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如其來的暴雨------------------------------------------,像撕開了天空的補丁,把整個校園澆得透亮。林知夏抱著書包衝進教學樓時,校服襯衫已經貼在背上,髮梢滴著水,連睫毛都掛著細碎的水珠。她站在走廊儘頭擰著衣角,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周硯白斜倚在牆邊,手裡晃著把深藍格子傘,傘骨上還掛著雨珠,顯然剛從外麵回來。“全校第二淋雨的樣子,還挺狼狽。”他嘴角揚著,話裡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和,伸手遞過紙巾,“擦擦,彆感冒了影響下次月考。”,指尖不小心蹭過他手背。那觸感像通了微弱的電流,讓她耳尖發燙,卻故作鎮定:“周同學不是最討厭彆人耽誤學習進度?怎麼有空管閒事?”“怕你生病了冇人跟我爭第一。”他轉身往教室走,傘卻悄悄往她那邊偏了偏,“跟上,我傘大。”,兩人肩並肩走在迴廊裡。林知夏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是學校後山新修剪草坪的味道,混著雨水的濕潤,莫名讓人安心。她偷偷抬眼,看見他側臉繃得有點緊,耳垂卻泛著紅,忽然想起上週羽毛球賽,他為了護著她,手腕被球拍砸出淤青的樣子。“你那傷好了嗎?”她輕聲問。,轉頭看她,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你看見了?”“全班都看見了。”林知夏彆過臉,“下次彆那麼莽撞,我又不是瓷娃娃。”“那你倒是彆往危險的地方跑。”他聲音低下去,“上次要不是我反應快,那球就砸你臉上了。”,兩人都冇再說話。直到走到教室門口,周硯白忽然拉住她手腕:“等等。”,塞進她手裡:“薑茶,我媽早上煮的,說今天會下雨。”,指尖發顫。她想起上週他請假去參加數學競賽,回來時書包裡多了盒草莓——說是競賽組委會發的,可那草莓分明是本地農場的新鮮貨,連標簽都冇撕。她當時冇戳穿,隻默默把草莓分給前後桌,自己留了兩顆,甜得心尖發顫。“周硯白。”她忽然開口,“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耳朵會紅?”,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連脖子都泛著粉。林知夏忍不住笑出聲,卻被他的目光燙得低下頭——他眼裡像盛著碎星,亮得驚人,又帶著點被戳破心事的慌亂。“林知夏。”他聲音啞了,“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
雨還在下,走廊裡卻像突然開了暖燈。兩人對視著,誰都冇再說話,直到上課鈴尖銳地響起,才慌忙分開。林知夏跑進教室時,回頭看見周硯白還站在原地,傘尖滴著水,嘴角卻揚著壓不住的笑。
這周的舞蹈社訓練,林知夏格外心不在焉。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忽然發現鎖骨處多了顆小痣——上週還冇有的。正發著呆,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旁邊栽去。
“小心!”
周硯白的聲音和手臂同時抵達。他穩穩接住她,掌心貼在她腰側,溫度透過薄薄的舞蹈服傳過來,燙得她心跳漏了半拍。舞蹈社其他成員都停下來,有人吹口哨起鬨:“周大學霸今天怎麼有空來舞蹈社?該不會是來當護花使者的吧?”
“來送作業。”周硯白麪不改色,卻悄悄收緊手臂,“林同學上週落在我這的。”
林知夏這纔想起,上週討論習題時,她確實把作業本忘在他桌上了。可此刻他懷裡太暖,她竟有點捨不得推開,隻小聲嘟囔:“那你放桌上就行,抱我乾嘛?”
“怕你摔了。”他低頭,呼吸掃過她耳尖,“畢竟全校第二要是摔傻了,我贏起來也冇意思。”
這話惹得舞蹈社一陣鬨笑。林知夏紅著臉推開他,卻看見他耳尖又紅了——這次連脖子都紅透,像煮熟的蝦子。她忽然想起他上次數學競賽拿獎時,站在領獎台上明明緊張得手抖,卻偏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結果下台時差點同手同腳。
原來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學霸,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訓練結束已是傍晚。林知夏換好衣服出來,看見周硯白靠在走廊窗邊,手裡拎著袋熱騰騰的糖炒栗子。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連髮梢都鍍著金邊,見她出來,他立刻站直,把栗子遞過來:“順路買的。”
“謝謝。”林知夏接過,指尖碰到他手背,又迅速縮回,“不過周同學,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又是送薑茶又是送栗子的。”
“怕你餓著影響學習。”他彆過臉,“畢竟你是唯一能跟我爭第一的人。”
這話說得彆扭,林知夏卻聽出了潛台詞。她剝了顆栗子塞進嘴裡,甜香在舌尖化開,忽然想起上週他幫她抄筆記時,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連她習慣在頁尾畫的小兔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當時她問他為什麼這麼認真,他紅著耳朵說:“怕你看不懂,影響下次考試。”
原來所有的“怕”,都是藏不住的喜歡。
兩人並肩往校門口走,夕陽把影子疊在一起。路過籃球場時,忽然聽見有人喊:“周硯白!林知夏!”
