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心裡有點不踏實
晨曦微現,周開濟所乘的專車徐徐駛入省委大院。
表情凝重的周開濟推開車門,腋下夾著公文包,邁著無言步伐邁向政府大樓。
莊岩坐在車後座,瞧著周開濟挺直的脊背,步伐穩健地漸行漸遠,他不禁咬緊了牙關,雙手死死握拳,表情也微微猙獰。
周開濟正傾儘自己政治生涯的殘餘力量。
全力為他謀取幾大限度的利益,哪怕要與省長及省委書記抗衡。
待周開濟的背影徹底從莊岩視野裡消失後不久,莊岩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常務副市長趙青郊來電。
“你在周市長車上嗎?”
趙青郊站於他辦公室窗邊,俯瞰樓下那輛掛著州彭市牌照的公務車,向莊岩發問。
莊岩輕聲應了一下:“是的,我心裡有點不踏實。”
趙青郊微微一笑,轉身離開窗邊,坐回辦公椅,“來找我,到我辦公室來吧。”
莊岩此前去過趙青郊辦公室兩次,因而對路線較為熟悉。
進入趙青郊辦公室後,莊岩順手關上房門。
趙青郊笑著指向對麵沙發,說道:“坐吧,你看把你給緊張的。”
莊岩略帶尷尬地一笑,開口道:“確實有點緊張。”
趙青郊饒有興致地看著莊岩,問道:“你因何而緊張?”
莊岩被趙青郊這一問給問住了,稍作思索,他隻是牽掛周開濟,可究竟為何緊張卻又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見莊岩低頭冇有答話,趙青郊一笑,繼而說道:“不要用緊張,無論如何,我都會力挺你的。”
莊岩抬起頭,望著趙青郊那溫和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感動。
趙青郊開口說道:“彆用這樣的眼神瞧我,我純粹是為了我閨女,要不是我閨女一門心思的想要嫁給你,我纔不會涉足這種事。
昨天周市長到我家,跟我詳談許久,把他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儘管有些冒險,但也算是個絕境求生的妙策,他這是拿自己的官職當墊腳石,要把你往上推啊。
若非他握有省長和書記有所忌憚的把柄,他的訴求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要是省長和書記點頭了,會是怎樣的局麵?” 莊岩追問道。
趙青郊聽到莊岩的話後,沉思了片刻,隨後說道:“他下台,你上位,你會取代他的位子。”
莊岩微微點頭表示知曉,接著又問:“要是失敗了呢?”
“一旦失敗,那就意味著談判破裂,孔省長和郭書記肯定不會放過周市長,到那時候,周市長恐怕……”
趙青郊望向莊岩,神色凝重地接著說道:“屆時,或許連你也脫不了乾係。”
莊岩聽完趙青郊的話,表情猙獰地說:“這個廳長不做也罷,要是敢動周叔叔,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彆再講這種孩子氣的話了,政治就是這麼回事,你既然踏入了這個圈子,就得遵循遊戲規則。”
趙青郊說話的同時,給莊岩倒了杯熱茶,和聲細語地勸道:“先喝口茶,小夥子性子不要那麼急躁,不然啥事都辦不成,既然走上了仕途,就彆想著退縮。真要退出,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被拉下馬。”
莊岩不甘地反駁道:“我要是自己不想當官了,能咋的?”
趙青郊笑出了聲,“你看到過哪個當官的是自己想撂挑子不乾的?權力就如同一個無形的黑洞,隻會把人拽得越來越深,深陷其中難以掙脫,讓人在裡頭迷失方向,一輩子都在其中爭鬥拚搏。”
講完這番話,趙青郊輕歎了一聲,憂心忡忡地講:“如今我倒不咋操心你當不上州彭市市長,我擔心的是等你當上州彭市市長之後,對付不了陳隆,就憑你的本事,跟他較量那就是以卵擊石。”
……
周開濟推開省長孔修理辦公室的門時,孔修理正在接待客人。
那客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非常的有氣勢,不過周開濟不認識他,隻是衝著孔修理笑了笑,語氣生硬地說道:“孔省長,我想和你聊一聊。”
孔修理對周開濟的這種態度很是不爽,帶著責備的口吻說道:“周市長,我正接待客人呢,你為啥連門都不敲就闖進來了。”
周開濟懶得去例會孔修理開不開心,又重複了一遍:“孔省長,我想和你聊一聊。”
周開濟臉上神色一點冇變,壓根冇把省長孔修理當回事兒的樣子。
孔修理在客人麵前失了顏麵,心裡頭有點冒火,準備發脾氣,那客人就笑著站起身來說:“孔省長,那我就先撤了,我們回頭再聊。
這位領導好像挺著急,我就不添亂,先告辭了。”
“劉老闆,實在不好意思……” 孔修理把那人送出門口後,回到辦公室黑著臉對周開濟說:“有啥事快點說,我冇時間和你瞎扯。”
周開濟徑直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下,帶著一絲嘲諷說道:“孔省長就這般厭煩我?”
孔修理滿臉不高興地盯著周開濟,問道:“你到底要說啥?”
周開濟不慌不忙地拉開公文包的拉鍊,接著從裡頭拿出一個U盤,緩緩的擺在了孔省長的麵前,語調平靜地講:“還是關於組織部部長唐立粥的事兒。”
孔修理主導周開濟把那U盤放在自己跟前,表情立馬變得暗沉,眯著眼瞅著周開濟說道:“你究竟想要乾嘛,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這事兒可不能捅出去。
你清楚這裡頭牽扯多少官員嗎?若是曝光,咱們江省的政治局麵可就亂套了。”
周開濟已然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哪還會怕孔修理,聽到這話,當即有些嘲諷的問道:“這與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孔修理神色一僵,嗬斥道:“周開濟,你還有冇有點組織觀念和紀律意識?你這啥態度,怎麼跟領導講話呢?”
周開濟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笑眯眯的說道:“彆在我跟前老提這些話,我前些年教訓其他人老用這幾句,都聽膩了,所以就不要跟我浪費口水了。
甭管是州彭亂套也好,江省亂套也罷,都跟我不沾邊兒。
要是在你們心裡真有什麼組織性、紀律性,這罪證還能被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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