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狗,出來玩啊,天天窩家裡有什麼意思?”
“季狗,【馳騁】來了幾位國際賽車手,你不過來跟他們比拚比拚誰更厲害嗎?”
“季狗,我又發現了新的好玩的……”
“季狗……”
季歸已經不知道這是陳凱第幾通電話,自從前幾天他打來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後,就跟吃錯東西一樣,瘋狂約他出去玩。
問他原因,又說他倆兄弟好久沒見了,聯絡一下感情。
嗬,聯絡感情。
虧他好意思說出來。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陳凱什麼時候用過這種正經語氣說話?哪次不是直接殺到家裡,踹開門就往裡闖的。
季歸無語至極,指腹下壓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對麵像是早有預兆他會這麼做,連忙尖叫著讓他住手。
季歸決定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那頭沉默了幾秒,輕佻的語氣正經不少。
“季狗,你跟我老……嫂子在一起多久了?”
“關你什麼事?”季歸眉頭皺起,冷著聲就要把電話掛掉,“沒什麼事情我就掛了。”
“誒!等一下等一下啊!”陳凱急忙拔高聲調。
“有屁快放!”
見季歸完全沒有了耐心,陳凱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不過稍加調劑了一下下。
“你可曾聽說過夫妻相看兩厭的話?”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以前有一對非常相愛的夫妻,兩人一見鍾情,白天黑夜一直黏在一起,恩恩愛愛,旁人見了都羨煞至極,奉兩人為真愛。”
季歸這人動手能力強,智商也不低,唯獨在文學這一類栽了跟頭,倒不是看不懂,是懶得琢磨文字背後的深意。
他一聽這不就是說的他跟花禾嗎,興緻上頭,連忙追問下一句:“那為什麼你上一句說的有“厭”這個詞,這對夫妻不是恩愛至極嗎?”
見他上鉤了,陳凱勾起唇繼續說:“這對夫妻是很恩愛沒錯。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睡醒麵對的同一張臉,吃飯相伴說話的也是同一個人,未免會升起厭倦的心理,畢竟跟親人在一起住久了都會感到煩躁,你看你跟你媽,一年見幾次?見多了你不也煩。”
他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語氣真摯:“所以啊,也就是我好心才會跟你說這些,感情需要新鮮感,你這樣天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再漂亮的姑娘也會看膩,到時候嫂子對你沒了感覺,你哭都來不及。”
電話的另一邊沒有再傳出聲音,好像他真的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實性。
陳凱仍在嘰嘰喳喳,說感情需要維持新鮮感,距離產生美巴拉巴拉的……
終於,季歸那頭有了動靜。
“嘟——”
電話被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
“靠!”
幾百米外的某間公寓裡,陳凱盯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愣了兩秒,然後狠狠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這孫子!”
他無能狂怒地踹了一腳茶幾,疼得齜牙咧嘴。
另一邊,
季歸摁斷電話後,就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起身去找花禾。
她應該在陽台。
這個時間點,她通常會在陽台曬太陽,她喜歡陽光,喜歡暖洋洋的感覺,這是他知道的關於她少數喜好之一。
穿過落地窗,季歸的腳步停在了陽台門口。
陽台上,花禾背靠著搖椅曬太陽,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裙子,手裡還拿著書,書頁翻到一半,但她的眼睛並沒有在看。
她目光落在遠處的某一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瀑布般漂亮的黑髮隨著搖椅的動作跟著晃悠,在明亮的陽光裡更加烏亮,也襯得那一小半側臉更加嬌艷。
整個場景精緻得就像古希臘的一幅名畫,優雅漂亮沒有一點違和之處。
也沒有一點生機之處。
像一株落敗的花,即將枯萎在陽光下。
季歸心裡猛地一痛,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才準備踏出尋找花禾的腿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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