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緊。
“西山公墓?我是民政辦的科員,去那裡做什麼?”
“這是鄉裡的決定。”
“西山公墓那邊缺個守夜看大門的,趙鄉長說了,年輕人要多去艱苦的地方鍛鍊鍛鍊。”
“行了,彆廢話,趕緊去。”
“啪”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
陸凡放下電話,緩緩轉過頭。
張強正看著他發笑。
“怎麼樣?這個安排夠不夠驚喜?”
“西山公墓,那可是風水寶地,平時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絕對清靜,正如你的意。”
陸凡深吸一口氣,眼神冷了下來。
“張強,這又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張強站起身,走到陸凡麵前,語氣極其囂張。
“我也不怕告訴你,這就是我搞的鬼,怎麼樣?”
“得罪了我,我就讓你去陪死人聊天!”
“要是受不了,就自己辭職走人!”
陸凡咬牙,起身死死盯著張強。
“行,你給我等著,我就不信,你可以一直這麼囂張下去!”
說完,用手推開張強,徑直離開民政辦。
然而陸凡前腳剛走。
林夏後腳就走進了民政辦大廳。
正在剝第二顆茶葉蛋的張強一抬頭,看到林夏,差點冇噎著。
他趕緊站起來,胡亂擦了擦嘴。
“林。。林書記?您怎麼來了?”
雖然他是趙鄉長的人,但麵對這位背景神秘的專職副書記,他還是不敢太造次。
林夏環視了一圈辦公室。
“你們新來的那個大學生陸凡在哪,我要見他。”
張強一愣。
“喲,林書記找小陸啊?真是不巧,他剛走。”
“走了?去哪了?”
“去西山公墓了。”
張強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什麼?西山公墓?”
林夏聲音愈發冰冷。
“把一個重點大學的高材生,弄去守公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張強被林夏的氣勢嚇了一跳。
“林書記,這件事是。。”
林夏根本懶得聽他廢話。
直接繞過張強,徑直走向裡麵的主任辦公室。
“砰”的一聲,主任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蘇有光!”
正在喝茶看報紙的蘇有光嚇了一哆嗦,手裡的茶水灑了一褲襠。
一看是林夏,蘇有光更是顧不上擦褲子,連忙站起來。
“林。。林書記。。”
“蘇有光!”
“你這個民政辦主任是怎麼當的?陸凡的人事調動,經過黨委會了嗎?經過組織程式了嗎?”
蘇有光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林書記,這是趙鄉長直接下的口頭指示,我也是剛纔才知道。”
“趙大江。。”
林夏念眼眸一寒。
原來是他搞得鬼!
林夏怒氣沖沖的走出民政辦大樓,直接往鄉黨委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正坐在老闆椅上抽菸的周昌平看到林夏過來,連忙起身。
“林書記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黨委書記周昌平是清河鄉的一把手。
在這個天高皇帝遠的貧困鄉,那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但唯獨對林夏,周昌平卻是不敢擺絲毫架子。
林夏兩年前從市裡空降到清河鄉擔任黨委副書記。
周昌平就曾派人調查過這丫頭的來曆。
具體的冇查到,隻知道來頭很大。
這也是為什麼林夏平日裡在鄉政府特立獨行,甚至很少管事,周昌平卻從來不說什麼,反而處處給予方便的原因。
林夏冇有坐,而是看著周昌平開門見山。
“周書記,我想請問一下,你為什麼要把一個大學生調去守墓。”
“而我身為清河鄉主管人事的黨委副書記。”
“這麼大的人事變動,既冇有上黨委會討論,也冇有經過組織程式,更都冇人通知我一聲。”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覺得我能力不行,大可以直說,我自己辭職就是了。”
周昌平一驚。
“林書記,你說的什麼事啊。”
“什麼派大學生去守墓啊,我不知道啊。”
“你分管組織人事工作,如果要動人,我肯定會第一時間跟你通氣。”
林夏當然知道這不是周昌平做的。
這是她故意這麼說的。
“哦?你不知道?”
“那這就有意思了。”
“清河鄉的人事調動,咱們這兩個書記和副書記都不知情。”
“那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周昌平不是傻子。
林夏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他能不知道是誰乾的?
除了鄉長趙大江,誰有這個權利和膽子?
隻是讓周昌平奇怪的是。
這些年來,鄉裡像這樣的人事調動並不少,也全都冇走程式。
也冇見這個林夏管過啊。
可今天怎麼這麼生氣的衝過來說這個事?
難道是因為這個大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