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正是北齊潛伏在慶國的暗探,醉仙居花魁司理理。
她一邊提氣狂奔,內心一邊絕望地哀嘆。
「本以為這次蒐集情報天衣無縫,誰想到監察院那個瘋子竟然殺了回馬槍!」
「我佈下的迷煙頂多隻能拖延他片刻。」
「難道今日,天要亡我司理理?」 超便捷,.輕鬆看
就在她心神大亂之際,一道猶如鬼魅般的黑影赫然擋在了前方的去路上。
來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連麵容都被遮掩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
正是影子。
「你逃不掉的。」
影子的聲音沙啞刺耳,透著一股不帶任何感情的死寂。
司理理腳下猛地頓住,因為慣性險些跌倒,胸前那片傲人劇烈起伏著。
看著眼前這座無法逾越的大山,絕望的情緒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既然逃不掉,那就隻能死。
身為北齊暗探,她絕不能落入監察院的手中,否則生不如死。
司理理緩緩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淚,悽美動人。
她反手握緊匕首,便要朝著自己的心口狠狠紮下。
「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支攜帶著狂暴真氣的利箭,如同隕石墜落般直指影子的麵門。
影子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暗中竟還潛伏著這等高手。
他倉促之間揮動長劍,狠狠劈向那支利箭。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狂暴的力量順著劍身湧入體內,影子悶哼一聲,整個人竟被這股巨力硬生生震退了三步。
他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
「還有同夥?」
司理理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支插在地上、尾羽還在劇烈顫抖的箭矢,心中滿是不解。
自己在京都根本沒有這種級別的幫手,到底是誰在救自己?
還沒來得及多想,便重傷昏倒了。
影子怒火中燒,目光死死盯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黑線,飛速殺向那片密林,試圖將這個隱在暗處的同夥揪出來。
然而,他剛衝出沒幾步,密林中再次傳出連續的破空聲。
「嗖!嗖!嗖!」
幾支利箭接連不斷地射來,每一箭都封死了影子的必經之路,且力道一箭比一箭恐怖。
影子慌亂地揮劍抵擋,身形被箭矢上蘊含的巨力逼得連連後退。
握劍的虎口甚至已經被震得裂開,滲出絲絲鮮血。
敵暗我明,對方箭術又如此恐怖。
影子深知再糾纏下去自己必吃大虧,隻能恨恨地咬了咬牙,身形一晃,狼狽地遁入黑暗中離去。
見那個催命的殺神終於被擊退,司理理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
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她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密林高處的一截樹幹上,李承夜緩緩放下手中的玄鐵重弓。
看到影子狼狽退走,他滿意地笑了笑。
剛才那幾箭,他隻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力。
畢竟影子算是鑑察院的核心力量,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自己人,他並不想傷了對方的性命。
李承夜縱身躍下大樹,幾個起落便來到了昏倒的女子麵前。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揭開女子臉上的麵紗。
一張絕美嫵媚的容顏映入眼簾。
哪怕此刻麵色蒼白、虛弱不堪,依然掩蓋不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魅惑。
目光順著修長的脖頸往下,那飽滿的弧度,以及被黑色緊身褲包裹得渾圓筆直的美腿,無不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李承夜一眼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原來是京都大名鼎鼎的醉仙居花魁,司理理。」
他輕笑一聲,直接伸手穿過女子的腿彎和腋下,將其一個公主抱抱起。
隨後腳下一點,朝著自己的別院疾馳而去。
……
鑑察院,深處的一間昏暗密室內。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輕輕撫摸著腿上蓋著的羊毛毯子。
影子單膝跪在前方,低聲稟報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院長,屬下辦事不力,那名細作有極其厲害的幫手,被她給逃脫了。」
陳萍萍眉頭微皺,顯得有些不悅。
「哦?」
「你親自出手,竟然還能讓人跑了?怎麼回事?」
影子沒有絲毫隱瞞,將剛才遭遇的連環箭殺如實交代了一遍。
聽完影子的描述,陳萍萍渾濁的雙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陣精芒。
「極其霸道的箭術?還能將你生生擊退?」
陳萍萍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人名,大內侍衛副統領,燕小乙。
「難道是長公主的人插手了?」
影子卻斷然搖了搖頭。
「不,絕對不是燕小乙。」
「燕小乙的箭雖快雖準,但絕對沒有這般霸道狂放的力量。」
「屬下敢斷定,此人的箭術,比燕小乙還要強出不止一籌!」
陳萍萍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
整個天下,能在箭術上壓過燕小乙一頭的,簡直聞所未聞。
能夠得到影子如此高的評價,這個暗中出手的人到底是誰?
這京都的水,什麼時候藏了這麼一條深不可測的過江龍?
……
城郊別院的一間廂房內。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
司理理緩緩睜開雙眼,依然心有餘悸。
她猛地坐起身,牽動了傷口,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已經被換下,換上了一件寬大的月白色長袍。
衣擺散落間,露出一雙晶瑩剔透的玉足和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散發著驚人的美感與誘惑力。
「醒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司理理如臨大敵,一把抓緊被角,警惕地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桌案旁,一名容貌俊朗、氣質不凡的青年正端著一杯熱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看清青年的麵容,司理理大吃一驚。
「三皇子?」
作為醉仙居的花魁,她自然認得這位在京都名聲極響的紈絝皇子。
她滿臉好奇地出聲詢問。
「是你救了我?」
李承夜放下茶杯,攤了攤手。
「這院子裡除了我,難道還有別人不成?」
司理理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外界傳聞這三皇子是個不學無術、隻會流連青樓的廢材。
可剛才那連影子都無法近身的恐怖箭術,竟然是出自他之手!
這得藏得有多深!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李承夜。
褪去了平日裡的輕浮偽裝,此時的李承夜眉宇間透著一股俯瞰天下的霸氣,配上那俊美無儔的容貌,竟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迷人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