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日,蘇晴在辦公室處理事務之時,收到內線電話。
“蘇小姐,市看守所那邊回訊息了,說您申請的公務會見,特批明天上午九點,全程民警在場。”
蘇晴指尖的鋼筆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回複:“知道了,準備一下,明天我去一趟。”
“狗咬狗,不吐點東西不合適吧。”
次日上午,蘇晴身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驅車前往市看守所。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經過嚴格的身份核驗、物品檢查,她被帶入一間會見室。
對麵的玻璃窗後,蘇明振已經坐在那裏,頭發被剪得利落,穿著看守所藍色囚服,臉色憔悴,眼底滿是紅血絲,看到蘇晴的瞬間,他猛然起身,雙手拍打著玻璃窗,嘶吼道:“蘇晴,你這個毒婦!是你害了我!我要殺了你!”
會見室的民警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冷聲訓斥:“安靜,遵守會見紀律。”
蘇晴坐在玻璃窗前,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等蘇明振稍微安靜些,她才緩緩開口:“蘇明振,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是來跟你說句實話的。”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帶著電流的嗡鳴,卻清晰地傳到蘇明振的耳中。
“公司審計最後出具的檔案,大伯讓我來簽字隨後他來處理你的資產問題”
蘇明振瞳孔一縮,猛地看向她,呼吸急促起來:“你什麽意思”
“二伯,這份資產清算檔案,還有股權轉移認定書你簽一下字”
蘇晴看向身邊的公務人員,遞上檔案與簽字筆。
“其實啊,我本事再大,沒大伯的推波助瀾,我怎麽能發現這麽快呢,你覺得呢,二伯”
她頓了頓,放慢語速,一字一句道:“你們試探我的底線,而此刻你在這裏,這就是你的作用啊,二伯。”
“不可能,他不會....我是他親弟弟”蘇明振喃喃自語,眼神裏滿是動搖,可心底的懷疑卻像種子一樣,開始瘋狂生根發芽。
那我爸爸不是你們親哥哥嗎
蘇晴忍住心中的憤恨,現在並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父母的車禍與他們有關,再忍忍。
“我今天來這裏,是以蘇氏集團的負責人的身份來處理後續的債務清算、資產盤算,公事公辦。至於大伯和二嬸,你慢慢品....”
話音剛落,玻璃窗後的蘇明振雙手死死抓住頭發,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嘶吼。他想起他給大哥看那份方案時大哥的反應與態度,再想起蘇晴剛才的話,每一個細節串聯在一起,像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他的心髒。
蘇晴回頭看了一眼,跟著民警走出了會見室。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他日就會長成大樹,吞噬掉一整塊天地。”
“往後蘇明振在裏麵隻會咬著蘇明科不放,蘇明科想串供?門都沒有。”
她看向車窗外匆匆掠過的街景,眼神沉靜如湖:“這纔是第一步。接下來,也該輪到蘇明科嚐嚐被自己人背後捅刀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