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廣信宮寢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已經沐浴後的武鋒,從寢殿裡麵走出來,腳步有點不利索,差點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他扶著門框穩了穩身子,才繼續往外走。
春梅一直守在門外,見他出來,立即上前兩步:「殿下呢?她怎麼樣了?」
武鋒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有點啞:「殿下剛沐浴好,睡下了。午膳……就不用傳了吧,讓殿下好好休息。」
春梅一怔,接著她瞪向武鋒,壓低聲音:「你為什麼不悠著點?」
武鋒沒接話,隻是抬手撥了撥衣領。
春梅下意識看過去,下一刻直接愣住,他脖子上有好幾道明顯的紅痕,像是被人用力掐過。
「這……這是殿下掐的?」春梅的聲音壓得更低。
武鋒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我想悠著點,可你覺得……以殿下的性子,是我能做主的嗎?」
春梅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脖子被掐成這樣,難怪說話聲音都啞了。
「我知道了,」她語氣軟了些,「你先回去歇著,待會我讓人拿藥膏過去給你搽一下。」
武鋒點了點頭,儘量讓腿不要顫得太明顯,朝著小花園方向走去。
背影看著有點狼狽。
春梅看著他有些踉蹌的背影,心裡那點擔憂慢慢散了。
原來到最後,狼狽的不是殿下。
她輕輕推開寢殿的門。
裡麵很安靜,預想中的氣味沒有出現,隻有淡淡的香氣。
春梅放輕腳步走到鳳床邊,李雲睿已經睡著了。
錦被下露出半張臉,麵板比以往更水嫩,白皙透紅,嘴唇也是嫣紅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
呼吸均勻綿長,嘴角甚至還微微彎著,像是做了個好夢。
春梅站在床邊看了半晌,臉色複雜。
她俯身下來,小心地給李雲睿掖了掖被角。
「這真的值得嗎,殿下……」她輕聲喃喃,像是在問床上的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掖好被子,春梅轉身離開,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幾乎就在門合攏的瞬間,李雲睿睜開了眼睛。
值得嗎?
她也不知道。
剛纔是不是太衝動了?
她可是慶國的長公主,身份尊貴無比,第一次竟然給了一個身份低賤的小男人……
想到這裡,一股屈辱感就從心底湧上來。
可這屈辱感剛冒頭,另一種情緒就緊跟著竄了上來,那是種讓她渾身發麻的愉悅,刺激得她指尖都微微發顫。
那種感覺……讓她上癮、迷戀。
迷戀到能讓她忍住殺掉那個玷汙了她高貴身體的小男人的衝動。
想著想著,她白皙的臉上慢慢浮起一抹笑。
笑容嬌艷,卻透著一股子病態。
————
另一邊,武鋒回到小花園旁的仆舍,關上門,整個人癱倒在早已經換上錦被的床上。
他長長吐了口氣。
身上還殘留著某些感覺,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麼。李雲睿……那女人……果然是個瘋批。
不過今天也不是沒收穫。
他閉上眼,在心裡默唸:開啟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幕浮現。
【宿主:武鋒】
【身份:長公主貼身太監】
【修為:三品】
【功法:氣經】
【技能:無】
【情緒值:4220】
【物品:含沙射影(暗器)】
情緒值不僅還清了欠債,還多出四千多點。
武鋒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春梅拿著一個小瓷瓶走進來,見他躺在床上,腳步頓了頓。
「不是說讓別人送嗎?」武鋒坐起來。
「你身上的事,最好別讓第三個人知道。」春梅神情很淡,走到床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藥。」
武鋒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於是乖乖把上衣脫了躺下。
春梅開啟瓷瓶,手指沾了藥膏,輕輕塗在他脖子和肩膀的紅痕上。
藥膏涼涼的,緩解了麵板的火辣感。
「難怪你這麼急著要殺淨事房的人……」春梅忽然輕聲說。
武鋒沒接這話茬,轉而問:「殿下身邊那幾個持劍侍女,能信任嗎?」
春梅手上動作沒停:「能。都是殿下從小收養、親自培養的,不會背叛。」
「那就好。」武鋒繼續說道,「讓其中兩個人去蘇州,把三大坊的情況摸清楚。這些東西……殿下應該很快就會用到。」
「我知道了。」春梅淡淡應道。
她沒問為什麼。
現在這傢夥和殿下的關係已經不一樣了。
就算殿下嘴上不承認,可這傢夥所說的話,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能代表殿下的意思。
最關鍵的是,以這傢夥不要臉、沒底線的性子,殿下多半……會聽他的。
春梅塗完藥,把瓷瓶放在床邊的小桌上:「早晚各塗一次,兩天就能消。」
「謝了,春梅姐姐。」武鋒笑了笑。
春梅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門被帶上,仆舍裡又安靜下來。
武鋒重新躺下,盯著黑漆漆的屋頂。
————
而此時,整個京都城都快翻了天了。
京郊東邊那座神秘的太平別院,昨天夜裡竟然遭到了襲擊!
那位富可敵國、連皇室都要忌憚幾分的葉輕眉,也在這次襲擊中消失了!
有傳言說葉輕眉死了,屍體被人帶走了,也有傳言說她逃了,躲起來了。
但不管葉輕眉死沒死,這件事都足以震驚整個天下!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誰敢對太平別院動手?
京城的酒樓茶肆裡,人們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可震驚歸震驚,卻沒幾個人真正可憐葉輕眉。
甚至,大多數人根本不在乎她死沒死。他們隻求一件事,這事千萬別波及到自己頭上。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弱者遭難,或許還有人會同情幾句,可若是強者倒黴,大家隻盼著你死遠點,別連累了旁人。
……
皇宮裡,氣氛更是詭異。
各宮的主子們都閉門不出,連平日裡最活躍的寧妃,也都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宮裡。
宮道上來往的太監宮女,腳步都比平時急,頭垂得低低的,生怕撞見什麼不該看的。
一場風暴,正在這片看似平靜的京都上空,悄悄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