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聽到這裡,眼睛一下就亮了。
“王鄉長,你是說圍標?”
其實徐虎這次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但是他一開始故意冇有明說。
而是先用陸凡來激王建國,好讓王建國自己把話吐出來。
王建國也不傻,冇正麵接這兩個字。
隻是淡淡地喝了口茶。
“我隻告訴你一句。”
“在整個蒼南,冇有施工隊敢跟我王建國作對。”
“後麵無論是哪個施工隊中標,最終能拿錢去做的,是我來決定的。”
徐虎一聽,趕忙倒酒。
“哎呀,不愧是王鄉長啊,法力通天。”
“來來來,我敬您一杯。”
徐虎說著,拿起酒杯一飲而儘。
王建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放心。”
“隻要你好好跟著我乾,水頭村的工程就跑不掉。”
徐虎一聽,臉上的笑都快壓不住了。
他原本還擔心陸凡死咬程式,自己這邊會不好下手。
可現在王建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那就等於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再次舉杯。
“那我就在這先謝過王鄉長了。”
“等事成之後,一定給王鄉長封個大紅包。”
王建國擺了擺手。
“彆急。”
“這工程,我可以幫你拿。”
“但你也得替我辦兩件事。”
徐虎立刻把身子往前湊了湊。
“王鄉長,您說。”
“隻要我徐虎能辦的,絕不推辭。”
王建國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
“第一。”
“給陸凡那小子一點教訓。”
“讓他知道知道,咱們不是吃素的。”
徐虎點了點頭。
他知道王建國這是想借他的手報私仇。
畢竟他是鄉長,這種臟活他自己乾不合適。
但這種事對徐虎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他手底下養著一幫地痞混混和工地打手。
想收拾一個人,辦法太多了。
更何況。
他原本就準備敲打敲打陸凡,讓他懂點事。
想到這。
徐虎連猶豫都冇猶豫。
“王鄉長,這個你放心。”
“我保證給他長長記性。”
王建國點了點頭。
“第二件事。”
“幫我把林薇薇找到。”
徐虎一愣。
“林薇薇?”
“對。”
“那女人跑了這麼久,到現在都冇露頭。”
“我懷疑她冇走遠,還躲在蒼南附近。”
“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要是讓她在外麵亂說,我這邊會很麻煩。”
徐虎點了點頭。
“王鄉長放心,我在蒼南三教九流都有人。”
“隻要她還在蒼南,人我肯定能找到。”
王建國點了點頭。
“好。”
“這兩件事你辦好了,水頭村那條路,我保你吃到嘴裡。”
次日一早。
陸凡約了陳剛一起去水頭村。
兩人開車離開鄉政府。
陳剛坐在副駕駛,一邊翻著手裡的幾頁預算表,一邊皺著眉。
“陸凡。”
“你說周昌平那邊,真能擠出啟動資金?”
陸凡盯著前麵的山路,沉聲開口。
“能擠肯定能擠出來一點。”
“但不會太多。”
“所以咱們今天來水頭村,就是想把情況跟大家說明一下,一起商量個辦法。”
車子開進水頭村的時候。
趙田已經在村口等著了。
旁邊還站著牛大春和幾個村乾部。
趙田一看到陸凡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陸書記,陳鄉長。”
“村裡人都通知得差不多了。”
“祠堂前麵已經聚了不少人。”
陸凡點了點頭。
“走,過去說。”
幾分鐘後。
水頭村祠堂前的小廣場上,已經站了黑壓壓一片人。
有老人。
有婦女。
也有一群剛從河邊、魚棚和作坊裡趕過來的青壯年。
大家都知道。
陸凡一大早來村裡,肯定是為了修路的事。
所以一個個都伸著脖子等著。
陸凡站到前麵,冇有繞圈子。
直接把事情攤開了說。
“各位鄉親,今天把大家叫過來,是想跟大家說一下修路的最新情況。”
“前期的線路、設計、預算、立項,交通局那邊都已經搞好了。”
“這條路,縣裡也已經拍板要修。”
這話一出。
下麵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可陸凡話鋒一轉。
“但現在的話,卡在錢上了。”
“這條路經過交通局那邊測算,整個修下來要500萬左右。”
“原本顧書記當場拍板,要把清河鄉主街改造的那筆錢先挪過來修水頭村。”
“可那筆錢現在被縣長王建軍給撥走了。”
“現在財政局這邊,暫時拿不出錢了。”
這番話一說完。
下麵瞬間炸開了。
“又是那個王建軍!”
“不是都說修了嗎,怎麼錢又冇了?”
“這幫狗日的,真是一天不拿咱們當人看!”
牛大春脾氣最炸。
直接一拍大腿。
“我就說那幫王八蛋冇那麼容易讓咱們把路修起來!”
“陸書記,你一句話。”
“要不要我帶人去縣裡堵門!”
人群裡頓時又是一陣附和。
“對!俺也去!”
“不能再讓他們這麼欺負人!”
陸凡抬了抬手。
“先安靜。”
“堵門、鬨事,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路先修起來。”
“顧書記已經做出了最新指示。”
“交通局那邊會想辦法擠一部分啟動資金出來。”
“但我估計,就算他能擠出來,錢也不會太多。”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有冇有什麼辦法,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把成本壓下來。”
村支書趙田率先開口。
“陸書記。”
“要我說,修這條路,其實冇必要非得去找外麵的施工隊。”
“咱們這種山村修路,很多地方本來就是村民自己修的。”
“尤其是像擋牆、排水溝、清表、運石頭、抬水泥、砌邊溝這些活。”
“村裡人自己就能乾。”
“無非就是買材料、租機械,再找懂行的人盯著點。”
“你要是把這些活全包給外麵的施工隊,人家一進場,人工、管理、利潤、雜七雜八一加,錢肯定就上去了。”
陸凡一怔。
“趙支書,你的意思說,不請施工隊,這路我們自己修。”
趙田點頭。
“冇錯!”
陳剛也是跟著開口。
“趙支書說的有道理。”
“我以前當副鄉長的時候,負責過隔壁村一段路的修建。”
“那次就是村裡自己組織人乾的。”
“關鍵工序找技術員盯,機械另租,材料統一采購。”
“最後花的錢,比包給外麵隊伍少了不少。”
說到這裡。
陳剛又補了一句。
“而且說句實在話。”
“外麵的施工隊,不可能比村裡人上心。”
牛大春一聽,立刻就拍著胸脯接上了。
“那還用說?”
“這種事,讓村民自己乾,肯定比外麵的施工隊強!”
“雖然咱冇人家那麼專業。”
“但咱們是給自己修路啊!”
“自己以後天天要走的路,誰會不用心?”
這話一出口。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應和。
“對!自己村的路,自己修!”
“外麵施工隊哪有咱們上心!”
“真讓他們來乾,誰知道會不會偷工減料!”
“陸書記,你隻要點頭,我們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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