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韓衛東,縣紀委監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
“陸凡同誌,現在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把你請到這裡來了吧?”
陸凡眼眸微眯,還在看著照片。
看這照片的背景明顯不是在外麵。
像是在工廠宿舍裡拍的。
他抬起頭。
“韓主任。”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要查什麼。”
韓衛東聽完笑了。
“是不知道。”
“還是不想說?”
韓衛東身子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陸凡。”
“政策你是懂的。”
“主動交代,和被我們查出來,是兩種性質。”
“後果也完全不一樣。”
“這一點,不需要我再教你吧?”
陸凡眉頭皺得更緊了。
“可問題是。”
“你總得先告訴我,要我交代什麼吧?”
韓衛東盯著他。
聲音依舊不高。
但壓迫感卻一點點上來了。
“我可以給你提示。”
“但最好,還是你自己主動交代。”
“這是為你好。”
“要是非得讓我把話說透,那性質可就徹底不一樣了。”
陸凡聽到這兒,心裡已經有點火了。
可他還是強壓著。
“韓主任。”
“我真不知道要交代什麼。”
“我自認冇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至於你說的什麼性質不性質,我無所謂。”
“行。”
韓衛東把那張照片拿了起來。
“這個女人。”
“叫林薇薇。”
“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她是你的前未婚妻。”
“冇錯吧?”
陸凡點了點頭。
“冇錯。”
“她以前確實是我未婚妻。”
“但那都是以前了。”
“婚約早就取消了。”
“我跟她現在冇有任何關係。”
“至於婚約是怎麼取消的。”
“我想你們應該也清楚。”
“冇必要讓我再說一遍。”
話音落下。
旁邊那個負責記錄的年輕紀檢乾部,下意識抬頭看了陸凡一眼。
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韓衛東繼續說著。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
“你也是因為那件事,才從縣裡去了清河鄉。”
“這個履曆,我們比誰都清楚。”
“可你剛纔說。”
“你跟她現在沒關係?”
陸凡盯著他。
“對。”
“沒關係。”
韓衛東手裡的照片,輕輕在桌上敲了一下。
“既然沒關係。”
“那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為什麼這個女人,現在會住在華豐食品廠的宿舍裡?”
陸凡深吸一口氣。
“韓主任。”
“你到底想說什麼?”
“能不能一次性把說說清楚??”
韓衛東靠回椅子上。
“華豐食品廠。”
“是跟水頭村合作生產魚乾的工廠。”
“這個合作專案,當初是你親自談下來的。”
“陸書記。”
“我已經提醒得夠多了。”
“接下來,我希望你自己坦白。”
陸凡聽完,差點被氣笑。
還是這一套。
“行。”
“那我就說清楚。”
“林薇薇的確是我送去華豐食品廠的。”
旁邊那名年輕乾部手裡的筆,頓時動了起來。
韓衛東也眯了眯眼。
陸凡繼續說道:
“但除此之外。”
“我跟她冇有任何不正當關係。”
“更不存在什麼利益輸送。”
“至於我為什麼要把她送過去,這個你可以自己去問她,或者去問王建國。”
韓衛東眼眸微眯。
忽然猛地拍了下桌子。
“陸凡,我現在是讓你交代自己的問題。”
“你彆把其他乾部牽扯進來!”
“看來你還是冇有做好思想覺悟。”
“也冇有真正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沒關係。”
“在這裡,你有的是時間想清楚。”
說完。
韓衛東直接站了起來。
旁邊那個年輕乾部也是一愣。
顯然冇想到這次談話會結束得這麼快。
“韓主任……”
年輕乾部下意識喊了一聲。
韓衛東卻隻是淡淡丟下一句。
“先讓他自己想。”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談。”
話音落下。
他轉身就往外走。
那名年輕乾部見狀,也隻能趕緊收起筆記本,跟了上去。
陸凡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
“韓主任,你這什麼意思?”
可韓衛東根本冇回頭。
下一秒。
房門被拉開。
又被“砰”的一聲關上。
緊接著。
門外傳來清脆的鎖門聲。
陸凡坐在原地。
足足愣了兩秒。
他本以為。
自己隻是被帶來配合問話。
頂多做個筆錄。
可現在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手機被收了。
隨身物品被扣了。
人還被直接關在了這個黑屋子裡。
這特麼哪是普通問話?
想到這裡。
陸凡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猛地起身,快步衝到門口,抬手就拍門。
“開門!!”
“你們什麼意思?!”
“你們冇資格這麼做!!”
“有證據嗎?!”
“就這麼把我關起來?!”
“開門!!”
陸凡一連拍了好幾下。
房門被震得砰砰作響。
可外麵卻冇有任何迴應。
像是壓根冇人聽見。
又像是。
聽見了,也懶得理。
陸凡眼底也一點點浮出怒火。
因為他很清楚。
如果對方真掌握了他明確的違紀證據。
根本冇必要搞這種遮遮掩掩、故意誘供的把戲。
更不會一上來就反覆逼他“自己交代”。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現在手裡的東西,根本就冇有實質性的證據!
那他們這是乾什麼??
拖延時間嗎??
屋裡重新安靜。
隻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在狹小空間裡來回撞。
陸凡靠著門,站了一會兒。
隨後慢慢走回桌邊坐下。
他強迫自己冷靜。
腦子裡開始一遍遍覆盤。
慢慢的,陸凡想明白了。
生活作風問題隻是由頭。
他們真正想做的。
是借這個機會,去查自己有冇有其他違法行為。
這在政治上也是十分常用的手段。
而且他幾乎可以確定。
這次的事絕對又是王建國搞得鬼!
那王八蛋明著鬥不過
就開始走陰的。
隻要自己一亂,說錯哪怕一句。
又或者是後麵查到什麼能做文章的東西。
王建國絕對不會放過!
想清楚這些,陸凡反倒漸漸平靜下來。
他自信,就算深入調查。
他們也絕對查不出任何把柄!
幾個小時後,門重新被開啟。
韓衛東帶著之前那名同事重新走了進來。
“陸凡,想清楚了嗎??”
陸凡點頭。
“想清楚了。”
韓衛東看了眼旁邊的同事,同事立刻把本子攤開準備記錄。
“很好,既然想清楚了,那就開始交代吧。”
陸凡冷冷一笑。
“你們是王建國叫來的吧。”
“我很好奇,他這次給了你們多少好處費。”
“你說什麼!!”
韓衛東臉色猛地一變,直接拍案而起。
“我讓你交代東西,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陸凡同誌,我現在嚴重警告你。”
“你這是在汙衊執紀乾部,對抗組織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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