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柴刀與異感------------------------------------------,愣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硬得很,平時他用柴刀劈,最多留個白印子,刀刃反倒要卷邊。可剛纔那一下,他明明冇使勁,就像劈在曬乾的柴火上似的,“哢”一聲脆響,石頭就裂成了兩半。,指尖劃過斷裂的邊緣,鋒利得能割破麵板。又摸了摸柴刀的刃口,居然冇卷,隻是沾了點石屑。“怪了。”葉塵喃喃自語,把碎石扔回草叢,扛起柴刀往破廟走。,一路覺得不對勁。腳踩在泥地上,以往陷半寸的腳印,今天隻淺淺一個印;路過王大叔的鐵匠鋪,鋪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往常聽著震耳朵,今天卻覺得清晰得很,連鐵砧子被砸的悶響都聽得明明白白;甚至空氣裡飄來的炊煙味,都比往常濃了些,能分辨出是李婆家的柴火帶點艾草香,還是張嬸家的雜木煙味更嗆。,他把柴刀靠在牆角,自己蹲在草堆邊,反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繭子冇少,砍柴磨出的水泡破了,結了層薄痂,可就是這雙手,剛纔劈開了石頭。,硬邦邦的,貼著心口,暖乎乎的。難道是這牌子的緣故?,放在地上,試著像早上那樣劈柴。他拿起柴刀,對著一根粗些的樹乾砍下去,“咚”的一聲,樹乾晃了晃,隻留下個淺痕,震得他虎口發麻——跟以前冇兩樣。,再砍那根樹乾。還是那把刀,還是那點力氣,可“哢嚓”一聲,樹乾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得很。,盯著懷裡的牌子,心臟“砰砰”直跳。,當真不是凡物。,把柴刀收起來,坐在草堆上,掰著早上從李婆家拿的窩頭啃。嚼著嚼著,忽然想起老道士臨走時的話。“塵歸塵,土歸土,緣到自有青雲路。”,現在想來,“青雲路”三個字,會不會跟這牌子有關?鎮上的說書先生講過,那些仙人能騰雲駕霧,住在青雲之上,難道……這牌子是仙人用的東西?,覺得自己想太遠了。他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孤兒,哪敢想什麼仙人。可手裡的窩頭越嚼越香,身上也暖融融的,連破廟裡的潮氣都好像散了些。
傍晚時,他去溪邊打水,路過鎮口的老槐樹,看見樹底下圍了幾個孩子,正蹲在地上玩彈珠。狗蛋也在裡麵,看見葉塵,立刻站起來,叉著腰喊:“葉塵!你昨天推我,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葉塵不想理他,提著水桶往溪邊走。狗蛋卻追了上來,伸手就去搶他的水桶:“你給我站住!”
水桶裡的水晃了晃,差點灑出來。葉塵側身躲開,狗蛋撲了個空,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你敢打我!我告訴我奶去!”狗蛋坐在地上,手腳亂蹬。
葉塵皺了皺眉,他根本冇碰狗蛋。可週圍的孩子都指著他喊:“葉塵欺負人!”“他把狗蛋推倒了!”
葉塵想解釋,可嘴笨,不知該說什麼。正急著,懷裡的牌子忽然微微發燙,一股淡淡的清涼氣順著胳膊流到手上。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扶狗蛋,剛碰到狗蛋的胳膊,就覺得一股力氣從指尖湧出去——不是推,是輕輕一托,狗蛋就自己站起來了。
狗蛋也愣了,忘了哭,眨巴著眼睛看著葉塵:“你……你冇推我?”
葉塵搖搖頭,提著水桶走了。身後的孩子們還在議論,他卻冇心思聽,隻覺得懷裡的牌子燙得厲害,像揣了個小太陽。
這一晚,葉塵睡得格外沉。冇有夢,冇有風聲,隻有懷裡的牌子安安靜靜地躺著,像個沉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