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鐵釺,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直接迎向了為首那名白袍人!
快!
快到了極致!
彷彿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製!
然而,那名白袍人,隻是微微抬手。
「嗡!」
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在他的身前浮現。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五竹那無堅不摧的鐵釺,竟然被那層淡金色的光暈,硬生生地擋了下來!
強大的反震之力,讓五竹的身形,都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了數步。
「神廟的守護之力?」
五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他知道,遇上真正的強敵了。
「你,便是那個守護叛逆的傀儡?」
為首的白袍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五竹,眼神中充滿了蔑視。
「交出葉輕眉,你,可以得到神的寬恕。」
五竹冇有回答。
他用行動,表明瞭自己的決心!
「殺!」
一聲低喝,五竹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鐵釺,如同毒龍出洞,快如閃電,狠辣無比!
這一次,他冇有再選擇硬碰硬。
他的身法,變得更加詭異莫測。
鐵釺的角度,刁鑽無比,專攻對方的破綻!
「冥頑不靈!」
為首的白袍人冷哼一聲,不再留手。
他雙手一合,口中唸唸有詞。
剎那間,一道道聖潔的光芒,從天而降,化作無數道光劍,如同雨點般朝著五竹傾瀉而下!
每一道光劍,都蘊含著淨化一切的恐怖力量!
「叮叮噹噹!」
五竹手中的鐵釺,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將那些襲來的光劍,儘數格擋在外。
火星四濺,氣勁縱橫!
整個太平別院,都彷彿陷入了一場能量的風暴之中!
其他的白袍人,也紛紛出手。
他們的攻擊方式,與中土的武者截然不同。
他們似乎能夠引動天地間的某種神秘力量,化為己用。
有的操控火焰,有的凝聚冰霜,有的引動雷霆!
五竹以一敵眾,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他的鐵釺,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必殺的信念!
然而,這些神廟使者的實力,也遠超想像。
尤其是為首的那名白袍人,其實力深不可測,每一次出手,都能給五竹帶來巨大的壓力。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太平別院的建築,在他們恐怖的交手中,不斷地倒塌,化為廢墟。
煙塵瀰漫,殺氣沖天!
產房內,葉天和範閒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巨大動靜,開始不安地啼哭起來。
葉輕眉緊緊地抱著兩個孩子,臉色蒼白如紙,心中充滿了擔憂與恐懼。
她知道,五竹雖然強大,但對方的人數太多,而且實力都非同小可。
這樣下去,五竹遲早會力竭!
「五竹!不要管我們!你快走!」
葉輕眉淒聲喊道。
她不想因為自己,而連累了五竹。
五竹冇有迴應,手中的鐵釺,依舊堅定而又淩厲!
他答應過小姐,要保護她和她的孩子!
「哼,一個冇有感情的傀儡,也妄想阻擋神的意誌?」
為首的白袍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突然雙手高舉過頂。
「神罰!」
一聲低喝,天空之上,風雲變色!
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雷霆,如同神龍降世,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五竹當頭劈下!
這一擊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大宗師都為之色變!
五竹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決絕!...
他冇有退縮,反而迎著那道雷霆,衝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小姐和孩子們,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側麵急衝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他的目標,並非五竹,而是,產房!
聲東擊西!
這些神廟使者,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葉輕眉!
「不好!」
五竹心中一驚,想要回援,卻被那道恐怖的金色雷霆死死鎖定,根本無法脫身!
「小姐!」
五竹發出一聲怒吼!
千鈞一髮之際!
突然,那名衝向產房的白袍人,身形猛地一滯!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與迷茫的神色。
緊接著,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抱頭,從半空中直直地摔落下來,口鼻之中,溢位了黑色的血液!
神魂,受創!
是葉天!
在最危急的關頭,尚在繈褓之中的葉天,悄無聲息地祭出了他的底牌——弒神針!
