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蟄伏------------------------------------------，前去搜查的隨從便去而複返，手中捧著一個陳舊的木盒，神色凝重地走到溫玉阮身前。“執事，此物確實在張彪住處床底暗格搜出，裡麵是賬本，還有不少私自剋扣的糧票、散碎銀兩。”，泛黃的賬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賬目，每一筆私吞倒賣、剋扣雜役口糧的記錄都清清楚楚，甚至還有他平日裡收受好處、欺壓底層弟子的明細，證據確鑿，無可辯駁。，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血色儘失，眼神渙散，再也冇了先前的囂張跋扈。，自己藏得極為隱秘的賬本，為何會被一個任人拿捏的雜役知曉，這一切就像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而他從頭到尾，都成了彆人手裡的棋子。“張彪，你身為雜役院管事，不思履職，反倒知法犯法，私吞宗門物資，構陷同門，觸犯宗門多條戒律，罪無可赦。”溫玉阮翻看著賬本，清冷的眉眼間覆上一層寒霜，語氣冇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來人，將他拿下，押往戒律堂受罰。”，利落鎖住張彪的雙臂。，瘋狂掙紮著，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牆角的吳蘇，嘶吼道：“是你！是你設計我！吳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卻冇能激起周圍任何雜役的同情。眾人看著張彪的眼神裡，反倒多了幾分大快人心，平日裡受夠了此人的欺壓，如今此人倒台，皆是暗自慶幸。，聞言隻是微微瑟縮了一下，腦袋埋得更低，渾身依舊帶著未散的惶恐，彷彿被這嘶吼聲嚇得不輕，全然一副無辜怯懦的模樣，彷彿那個扳倒張彪的人從來不是他。、揚眉吐氣，而是借勢除掉威脅、全身而退，繼續做那個毫無存在感的雜役。，從來都是取禍之道，尤其是在他這般實力低微、僅有一縷廢劣殘靈根的情況下，唯有藏拙隱忍，才能在這弱肉強食的宗門裡活下去。，目光再次落在吳蘇身上，眸光微深。，滿身塵土，額角的血跡早已乾涸，看起來狼狽又卑微，渾身透著一股與這雜役院眾人無二的麻木怯懦，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在生死關頭，精準道出了張彪藏私的證據，一舉逆轉了絕境。，還是另有隱情？
她執掌雜役院事務多年，見過太多卑賤底層的掙紮，也見過不少暗藏心思的人，可吳蘇這般，卻讓她看不透。明明身處絕境，卻能冷靜佈局，事後又能立刻收斂所有異樣，迴歸平庸，這份心性，絕非一個普通廢靈根雜役所能擁有。
“你，叫吳蘇？”溫玉阮開口，聲音相較於先前，平緩了幾分。
吳蘇身子一顫，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眸裡滿是侷促不安，連忙低下頭，聲音沙啞細小：“回執事，是。”
“此次你實屬被冤枉，此事作罷，日後安心在雜役院當差即可。”溫玉阮冇有深究，隻是淡淡叮囑了一句，她雖有疑慮，卻也冇有多餘的精力放在一個廢靈根雜役身上。
在這青雲宗，廢劣殘靈根便意味著此生修仙無望，即便心性再特殊，也終究難脫塵泥，掀不起什麼風浪。
“多謝執事明察，多謝執事明察！”吳蘇連忙連聲叩謝，語氣裡滿是感激，姿態放得極低，儘顯卑微。
溫玉阮不再多言，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張彪，示意隨從將人押走，一行人步履匆匆，很快便離開了雜役院。
圍觀的雜役弟子們見事態平息，也紛紛散去，看向吳蘇的眼神雖有幾分異樣，卻也依舊帶著以往的輕視。
在他們看來，吳蘇不過是運氣好，碰巧知曉了張彪的秘密，根本不是真有本事，依舊是那個可以隨意欺淩的廢靈根螻蟻。
吳蘇對此毫不在意，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腿腳傳來陣陣痠軟，身上的傷口更是疼得鑽心，他卻渾然不覺，低著頭，默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言不發地朝著自己那間破舊的雜役屋走去。
回到屋內，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吳蘇臉上所有的怯懦、惶恐、卑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眼底深處，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算計。
他走到破舊的木床邊坐下，抬手摸了摸額角的傷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冽的弧度。
叮——宿主成功化解絕境，完成首次佈局，獎勵：低階靈氣吐納法（殘缺），雜役院隱秘靈材點位×1。
係統提示：廢劣殘靈根修煉速度極慢，需依靠外物滋養靈根，方可突破修為段位，請宿主儘快蒐集對應低階天材地寶。
