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信宮的小花園裡,傍晚的風帶著點涼意。 藏書全,.隨時讀
武鋒虛扶著李雲睿,兩人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著。
此刻她穿了身素白色的宮裝,衣料輕軟,豐腴的身子輕輕挨著武鋒的手臂。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襯得那張嬌艷的臉溫婉動人。
拍賣會的事總算結束了,還一下子有大幾百萬兩銀子入帳,兩人心情都挺好。
現在三大坊和慶餘堂明麵上是收歸皇家,但真正有多少給到皇家,就是他們說了算。
現在的慶帝,可掌控不了這些。
「殿下,」武鋒微微抬眸看向李雲睿的側臉,「什麼時候去信陽看看?我對您的封地有些好奇。」
李雲睿的腳步一頓。
她側過臉,饒有興趣地看向武鋒,臉頰笑意柔媚:「怎麼?想打本宮封地的主意?」
「我就是好奇,」武鋒說,「我還沒去過信陽呢。」
李雲睿輕輕笑了一聲:「你就別打本宮封地的主意了。本宮的封地是主要的軍糧產地,沒有多少操作空間。」
武鋒眼睛一亮,剛想說些什麼……
「殿下。」
梅姑的聲音從迴廊那頭傳來。
她快步走過來,躬身道:「侯公公來了。」
李雲睿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聲音依舊隨和:「讓他過來吧。」
「是。」
梅姑退下去。
不一會,侯公公就跟著她走了過來。
這老太監臉上堆著慣常的假笑,走到近前,小心地躬身行禮:「老奴參見長公主殿下。」
「侯公公不用多禮,」李雲睿聲音溫婉,「有什麼事就說吧。」
侯公公立即道:「陛下讓您去長樂宮一趟,說是有事要見您。」
李雲睿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
她轉頭,給了武鋒一個眼神,那意思是讓他待在廣信宮。
隨後便搭著春梅的手,轉身朝宮外走去。
長公主的儀駕已經等在宮門口。
一行人朝著長樂宮方向緩緩行去。
等她離開,武鋒這才轉向梅姑:「梅姐姐,兩天後殿下前往蘇州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梅姑臉上露出些惶恐:「小武大人,您現在和殿下的關係……您還是不要再喊我姐姐了,殿下聽到會不高興的。」
武鋒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吧,是我想的有欠妥當。」
梅姑鬆了口氣,這纔回答:
「都已經準備好了。殿下吩咐過,這一次要從水路出發。隻是我擔心,以殿下如今的身體……坐船會不會不太妥當?」
武鋒明白她的擔憂。
李雲睿現在懷著身孕,坐船確實比騎馬坐車更顛簸些,現在的官道很平坦。
「不用擔心,」他說,「這個我有辦法。讓人準備好吧,我們很可能要提前出發了。」
「我知道了。」梅姑應下。
武鋒看向長樂宮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慶帝這時候要見李雲睿……應該就是為了三大坊商品銷售權出售的事。
這幾天陳萍萍的鑑察院一直在找葉輕眉那個孩子,根本沒時間去執行慶帝破壞拍賣會的口諭。
現在拍賣會已經結束,合約都簽了。
慶帝怕是……氣壞了吧?
————
另一邊,李雲睿的儀駕在長樂宮宮門口停了下來。
長公主儀駕被留在了宮門口,隻有春梅隨同李雲睿走了進去。
踏進長樂宮的宮門,李雲睿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目光掃過院子裡侍立的宮女,清一色穿著黑色的宮裝。
李雲睿眉頭輕輕蹙起。
宮女的衣服一般都是白色或者淺色的,這長樂宮的宮女……怎麼都穿著黑色?
侯公公在前麵引路,帶著她和春梅穿過前院,一直走到後院一處僻靜的廂房門口。
李雲睿心裡更疑惑了。
陛下既然已經醒了,為什麼不回他自己的寢宮,反而還待在長樂宮?
而且……還是住在這樣一處與帝王身份格格不入的普通廂房裡?
「陛下,」侯公公朝著房間裡輕喊,「長公主殿下到了。」
裡麵傳來慶帝的聲音,有些低沉:「讓她進來吧。」
侯公公推開房門,側身站在門邊:「殿下,請。」
李雲睿走了進去。
春梅則留在了門外。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
李雲睿朝左邊看去,就看到慶帝盤坐在靠窗的軟榻上,閉著眼睛。
「臣妹參見陛下。」李雲睿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慶帝緩緩睜開眼。
可就在他視線落在李雲睿身上的那一剎那……
他眼中猛地閃過一絲驚懼!
雖然那神色轉瞬即逝,但李雲睿還是捕捉到了。
慶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堪無比,像是被人當眾揭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出去!」
他突然一聲怒喝。
李雲睿愣在原地。
剛來就讓她出去?這算什麼?羞辱嗎?
「滾出去!」慶帝再次喝道,聲音裡壓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守在門口的侯公公和春梅都是一臉驚愕。
李雲睿的氣也上來了。
她沒有再顧及皇家禮儀,冷冷地拂袖轉身,徑直走出房間。
春梅連忙跟上。
主僕二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長樂宮。
「陛下……」侯公公小心地試探著喊了一聲。
「關上門。」慶帝的聲音從房裡傳來,壓著怒意。
侯公公連忙把房門關上。
房間裡,慶帝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死死盯著方纔李雲睿站過的位置,那張臉扭曲得近乎猙獰。
白色宮裝……
又是白色宮裝!
該死的葉輕眉!
讓他又一次在別人麵前露出那樣的醜態!
這一刻,他對李雲睿起了殺心。
————
廣信宮。
武鋒看到李雲睿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臉色不太對勁,心裡覺得奇怪。
「殿下,發生了什麼?」他立即迎了上去。
李雲睿沒說話,徑直走進寢殿。
春梅立刻讓所有侍女退下,反手關上了寢殿的門。
「殿下。」武鋒扶著李雲睿走到鳳床邊坐下。
李雲睿剛想朝武鋒發泄心中的怒火。
可話到嘴邊,她突然頓住了。
恐懼?
她剛剛……似乎在陛下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陛下看到她之後,感到了恐懼?
這是怎麼回事?
李雲睿那張嬌艷的臉上,怒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困惑和深思的神情。
她微微偏過頭,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病態的光亮。
武鋒看著她神色的變化,輕聲問:「殿下,怎麼了?」
李雲睿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唇上,聲音又輕又柔:
「小武子……你說,陛下為什麼看到本宮……會害怕呢?」
「害怕?」武鋒愣了一下,他來了興趣,「殿下,您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緊接著,李雲睿將她到長樂宮後看到一幕,還有慶帝看到她時,露出的恐懼眼神說了出來。
武鋒仔細想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長樂宮所有侍女都沒有穿白色衣服,李雲睿現在也是穿的白色衣服。
當初,他將葉輕眉的屍體換走的時候,葉輕眉身上穿的也是白色衣服。
想到這裡,武鋒臉上的笑愈加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