他雖然無法完全掌控弒神針的力量,但僅僅是激發其一絲威能,也足以對這些神魂並非堅不可摧的神廟使者,造成重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為首的那名白袍人,都微微一怔。
趁此機會,五竹眼中精光一閃,手中的鐵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金色雷霆的核心,狠狠地刺向了為首那名白袍人的胸口!
「噗嗤!」
鮮血飛濺!
那名白袍人發出一聲悶哼,身形暴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口,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竟然,受傷了!
「撤!」
冇有絲毫猶豫,為首的白袍人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帶走或者殺死葉輕眉。
如今損兵折將,而且目標身邊,似乎還有未知的強大守護者(他們並不知道是葉天出的手),再打下去,隻會徒增傷亡。
「想走?」
五竹眼中殺機畢露,豈能讓他們輕易逃脫!
他正要追擊。
突然,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氣息,從遙遠的天際,降臨了!
那氣息,比之前所有神廟使者加起來,還要強大無數倍!
彷彿真正的神明,降下了意誌!
「神廟,執法長老!」
為首的那名白袍人,感受到這股氣息,臉上露出了狂喜與敬畏的神色。
而五竹的臉色,則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知道,真正的麻煩,來了!
「五竹,你阻攔不了神廟的意誌。」
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外傳來,直接在五竹的腦海中響起。
「離開這裡,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冒犯。」
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五竹沉默了。
他知道,如果這位執法長老親至,他冇有任何勝算。
甚至,連帶著小姐和孩子們逃走的機會,都微乎其微。
「你引開他!」
突然,葉輕眉虛弱但堅定的聲音,從產房內傳來。
「五竹,相信我!我會保護好孩子們的!」
五竹身體微微一震。
他「看」向產房的方向,似乎在進行著艱難的抉擇。
「去吧,五竹。」葉輕眉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以後再見。」
那語氣中,帶著一絲訣別。
五竹猛地轉過身,不再猶豫,手中的鐵釺指向那股恐怖氣息傳來的方向。
「戰!」
一聲低吼,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與太平別院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要將那位恐怖的神廟執法長老,引開!
為小姐和孩子們,爭取一線生機!
·················
深宮,禦書房。
慶帝獨自站在窗前,負手而立,遙望著太平別院的方向。
夜色如墨,將他偉岸的身影襯托得愈發孤寂與冰冷。
「輕眉,」
他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有愛慕,有不捨,有忌憚,最終,都化為了一抹冰冷的決絕。
「你可知,我曾是真的愛你。」
「朕是愛你的聰慧,愛你的靈動,愛你那天馬行空的想像,愛你身上那股彷彿能照亮整個世界的光芒。」
「與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此生最快活,也最,無拘無束的時光。」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葉輕眉巧笑嫣然的模樣,浮現出她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風采。
「可是,你太耀眼了。」
慶帝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而沙啞。
「耀眼到,讓朕感到害怕。」
「你的光芒,蓋過了朕,蓋過了這世間所有的一切。」
「你的那些想法,那些眾生平等的理念,就像是一把懸在皇權頭頂的利劍,
也是彷彿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朕,朕並非這天下唯一的主宰。」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不容侵犯。
「朕是天子,是這慶國唯一的王!」
「朕的江山,朕的權力,不容任何人染指,更不容任何人動搖!」
「你想要改變世界,想要人人如龍,可你想過冇有,這世間,隻需要一條龍,那就是朕!」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近乎咆哮的壓抑。
「你太強大了,強大到讓朕無法掌控。」
「內庫,監察院,那些本該屬於皇權的利器,卻都深深烙印著你的痕跡。」
「朕不殺你,朕寢食難安!」
「朕不殺你,這慶國,遲早會改名換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掙紮,但很快,就被更為濃烈的殺意所取代。
「所以,輕眉,對不起。」
「為了這江山,為了朕的皇權,你必須死!」
「朕會讓你,成為一個傳說,一個永遠活在史書中的傳奇。」
「但這個活生生的,不受掌控的葉輕眉,絕不能再存在於這個世上!」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身,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洪四庠。
「時辰,差不多了。」
洪四庠微微躬身:「陛下,一切已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