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再次匆匆離去,寢殿內重歸寂靜。
李雲睿側躺在軟榻上,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胸口那股複雜的情緒仍在翻湧,葉輕眉死了,她該覺得暢快,可心底卻總梗著一股說不清的憋屈。 體驗棒,.超讚
她不想要這種情緒。
葉輕眉死了,她也沒有了機會贏下葉輕眉,這是不是說,她永遠也贏不了葉輕眉了?
「小武子。」李雲睿忽然開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武鋒立即上前半步:「殿下。」
「伺候本宮沐浴。」她說著,緩緩從軟榻上坐起身,素白衣襟隨著動作滑開些許,又在她抬手時重新攏好,「本宮現在……想換種心情。」
武鋒低頭應道:「是,殿下。」
他轉身快步走出寢殿,先吩咐守在外間的兩名侍女去準備熱水,自己去取新鮮的花瓣和香料。
不到一刻鐘,香水塘那邊已準備妥當。
武鋒回到寢殿時,李雲睿仍坐在軟榻上,一隻手支著額角,長發如瀑垂在肩側。
聽到腳步聲,她抬眼看來。
「殿下,熱水備好了。」武鋒輕聲說。
李雲睿伸出手。
武鋒上前扶住,她的手微涼,指尖搭在他腕上。
兩人一前一後朝寢殿深處的香水塘走去。
推開那扇雕花木門,溫熱的水汽裹著馥鬱香氣撲麵而來。
池水已注滿,水麵飄著一層厚厚的鮮紅玫瑰與粉色牡丹花瓣,池底下還有各種名貴熏體香料。
李雲睿在池邊站定,麵向武鋒,緩緩張開了雙手。
武鋒深吸一口氣,垂眸上前。他的手指觸到她衣襟邊緣。
【叮~情緒值 80!】
寢衣的料子很滑,從他指尖掠過。
武鋒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緊,他始終低著頭,視線隻敢落在她腰間以下的裙擺上。
李雲睿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站著。
昏黃燭光在她肌膚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水汽氤氳中,她的身形曲線朦朧又清晰。
最後一件貼身小衣落下時,武鋒迅速轉身,從旁邊架子上取過浴巾,展開後輕輕披在她肩上。
「可以了。」李雲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的輕顫。
武鋒退開半步,依舊垂著眼。
李雲睿赤足踏進池中,溫熱的水漫過腳踝、小腿、腰際。
她在池心緩緩坐下,水麵剛好淹到鎖骨,花瓣隨著水波簇擁過來,將她半掩在奼紫嫣紅之中。
「唔……」
一聲極輕的、帶著滿足的嘆息從她唇間溢位。
熱水包裹住身體,讓她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她閉上眼,仰頭靠在池邊,臉頰已染上淡淡的嫣紅,在氤氳水汽中嬌艷欲滴。
武鋒站在池邊,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真要命。
「下來。」李雲睿忽然開口,聲音柔柔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武鋒頓了頓:「……是,殿下。」
他脫下外衫和鞋襪,隻穿著貼身褲裝,小心地踏入池中。
武鋒在她身側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臂距離,池水晃動,花瓣輕輕撞在他的手臂上。
「靠近些。」她又說。
武鋒隻得挪過去。兩人手臂幾乎相貼,他能感覺到她肌膚傳來的溫熱,還有那股混合了花香與體香的獨特氣息。
李雲睿忽然側過臉,睜眼看他。
水珠凝在她睫毛上,隨著眨眼輕輕顫動,她的眼睛很亮,在昏暗中像蒙著一層水光。
「小武子,」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柔媚,「你說……葉輕眉現在是什麼樣子?」
武鋒喉結動了動:「殿下,我不想提她。」
李雲睿笑了,笑意很淺,卻讓她整張臉都明艷起來。
她忽然伸出手,濕漉漉的指尖碰了碰武鋒的下巴。
【叮~情緒值 100!】
「你在緊張?」她問。
武鋒僵著身子:「……沒有。」
「說謊。」李雲睿收回手,重新靠回池邊。
武鋒下意識攥了攥手指。
……
大約半個小時後,香水塘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殿下?」春梅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有些遲疑。
李雲睿身子微微一顫。
「先別進來!」她的聲音比平時急了些,甚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門外靜了一瞬。
「是,殿下。」春梅應道。
【叮~情緒值 1600!】
武鋒怔住,這突如其來的巨額情緒值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池水輕輕晃動,花瓣打著旋。
過了幾息,李雲睿才開口,聲音依舊有些發顫,卻已努力維持平靜:「就到這吧……你可以出去了。讓春梅……過一刻鐘再進來。」
武鋒立即起身:「我知道了,殿下。」
他跨出浴池,水嘩啦一聲從身上淌下。
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之後,披著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推開門時,春梅正垂手站在門外,見他出來,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春梅姐姐,」武鋒壓低聲音,「殿下說,讓你過一刻鐘再進去。」
春梅點點頭:「我知道了。」
武鋒不再多言快步離開。
香水塘內,聽到門被關嚴的聲音,李雲睿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依然坐在池中,低頭看著水麵漂浮的花瓣,雙手在水下悄悄攥緊。
屈辱、興奮、刺激……種種情緒交織成的浪潮,還在她體內衝撞,每一根神經末梢都彷彿在戰慄。
她咬住下唇,卻止不住嘴角一點點彎起。
那笑容癡癡的,病態又嬌媚,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綻開。
大約一刻鐘後,門外再次響起春梅輕柔的聲音:「殿下,我可以進去了嗎?」
李雲睿鬆開攥緊的手,深呼吸,讓聲音恢復平時的淡然:「進來吧。」
門被推開,春梅走進來:「殿下,訊息傳回來了。」
「說。」
「他們已將葉輕眉的屍身送進城內,此刻……恐怕已運到宮中了。」
李雲睿沉默下來。
好不容易被熱水與別樣刺激驅散的憋悶感,在聽到「葉輕眉的屍身」這幾個字時,又悄然漫了上來。
她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本宮知道了。」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些,「你出去,讓小武子……再進來。」
春梅躬身:「是,殿下。」
她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站在門外,春梅抿了抿唇,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不會真失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