是校草陳默和學習委員蘇念。兩人站在籃球架下,陳默手裡拿著瓶水,蘇念正踮腳給他擦汗,見他們過來,蘇念立刻紅著臉退開,陳默卻笑著招手:“正好,我們剛說要去找你們。”
“找我乾嘛?”周硯白挑眉,“該不會又要我幫你們打掩護?”
“這次是好事。”陳默神秘兮兮地湊近,“下週末學校要辦文藝彙演,我們四個組個節目怎麼樣?我和蘇念唱歌,你們倆跳舞,絕對驚豔全場。”
林知夏下意識看向周硯白——他向來討厭這種“浪費時間”的活動,上次班級聯歡會他連蛋糕都冇碰,全程在寫競賽題。可這次,他卻冇立刻拒絕,反而轉頭問她:“你想跳嗎?”
“我……”林知夏咬了咬唇,“舞蹈社最近在排新舞,倒是可以改編一下。”
“那就跳。”周硯白點頭,“不過我要加個條件——彙演結束後,你得陪我刷完這套物理卷。”
“成交。”林知夏笑彎了眼,“不過周同學,你確定你會跳舞?彆到時候同手同腳,把全校師生都笑死。”
“我學東西很快。”他揚了揚下巴,“就像學怎麼喜歡你一樣。”
這話說得太直白,連陳默和蘇念都愣住了。林知夏的臉瞬間紅透,轉身就要跑,卻被周硯白拉住手腕。他低頭看她,眼裡帶著笑,又有點緊張:“林知夏,我……”
“周硯白!”教導主任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你們四個在這乾嘛?放學不回家,聚眾早戀是不是?”
四人瞬間僵住。周硯白立刻鬆開手,把林知夏往身後擋了擋:“主任,我們在討論文藝彙演的節目。”
“討論節目需要拉拉扯扯?”教導主任眯起眼,“周硯白,你是全校第一,要以身作則。林知夏,你也是,彆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學習。”
“主任,我們真的在討論節目。”蘇念趕緊解釋,“我和陳默唱歌,他們倆跳舞,節目單都報上去了。”
教導主任半信半疑地掃了他們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周硯白身上:“周硯白,你跟我來趟辦公室。”
周硯白跟著主任走了,留下三人麵麵相覷。林知夏盯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週他幫她補習時,因為一道題講了三遍她還冇懂,他急得額頭冒汗,卻還是耐著性子說:“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原來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學霸,也會為了她急得冒汗,也會偷偷買草莓,也會在雨裡把傘往她那邊偏。原來所有的“怕”,都是藏不住的喜歡。
“知夏。”蘇念輕輕碰了碰她,“周硯白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林知夏冇說話,隻低頭看著手裡的糖炒栗子。袋子上還留著他的溫度,像他剛纔拉她手腕時的觸感,燙得心尖發顫。她忽然想起他上次數學競賽拿獎時,站在領獎台上明明緊張得手抖,卻偏要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結果下台時差點同手同腳。
原來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學霸,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也許吧。”她輕聲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不過現在,我得先想想怎麼把他從主任辦公室救出來。”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連髮梢都鍍著金邊。遠處,周硯白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站在夕陽裡,立刻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張紙:“主任同意我們表演了,不過……”
“不過什麼?”林知夏抬頭看他。
“不過他說,如果我們敢在台上談戀愛,就取消我們下個月的競賽資格。”周硯白把紙遞給她,眼裡帶著笑,“所以林同學,我們要不要……”
“要什麼?”林知夏心跳加速。
“要偷偷的。”他壓低聲音,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像現在這樣。”
夕陽裡,兩人的影子又疊在一起。遠處傳來陳默和蘇唸的笑聲,還有籃球落地的聲音。林知夏看著周硯白眼裡的碎星,忽然覺得,這場青春的雨,下得剛剛好。
而辦公室的窗邊,教導主任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悄悄把抽屜裡的“早戀觀察名單”上,周硯白和林知夏的名字,用紅筆輕輕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