著她的胳膊就往學校小樹林偏僻的角落裡拖。
花禾被捧得有些飄飄然。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翹起一個矜持的弧度。
看吧,她就說嘛,隻要她端著架子,擺出大小姐的派頭,這些人怎麼可能會懷疑她?她可是把花禾的生平事蹟背得滾瓜爛熟的。
所以當她被塞進一個明顯老舊的廁所的時候,小腦瓜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小嘴還在跟旁邊的許晴搭話。
“哼哼你是不知道,剛開始我過去的時候準備大展身手幫助當地動物,結果待了沒多久又覺得沒意思,便回國讀書了。”
泛著水光的唇微微嘟著,秀眉也往下壓著,好似真的對那個地方失望透頂。
許晴捧場附和:“是嗎?我很少去袋鼠國不是很瞭解呢~”
安生陳毅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諷刺。
先不說學校門口她說的漏洞百出的那句話,光是一路上跟許晴的談吐,四人幾乎就認出了她是怎樣的人。
人不大,胃口還不小,端著蹩腳的大小姐架子,卻沒有身為大小姐應有的言談舉止。
真正的豪門千金,哪會把自己在國外的經歷像炫耀戰利品一樣掛在嘴邊?
哪會因為別人幾句奉承就飄飄然得連路都不看?
還覺得沒意思?
是認真的嗎?
花家的大小姐是叫花禾沒錯,長期居住在國外,很少在國內露過臉,因此他們確實也不知道花禾長什麼樣,但她的代名詞,圈子裡誰不知道?
花家的大小姐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動物愛心人士,為了拯救野象回歸,可以連著幾個月在林間穿梭,也不顧身上臉上被劃傷。
甚至為了製止偷獵現象,曾用身體保護一隻即將被射殺的野狼。
當時可把花家嚇了個半死。
據說花母連夜坐私人飛機趕過去,抱著渾身是血的女兒哭得險些暈厥。
這件事也算徹底把她愛護動物的名聲打了出去,因此幾人雖然沒見過花禾,但這個響徹江湖的名聲還是聽說過的。
怎麼可能會是她口中覺得沒意思就草草回國的人?
一個人可以假裝有錢,假裝有品位,假裝見過世麵。
但骨子裡那股為了某件事可以豁出性命的勁兒,是裝不出來的。
“哼哼,那你不用去了,那裡確實不好玩!”
花禾還在說,試圖降低這幾人未來去袋鼠國的可能性,這樣她被發現的機會就大大減少了。
她在心裡悄悄算計著,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人跡罕至的角落。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砰——!”
鐵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震得花禾一激靈。
她猛地回頭,發現身後的鐵門已經緊緊閉合,安生和陳毅一個靠在大門處,一個靠在牆上,好整以暇地抬起頭看著她。
安生甚至還下意識舔了舔唇,沖她笑了笑。
像被一條冷血的蛇盯上,花禾的肩膀忍不住一抖,紅艷艷的小嘴也不叭叭了,漂亮的桃花眼浮現一層恐懼和疑惑,眼珠不安地轉動著,像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關門,為什麼這樣看著她。
“瞧我,忘記跟你說了。”
許晴突然放開她的手,站在他們中間,雙馬尾跟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花禾大小姐——”
許晴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揚著甜美的笑容。
那笑容跟剛才一模一樣,甜得像糖,膩得像蜜,可不知為什麼,此刻看著卻讓人覺得後背發涼。
“噢不,應該是身份低賤的花禾同學。”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笑。
“冒充別人的身份,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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