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李雲睿派來的人到了蘇州。
八個人,風塵僕僕,為首的三個,正是蕭劍、馬雄劍、胡金林。
武鋒在三大坊見了他們。
「見過武大人。」八人齊聲行禮,態度還算恭敬,但眼神裡的打量藏不住,還有些許輕視。
武鋒坐在主位上,沒讓他們坐,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相信你們已經知道殿下讓你們來的目的了。」
蕭劍上前半步,臉上帶笑:「殿下吩咐,三大坊事關重大,須得可靠之人打理。」
「可靠之人……」武鋒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三人,「三大坊現在有三位司庫,十八位主事,都是跟了葉輕眉多年的老人。如今他們已經投入殿下門下,為了安撫他們,一些位置就先不換了。」
馬雄劍眉頭皺了起來:「武大人的意思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我的意思是,」武鋒聲音平緩,「你們八個,進三大坊,但隻有監督權。生產、排程、人事,還是原來的人管。你們看著就行,別插手。」
「什麼?」胡金林忍不住出聲,「武大人,這不合規矩吧?殿下讓我們來是接管的,什麼叫接管?就是三大坊以後得聽我們的!」
另外七個人也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不滿。
他們大老遠從京都趕來,以為能主事一方,結果就是個「看著」的閒差?
武鋒看著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從懷裡掏出李雲睿給的那塊玉牌,放在桌上。
玉牌溫潤,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上麵刻著宮裡的紋樣。
「認得這個嗎?」武鋒問。
八個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當然認得。
這是長公主殿下的身份玉牌,見玉牌如見長公主本人。
「三大坊暫時維持原狀,以穩為主。」武鋒拿起玉牌,在手裡掂了掂,「你們若是有意見,現在可以回京都,親自去問殿下。」
屋子裡安靜下來。
蕭劍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最後還是低下頭:「既然是殿下的意思,我等遵命。」
馬雄劍和胡金林對視一眼,雖然不甘,也隻能躬身:「遵命。」
武鋒這才讓他們坐下,簡單交代了些三大坊的情況,便讓他們先去安頓。
等八人離開,武鋒叫來了王乾炬。
「王司庫,剛才那三個人,蕭劍、馬雄劍、胡金林,你們多留意。」武鋒說得直接。
王乾炬有些不解:「武大人,他們畢竟是長公主殿下派來的……」
「殿下那邊我去說。」武鋒打斷他,「記住我的話,盯緊點。要是他們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告訴我。」
王乾炬見武鋒神色嚴肅,連忙點頭:「我明白了。」
武鋒擺擺手讓他下去。
他記得原劇情裡,這三人後來可是把三大坊當成明傢俬產說的主,都是反骨仔。
現在李雲睿剛起勢,暫時不宜動他們。
但防著總沒錯。
好在三大坊現在實際掌控在他手裡,王乾炬這些人忠心沒問題,而且三大隊的防衛不是一般的嚴,看住幾個人沒難度。
忙完這些,蘇州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葉鬆年他們已經處理完蘇州的事務,昨天就啟程回京都,籌備一個多月後的拍賣去了。
武鋒在蘇州也沒別的事,準備回京都。
隻是回京前,總得帶點禮物。
他想起李雲睿那張嬌艷的臉,還有那副病態又迷人的笑容。
送什麼好呢?
————
第二天,武鋒獨自在蘇州街上逛著。
五月的蘇州,空氣濕潤,街邊楊柳嫩綠。
他走過賣絲綢的鋪子,看過玉器店,還進了家香料坊,聞了幾種名貴的薰香。
都不太滿意。
走著走著,他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他停下腳步,在心裡默唸:係統,我怎麼覺得我現在像個舔狗?你是不是故意的?
係統沒出聲。
淡藍色的麵板悄無聲息地浮現在眼前。
武鋒皺眉,繼續想:係統,你不會是李雲睿的粉絲吧?
麵板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符號:【?】
緊接著,又跳出幾行字:
【那你舔到了嗎?】
武鋒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舔……是舔到了。
麵板上的字繼續變化:
【舔狗的定義是單向的卑微付出。】
【你舔到了,且對方是頂級白富美。】
【舔狗沒有這種待遇。】
武鋒看著這幾行字,眨了眨眼。
好像……有點道理?
還沒等他細想,麵板上又浮現出新內容:
【宿主,其實你每次都是樂在其中的,不是嗎?】
「我……」武鋒張了張嘴,臉上「騰」地一下紅了。
他站在街中央,心裡拚命反駁:係統你汙衊!純純的汙衊!
但係統卻沒有了反應。
周圍行人走過,都好奇地瞥向這個突然臉紅、站著不動的年輕人。
但是武鋒卻絲毫不在意。
他繼續往前走著,緊接著他就看到不遠處,謝采領著四個孩子正好路過。
她今天還是一身粗布衣裳,頭髮包在灰頭巾裡,完全看不出曾經的風塵模樣。
隻是那張臉,仔細看仍透著股清秀的俊俏。
四個孩子,最大的**歲,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最小的大概四五歲,走路還蹦蹦跳跳的。
謝采也看見了武鋒,先是一愣,隨後眼神有點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拉著孩子們走過來,在武鋒身邊壓低聲音:「小郎君……好巧。」
武鋒看著謝采這打扮,也有些意外:「是挺巧的。」隨後他看了一眼謝采帶著的幾個孩子。
謝采看了眼周圍,聲音更低了:
「那個……之前在船上,我說那些話,是我不對。還有我的事……你能不能,別跟人說?」
她眼神裡帶著懇求,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好不容易給自己贖身從京都回來,而且還剩下不少錢,她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以前的過往。
武鋒看了她兩秒,點點頭:「我沒那麼無聊。」
謝采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謝謝小郎君。」
「姨母!」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拽了拽謝采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武鋒,「這個哥哥是誰呀?」
其他三個孩子也湊過來,仰著小臉看。
「不許多問。」謝采輕輕拍了下小女孩的頭,對武鋒歉然笑笑,「孩子們不懂事。我們該回去了,出來太久,家裡老人該擔心了。」
「不嘛不嘛!」孩子們頓時鬧起來,最小的那個直接抱住謝采的腿,「姨母說了要買糖葫蘆的!」
「就是!說好的!」
謝采被孩子們纏得沒法,隻好投降:「好好好,買了糖葫蘆就回去。」
「好哎!」
孩子們歡呼起來。
謝采對武鋒點點頭,牽著孩子們朝賣糖葫蘆的小攤走去。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武鋒已經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街上的陽光暖洋洋的,孩子們舉著紅艷艷的糖葫蘆,笑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