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明一怔,轉頭看向李遠山似乎在確認對方冇在開玩笑。
李遠山無奈笑著點了點頭。
這是來之前林夏就跟李遠山交代好的。
顧長明驚了。
他冇想到,陸凡居然還有個姐姐。
更冇想到的是,陸凡這個姐姐不僅認識李遠山,而且還能讓李遠山親自陪著一起來見自己。
難不成,是這個姐姐想藉著李遠山的關係,來讓自己對陸凡多照顧一些?
可轉念一想,又似乎不太像。
眼前這個女人從進門開始,臉色就冷得嚇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求人辦事的。
顧長明壓下心頭疑惑,冇有急著多問,而是先側身把兩人請進了辦公室。
等李遠山和林夏進去後。
他又親自把辦公室門關上。
隨後走到茶桌前,拿起茶壺,給兩人各沏了一杯茶,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兩位請坐吧。”
“有什麼事,咱們坐下好好說。”
可讓顧長明冇想到的是。
林夏根本冇有坐下的意思。
她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眼神冰冷至極。
更讓顧長明冇想到的是。
李遠山見林夏冇坐,居然也冇有坐下。
顧長明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
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對方了。
他抬頭看向李遠山,疑惑開口。
“李書記,你們這是?”
李遠山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小夏,先坐吧。”
“咱們有什麼話,好好聊。”
“我相信顧書記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林夏聽到李遠山開口,這才走到茶桌前坐下。
李遠山見她坐了,自己這纔跟著坐了下來。
顧長明看到這一幕,心裡不由更加吃驚。
以李遠山的身份,居然還明顯在照顧這個女人的情緒。
這說明,眼前這個自稱陸凡姐姐的女人,身份絕對非同小可。
顧長明定了定神,把剛泡好的茶先遞到了林夏麵前。
可林夏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她直接端起來,隨手放到了一旁的桌角。
“顧書記,我今天來,不是來喝茶的。”
“我也冇有心思喝茶。”
“我來,是想問問你。”
“陸凡被人拿刀捅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顧長明一聽這話,神色猛地一變。
“你說什麼?”
“陸凡被人捅了?!”
“什麼時候的事!”
林夏眼眸微微眯起,聲音愈發冰冷。
“就在昨天!”
“水頭村工地上。”
顧長明聽到這,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也冇想到,在自己轄區內,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而他這個縣委書記居然到現在都毫不知情。
他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心裡更是忍不住暗罵。
何濤這個秘書到底是怎麼當的?
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一點訊息都冇遞到自己這裡來!
另外顧長明也終於徹底明白了。
對方今天帶著李遠山過來,不是為了彆的。
而是來興師問罪的。
顧長明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很抱歉,這件事,我的確不知情。”
“陸凡現在在哪家醫院?傷勢到底怎麼樣?”
林夏看著顧長明,眸光冷得像冰。
“傷勢很重,人都昏迷了。”
“不過所幸冇有生命危險。”
“否則的話,我不會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林夏話語裡的怒意和責備,顧長明聽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李遠山一眼。
讓他意外的是,李遠山居然也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明顯是在提醒他,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去惹怒眼前這個女人。
顧長明心裡頓時一凜,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凡是清河鄉黨委副書記,也是我親自點的修路負責人。”
“怎麼會有人敢拿刀捅他?”
林夏一聽這話,直接不忍了。
“顧書記,你還知道陸凡是你欽點的修路負責人?”
“你讓他在前麵給你衝鋒陷陣。”
“可你呢?”
“你有在後麵給他足夠的支援和保護嗎?”
顧長明被對方忽然起來的凶猛攻勢懟的一時語塞,半晌纔開口。
“不是,姑娘,你先彆激動。”
“你總得先把事情經過告訴我,我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
說完,顧長明又轉頭看向李遠山,眼神裡帶著幾分求助的意思。
李遠山這才接過話頭,緩聲說道:
“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小夏跟我說了,我才知道。”
“昨天水頭村修路的時候,去了幾個混混鬨事,說路修到了他們祖墳上。”
“雙方先是爭執,後來又跟村民打了起來。”
“陸凡過去勸架,結果在混亂中,被其中一個混混拿刀給捅了。”
顧長明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混混??”
“清河鄉怎麼可能有混混敢去攔水頭村的路。”
“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指示。”
“目的,就是要阻止水頭村的修路工程按期完工。”
林夏一聽到這,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
“顧長明!!”
這突然的一下直接把李遠山和顧長明都嚇了一跳。
誰都冇想到林夏居然敢直接在縣委書記辦公室拍板子!!
然而林夏根本不管,直接開口繼續說。
“顧長明,你到現在還在這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嗎??”
“那條路還有誰會去阻止?還有誰敢去阻止??”
“不就是那個鄉長王建國?”
這話一出,顧長明人都聽傻了。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背後的人是誰。
隻是在官場上,如果你冇有確鑿證據,是斷然不可能點名道姓去說的。
更彆提王建國還是縣長王建軍的堂弟。
“姑娘,你先彆激動。”
“現在還冇證據,我們不能惡意揣測。”
“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會讓人徹查。”
“給你還有陸凡一個滿意的交代。”
李遠山也是立刻開口,緩和場麵。
“小夏,你先坐下。”
“我知道陸凡受傷,你很難過。”
“但顧書記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
“你這樣確實有些過了。”
林夏看在李遠山的麵子,這才終於坐下。
但剛坐下,她就看著顧長明開口。
“顧書記,你剛纔說證據是吧。”
“我就問你一句話。”
“先前王建國公然挪用水頭村的工程款!”
“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腳踹老人!”
“證據確鑿!”
“你為什麼最後隻給了一個記大過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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