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帶著武鋒來到正殿內的一間密室。
推開暗門時,武鋒聞到一股陳舊紙張與墨香混合的味道。
密室不大,四麵牆都立著高高的木架,上麵整齊擺放著許多書籍和卷宗。
靠牆的架子上,武鋒甚至看到了不少功法秘籍。
隻是光看書名就知道隻是一般貨色。
當然,這是以他現在的眼光來看,畢竟他擁有氣經這種頂級心法。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若是放到外麵,這些功法絕對會引起江湖人士的爭奪。
「你想看關於哪方麵的資料?」春梅的聲音在密室裡迴蕩,顯得有些清冷。
武鋒思索片刻,對春梅說:「關於葉輕眉、太後、皇後三人的。」
春梅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帶著他來到密室最裡麵的一個架子前。
「你想知道的,應該都在這裡。」春梅說。
「謝謝春梅姐姐。」武鋒道。
春梅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轉過身,麵對著武鋒。
密室裡光線昏暗,隻有牆角的幾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她的臉在光影中半明半暗。
「小武子,」春梅的聲音壓得很低,「從小到大,殿下很可憐。她的心……很脆弱。」
武鋒抬頭看她。
春梅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我知道你的野心很大。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背叛殿下,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不再看武鋒,轉身離開了密室。
暗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武鋒看著春梅離開的方向,沉思片刻。
春梅的修為不算強,但她絕對是最忠心李雲睿的,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
他收回思緒,從架子上拿起一本書。
作為穿越者,他雖然知道很多事情的走向,但具體的細節並不清楚。
所以他看得很認真,一頁一頁翻過去。
————
外麵,春梅回到李雲睿身旁。
「以你的視角看,」李雲睿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種慵懶,「武鋒值得培養嗎?」
她現在雖然覺得武鋒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也很聰明,但到現在為止,她依舊拿武鋒當做一個玩具。
一個膽子大到沒邊,卻被她牢牢掌控,偶爾能讓她找到刺激的玩具。
她想聽聽春梅怎麼看待武鋒。
春梅想了一下纔回答:「殿下,從他被調到廣信宮,他就一直在討好殿下。而且……他似乎很清楚殿下的喜好。但是時間太短了,奴婢隻能看得出,他的野心很大。」
李雲睿的臉上泛起一抹慵懶的笑意。
「他的野心確實很大。」她輕聲說,「如果他不是一個太監,以他的聰明,未來在咱們慶國達到的高度不會低。」
「殿下還是要防著他一些。」春梅低聲建議。
李雲睿沒有回應。
她在軟榻上側躺下來,玄色衣裙順著身體的曲線滑落,腰肢的弧度在柔軟衣料下若隱若現。
她閉著眼睛,似乎在想什麼。
————
大約過了一刻鐘。
密室的暗門再次開啟,武鋒從裡麵走出來。
回到正殿時,李雲睿還側躺在軟榻上,春梅靜靜站在一旁。
武鋒看了一眼正殿,隻有他們三人。
「看完了?」李雲睿睜開眼睛,聲音輕柔地問。
「看完了。」武鋒回應。
「那就說說吧。」李雲睿輕聲說,「說說你為什麼覺得蹊蹺。」
武鋒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殿下,陛下選擇禦駕親征……我懷疑,」他沉聲說,「這是陛下與太後、皇後針對葉輕眉的計劃。」
李雲睿瞬間從軟榻上坐直身體。
就連春梅也猛地看向武鋒,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雲睿的眼睛微微眯起,緊緊盯著武鋒。
「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葉輕眉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陛下的?」
「你知不知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痛苦,「陛下……很愛葉輕眉?」
太後、皇後會針對葉輕眉,想殺葉輕眉,她能理解。但是說陛下會參與其中……
她不相信。
畢竟,她這個皇兄,為了葉輕眉連她這個妹妹都可以不要啊。
武鋒毫不避諱李雲睿的眼神。
他再次深呼吸,然後說:「殿下,昨天我說過,隻要葉輕眉願意,她隨時能顛覆整個世界。陛下……他是皇帝,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雲睿冷冷地問:「給出一個讓本宮信服的證據。」
春梅也緊緊盯著武鋒。
葉輕眉太出色了,她不相信深愛葉輕眉的陛下會殺她。
武鋒繼續說:
「殿下,您仔細想想。葉輕眉所擁有的勢力,範建和虎衛被調往西胡隨軍,陳萍萍和黑騎被調到了北邊防範北齊,江南水師無法支援京都,與葉輕眉關係較好的葉家,葉重被調到了定州。」
他一口氣說完這些,頓了頓:「這一係列事情,除了陛下以外,沒人能辦到。」
「我猜測,陛下之所以要禦駕親征,就是為了安排這些事情。」武鋒的聲音更沉了,「就是要趁著……」
「趁著什麼?」李雲睿立即問。
武鋒再次深呼吸,沉聲說:
「趁著葉輕眉懷孕。葉輕眉生育的時候,就是她最虛弱的時候。他要趁著葉輕眉最虛弱的時候,殺了葉輕眉,甚至還有……他們的孩子。」
春梅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李雲睿的腦子有些懵。
她知道她這個哥哥心狠手辣,因為他這個哥哥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讓她下的手。
同時,她這個哥哥也深愛著葉輕眉,對葉輕眉非常好。
這也是她嫉妒和記恨葉輕眉的原因,因為她覺得是葉輕眉奪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但是現在,竟然有人說,陛下要殺葉輕眉。
理由就是葉輕眉擁有太強大的實力。
武鋒給出的理由,她似乎無法反駁。
「殿下,」武鋒繼續說,聲音在安靜的正殿裡顯得格外清晰,「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我還是想說,陛下或許……並不愛葉輕眉。甚至,他不會愛上任何人,也不會真的相信任何人。所有人在他眼裡,可能隻是他達到目的的一件工具。」
他看向李雲睿的眼睛。
「包括……殿下您。」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雲睿的眼神冰冷地看向武鋒。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震驚,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