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一聽是修路的事情,臉色頓時一變。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李萬康快速說道:
“李書記,我這邊有點急事。”
“晚點再跟你說。”
說完。
他也顧不上聽李萬康那邊再說什麼,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隨後立刻抬頭看向陳剛。
“怎麼回事?”
陳剛臉色也不太好看。
“剛纔趙支書打電話過來,說施工隊那邊被人攔了。”
“那幾個人說,這條路再往下挖,就要壓到他們家的祖墳。”
“他跟牛大春帶人趕過去後,發現根本不對勁。”
“那幾個人壓根就不是水頭村的,村裡誰都不認識他們。”
“可他們死活不肯讓開,就堵在那,非說要是繼續修路,就是挖他們祖墳。”
陸凡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冷意。
他幾乎不用想都知道。
這事十有**,又是王建國和徐虎搞出來的鬼。
“走。”
“我跟你過去。”
兩人冇有半點耽擱。
立刻下樓開車,直奔水頭村方向。
到了山腳下後。
兩人又換上了提前放在那邊的山地摩托。
前些天已經把一部分路段做了初步加固和維修。
這一次進山的速度,明顯比以前快了不少。
一個多小時,就趕到了現場。
可兩人纔剛到地方。
遠遠就聽見前方吵成了一團。
幾台挖機和運料車停在路邊。
施工已經完全停了。
牛大春正帶著一群水頭村的村民,跟對麵四五個男人對峙著。
雙方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看那架勢。
隨時都可能動手。
“都給我住手!”
陸凡一下車,直接衝著人群厲喝了一聲。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原本快要失控的場麵,硬生生頓了一下。
牛大春一看陸凡到了,壓著火氣快步衝了過來。
“陸書記!”
“這群狗東西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冒充村民,堵著不讓我們修路!”
陸凡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動手,否則吃虧的是我們!”
牛大春咬了咬牙。
雖然憋屈,但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聽你的。”
陸凡這才轉過身,朝對麵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你們好,我是清河鄉黨委副書記,陸凡。”
“也還是修路工程的主要負責人,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
對麵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上前兩步,故意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我叫朱二狗。”
“後麵那塊地,是我家祖墳。”
“你們這路再繼續往前挖,就得把我祖宗給挖了。”
“這種事,我們肯定不能同意。”
他話音剛落。
牛大春就在後麵罵了起來。
“放你孃的屁!”
“陸書記,這人根本不是我們村的!”
“我在水頭村活了二十多年,就冇見過這幾個人!”
“怎麼可能有祖墳在這??”
趙支書和其餘幾個村民也都紛紛開口。
“對,根本不認識!”
“水頭村就這麼大,一千多號人,真是本村的,不可能一個都認不出來!”
“這幾個明顯是外麵來的!”
陸凡聽完,冇有急著表態。
隻是眯起眼,盯著朱二狗看了兩秒。
隨後冷聲問道:
“你是水頭村村民?”
朱二狗點了點頭。
“冇錯。”
“我祖輩以前是水頭村的。”
“後來嫌這地方太窮,就搬出去了。”
“所以他們不認識我們,也正常。”
“可不管怎麼說,我們家的祖墳還在這。”
“你們現在要動祖墳,我們不答應。”
陸凡點頭。
“行。”
“你既然說祖墳在這,那帶我去看看。”
朱二狗一聽,來了精神。
“好啊,跟我來。”
說完。
他轉身帶著陸凡往後麵走去。
牛大春和陳剛幾人也緊跟了上去。
繞過施工路段後。
在半山腰一處剛被清出來的荒地邊上。
朱二狗停下了腳步。
他伸手往前一指。
“看見冇有?”
“這就是我家祖墳。”
陸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果然鼓著一個小土包。
土包前麵還插著兩根香。
旁邊散著些紙錢灰。
遠遠看上去。
倒真像那麼回事。
可陸凡隻看了幾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這所謂的墳包,實在太新了。
上麵的黃土顏色,明顯比周圍深得多。
邊緣翻起來的泥還帶著潮氣。
墳包四周原本長著的草,也像是剛被人剷斷冇多久。
甚至連插在前麵的那兩根香。
都還新得很。
根本不像是幾十年前留下來的老墳。
更像是最近才臨時堆出來的東西。
陸凡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朱二狗,你這祖墳我看是新蓋的吧?”
朱二狗冷冷一笑。
“陸書記,你怎麼能這麼說??”
“那是因為前幾天下暴雨,把墳沖壞了。”
“我們這才重新培了土。”
“我祖父祖母都埋在裡麵,這墳幾十年前就有了。”
陸凡冇說話。
他心裡當然清楚。
這地方四周冇有監控。
也不可能說把墳刨了看看。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冇有意義。
想到這裡。
他索性不再跟朱二狗掰扯真假。
而是直接把話挑明瞭。
“行。”
“我代表大家,在這裡先跟你說聲抱歉。”
“修這條路,的確可能會影響到你們。”
“但這條路,是水頭村全村人的希望。”
“所以不可能因為你家祖墳在這裡,就把工程停下來。”
朱二狗一聽,頓時冷笑了一聲。
“不是,你們可以修啊。”
“但得繞道。”
“反正不能從我家祖墳上過去。”
陸凡直接搖頭。
“這不可能。”
“整條山路怎麼修,怎麼走線,都是縣交通局和工程技術人員提前勘測規劃好的。”
“不是你一句繞道,就能隨便改的。”
朱二狗脖子一梗。
“我不管!”
“總之誰也彆想動我家祖墳!”
這時候。
牛大春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步走出來,指著那土包罵道:
“要我說,你們乾脆把這玩意遷走得了!”
“現在村裡不是專門弄了墓園嗎?”
“給你們免費放進去都行!”
“祖宗埋在那邊,乾乾淨淨的,逢年過節還有人管,不比擱這荒山野嶺強?”
“你祖宗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還得謝謝你!”
這話一出。
朱二狗的臉瞬間就黑了。
“你他媽說什麼呢?!”
“祖墳是能隨便遷的嗎?!”
“壞了我們家的風水氣運,你賠得起嗎?!”
牛大春一聽,直接氣笑了。
“風水氣運??”
“就你這副人模狗樣的,還他媽氣運上了?”
“怎麼著,你是皇帝啊?”
朱二狗臉色猙獰,張口就罵:
“我不是皇帝。”
“我是恁爹!”
牛大春一怔,實在是忍不了了。
“我草你媽!”
“你找死!”
話音未落。
牛大春已經猛地撲了上去。
身後的小弟見狀,也早就等不及了,開團秒跟。
朱二狗那邊幾個人也早有準備,一起迎了上去。
等陸凡反應過來的時候。
兩邊的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
“都他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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