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凡剛醒,就接到了陳剛的電話。
“陸凡,那幫人又來了。”
“自己先過去帶人穩住,免得牛大春又跟那群人打起來。”
陸凡立刻下床,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
“行,你先過去,我親自去趟派出所。”
掛了電話。
陸凡洗了把冷水臉,連早飯都顧不上吃,開車直奔清河鄉派出所。
院子裡停著兩輛警車。
辦公室裡,幾個民警正坐在裡麵喝茶抽菸,有人還在翻報紙。
陸凡推門進去,掃了一眼,冷聲問道:
“王所呢?”
一個民警抬頭看了眼陸凡,站起來道:
“陸書記,王所一早去縣裡了,不在所裡。”
這時,副所長鄭雲從裡麵辦公室走了出來。
王德亮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了,他自然知道陸凡是為什麼來的。
“陸書記,這麼早?”
陸凡冷聲開口。
“水頭村那邊有混混搗亂,妨礙修路,你現在馬上帶人過去。”
鄭雲笑了笑。
“陸書記,這事……恐怕不太好辦啊。”
“昨天我也聽說了,說到底就是個普通的民事糾紛,派出所不太適合直接介入。”
“民事糾紛?”
陸凡冷笑了一聲。
“他們現在一群外地混混擋在路上不讓修路,還叫囂要我給他們二十萬才肯走,你管這叫民事糾紛?”
鄭雲兩手一攤。
“可人家現在冇打人,也冇傷人,就是保護祖墳。”
“我們總不能因為人家站在那,就把人全抓回來吧?”
陸凡怒了。
“什麼叫站在那??”
“他們這是阻工,是敲詐,是尋釁滋事!”
鄭雲卻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陸書記,話不能這麼說,凡事都要講證據。”
“你說他們是外地混混,有證據嗎?你說他們敲詐,有錄音嗎?你說他們尋釁滋事,現在現場出事了嗎?”
陸凡死死地盯著鄭雲。
鄭雲避開陸凡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接著說道:
“再說了,你是鄉領導,群眾工作本來就是你們的職責。”
“你自己冇把工作做好,什麼事都往我們派出所丟,這合適嗎?”
“水頭村離咱們這還那麼遠。”
“出趟警不容易的呀。”
陸凡深吸一口氣,強壓快要噴出來的火氣。
“鄭副所長,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現在到底帶不帶人過去??”
鄭雲放下茶杯,臉色也沉了下來。
“陸書記,我要跟你說明一下,我們派出所歸縣公安局管。”
“不是誰一句話就能調得動的。你要是真覺得有問題,可以向上反映。”
陸凡聽到這,已經徹底明白了。
派出所今天就是不想出人。
王德亮昨天電話裡推,今天人乾脆不露麵。
陸凡冇有再廢話,轉身直接走出了派出所。
他知道,再在這裡磨下去,隻是浪費時間。
現在唯一還可能管這件事的,隻剩趙大江。
陸凡轉頭開車又直奔鄉政府。
卻不巧在上樓的時候,碰見了王建國。
見到陸凡,王建國嘴角一勾,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譏諷。
“陸書記,這麼一大早風風火火的,去哪啊?”
“是修路出事了?”
陸凡看著王建國冷笑。
“王鄉長,你這明知故問?”
說完腳步不停,直接往上走。
王建國卻故意往旁邊一橫,擋了半步,壓低聲音笑道:
“其實吧,你要是真肯放低點姿態,來求我一句,我也不是不能幫你說句話。”
“當然了,求人得有求人的樣子。”
“當著我的麵跪下來,認個錯,說不定那些人就會收斂一點了。”
王建國說完,一臉得意的看著陸凡。
陸凡壓根不理,肩膀一側,直接從王建國身邊走了過去。
王建國在後麵繼續笑著。
“三個月的時間不多咯,陸書記抓緊喲。”
陸凡徑直上樓,敲開了趙大江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煙味很重。
趙大江坐在辦公桌後麵,眼圈發黑,頭髮也有些亂,麵前的菸灰缸裡滿滿都是菸頭。
他抬頭看了眼陸凡,神情裡滿是疲憊。
“你怎麼又來了?”
陸凡直接開口,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趙大江一臉不耐煩。
“那你去找派出所啊,找我乾什麼??”
“我剛從派出所過來,那邊根本不配合。”
“你是書記,清河鄉隻有你能調動他們了。”
趙大江聽完後,揉了揉太陽穴,歎了口氣。
“陸凡,實話告訴你,我這兩天正跟老婆鬨離婚,孩子也跟著鬨,家裡雞飛狗跳,我昨晚一宿冇睡。”
“我是真冇心思管你那邊事情。”
“你想想,我現在不跟王建國聯手對付你,就已經對你不錯了。”
“你就彆指望我能在修路這件事上幫你什麼了。”
“而且派出所那邊是縣局垂直管理,我也不是說一句話他們就一定聽。”
“再說了,群眾糾紛本來就複雜,尤其牽扯到祖墳風水這種事,更得慎重。”
趙大江左一句右一句,總之就是各種推脫。
陸凡越聽越生氣,直接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趙大江!你是清河鄉的書記,修路你也有責任,不是我陸凡一個人的事。”
“三個月期限一到,路要是冇修好,你以為你這書記還能繼續當下去??”
趙大江本來就煩,被陸凡一吼也是怒了。
“陸凡!!你吼什麼吼??”
“我現在還是你的上級,你有什麼資格拍我桌子??”
“我告訴你,這事跟我沒關係,你要找,你去找縣公安局局長。”
陸凡氣的身子發抖,指著趙大江還想說什麼。
手機卻再次響了起來。
看到是陳剛打來的,陸凡立刻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陳剛焦急的聲音。
“陸凡,不好了!”
“牛大春開著剷車,把對方的祖墳給鏟了!!”
“你說什麼!!”
趙大江也是被嚇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湊了過來。
“不是,怎麼了??”
陸凡順手開啟擴音。
“程剛,你彆著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陳剛開口。
“對麵那幫人一直在挑釁,嘴巴很不乾淨。”
“牛大春被他們徹底激怒了,非說那個祖墳是假的,裡麵根本冇有東西。”
“然後就開著剷車,直接把對方祖墳給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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