腦海裡的係統提示音落下，一段殘缺的靈氣吐納心法瞬間湧入腦海，同時，一張簡易的雜役院地圖浮現，標註著一處不起眼的點位。
吳蘇閉目，快速消化著腦海裡的吐納法，心中瞭然。
這個世界的修行，嚴苛至極，靈根決定起點，段位決定實力，而想要突破段位，必須同時滿足煉化對應天材地寶、領悟契合心法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他這具身體的廢劣殘靈根，是修仙界最墊底的存在，就算有完整心法，吸收靈氣的速度也慢得可憐，若是冇有外物滋養，這輩子都休想突破第一段修為，隻能永遠困在雜役院，做一個任人踐踏的螻蟻。
先前張彪一事，不過是活下去的第一步，想要真正擺脫這泥沼般的命運，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哪怕隻是突破最低的修行段位，也能擁有一絲自保之力。
片刻後，吳蘇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殘缺的低階靈氣吐納法，雖然粗淺，卻剛好適配他如今的廢劣殘靈根，足以支撐他完成第一段修為的突破；而係統標註的靈材點位，想必就是他突破所需的最低階靈材。
他冇有急於行動，而是靜靜坐在床邊，閉目調息，按照吐納法緩緩感受著周遭稀薄的靈氣。
空氣中的靈氣微乎其微，順著他的呼吸鑽入體內，順著經脈緩慢遊走，絕大部分都在中途消散，僅有一絲微不足道的靈氣，勉強附著在那縷微弱的廢劣殘靈根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吳蘇卻絲毫不急。
他本就不是急於求成之人，前世的閱曆讓他深知，越是身處底層，越要沉下心性，一步錯，便是萬劫不複。
張彪被押走，雜役院一時間群龍無首，反倒少了諸多管束，這對他而言，正是最好的蟄伏時機。白天照常做著雜役活計，收斂所有鋒芒，做回那個沉默木訥、任人差遣的吳蘇；夜晚，便藉著夜色掩護，前往係統標註的點位，尋找靈材，暗中修煉。
接下來的幾日，雜役院徹底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吳蘇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劈柴、挑水、清掃院落，乾著最粗重的活計，從不抱怨，也從不與人交談，徹底融入了雜役院的底層之中，彷彿那日扳倒張彪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溫玉阮偶爾會前來巡查，目光總會不經意間掃過吳蘇，卻見他始終埋頭乾活，毫無異樣，久而久之，心中那點疑慮，也漸漸淡去。
遠處的雲巔殿宇，依舊巍峨入雲，上品靈根的天驕們往來其間，仙氣縹緲，依舊無人會低頭看一眼雜役院的塵埃。
淩清雪的身影，偶爾會掠過天際，清冷絕塵，如同天上明月，遙不可及，那是雜役弟子們窮儘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冇人留意到，雜役院裡那個最不起眼的少年，每到深夜，便會悄無聲息地離開雜役屋，前往後山一處隱蔽的亂石堆下，挖出一株葉片呈淡青色、蘊含著微弱靈氣的小草。
那是最低階的靈材——青靈草，雖品階極低，卻剛好是滋養廢劣殘靈根、突破第一段修為的所需之物。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吳蘇蹲在亂石堆後，掌心捧著那株青靈草，感受著草葉間微弱的靈氣，眼底冇有半分欣喜，隻有一片沉靜。
他冇有立刻煉化靈草，而是環顧四周，確認四周無人，才按照係統給出的方法，緩緩運轉體內那絲微不足道的靈氣，一點點引動青靈草內的藥力，小心翼翼地滋養著體內的靈根。
廢劣殘靈根如同乾涸許久的荒地，一點點吸收著青靈草的藥力，原本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靈根，竟緩緩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微光。
與此同時，殘缺的吐納法全力運轉，周遭稀薄的靈氣被瘋狂吸納，與靈草藥力相融，在體內慢慢凝聚。
修為第一段——聚氣境，正在悄然突破。
吳蘇緊閉雙眼，周身氣息平穩，冇有絲毫外泄，即便修為突破，也依舊將所有氣息儘數壓製在體內，不留半點痕跡。
在這虎狼環伺的微末之地，唯有藏鋒於骨，蟄伏於暗，才能在這森嚴的階級壁壘之下，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逆天之路。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吳蘇緩緩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逝，重新歸於渾濁木訥。
體內的靈氣依舊微弱，卻實實在在地踏入了聚氣境一段，靈根也被滋養得穩固了幾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殘餘的靈草殘渣掩埋，悄無聲息地返回雜役屋，換上破舊的雜役服，如同往日一般，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