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大驚失色,手中的茶杯猛地砸在桌案上。
「怎麼回事?」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下人,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下人嚥了口唾沫,顫聲回話。
「屬下剛接到訊息,那條街上血流成河。」
「咱們的人全被一擊斃命,死狀極慘,連一個活口都沒跑掉。」
李承乾滿心震撼。
「老三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你們這群飯桶連他都殺不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下人連連磕頭,額頭上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
「殿下息怒啊!」
「屬下去查探過了,有路過的百姓看到,當時有一個帶著鬥笠的神秘人出了手。」
「那人身法快如鬼魅,直接展現出了大宗師的恐怖威壓!」
李承乾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手邊的茶壺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麼可能!」
「這天下的大宗師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鎮國之寶。」
「老三身邊怎麼可能會有大宗師護衛?」
他在大殿裡來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這種級別的絕世強者,連慶國皇室都極難請動。
三皇子那個一直藏拙的傢夥,憑什麼能讓大宗師為他效力?
李承乾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難道今晚隻是湊巧,有哪位大宗師恰好路過,順手把人救了?
若是如此,那老三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
可若是真的有大宗師投靠了老三,那這京都的天就要變了。
自己的太子之位,恐怕也會受到巨大的威脅。
這等絕世強者的威懾力,足以打破整個朝堂的平衡。
……
沒過多久。
三皇子李承夜與範若若在街頭遭遇刺客的訊息。
便迅速在整個京城傳開了。
各方勢力暗流湧動,紛紛派出探子去打探這背後的詳情。
二皇子府內。
李承澤慵懶地靠在鋪著軟墊的臥榻上。
手裡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聽完手下的詳細匯報,李承澤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用猜都知道,這事絕對是太子乾的。
「我這位太子哥哥,還真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
旁邊的侍衛低頭不語,靜靜聽著主子訓話。
李承澤搖了搖頭,隨手將葡萄皮丟在旁邊的銀盤裡。
「詩會上剛被老三落了麵子,轉頭就派人去當街刺殺。」
「手段未免也太低劣了些,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下的黑手。」
在他看來,太子這波操作簡直是愚蠢至極。
不僅沒有殺掉目標,反而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平白落人話柄。
不過這樣也好。
太子既然已經徹底得罪了老三,倒是平白給了自己一個拉攏人的絕佳機會。
畢竟老三今天在詩會上的表現,確實令人刮目相看。
那一首《登高》,足以讓天下文人折服。
若是能將老三收入麾下,必定是自己爭奪大位的一大助力。
想到這裡,李承澤從臥榻上坐起身來,仔細整理了一下華貴的衣袍。
「老三受了這麼大的驚嚇,我這個做二哥的,理當親自登門去看看。」
他滿眼笑意,大步朝著府外走去。
「備車,我要親自去齊王府,好好安撫安撫我這位三弟。」
範府後院內,燈火通明。
範建一頭熱汗地從外麵大步跨入,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下。
他剛接到底下人的密報,得知三皇子與自家女兒在街頭遭遇了刺殺。
聽聞這個訊息,範建驚出一身冷汗,徑直衝向了範若若的閨房。
範若若剛換下那身沾了些許灰塵的衣衫,還沒坐穩,房門就被一把推開了。
「若若,三殿下他沒出什麼事吧?」
範建神色焦急,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
範若若滿臉無語地看著自家親爹。
「爹,我纔是您的親生女兒。」
「您進門連我看都不看一眼,開口就關心殿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纔是您親兒子呢。」
她實在是不解,自家父親為何會對這位平素不顯山不露水的三皇子如此上心。
範建神情略顯尷尬,咳嗽了一聲掩飾失態。
「你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裡嗎?為父自然看得出你沒受傷。」
「別打岔,快告訴爹,齊王殿下到底有沒有傷著?」
範若若嘆了口氣,腦海中閃過李承夜在街頭大殺四方的如神之姿。
那股霸道的罡氣和淩厲的劍指,至今還讓她心跳加速。
但殿下既然一直隱忍不發,想必是有自己的籌謀。
她當即斂去眼底的崇拜,搖了搖頭。
「殿下沒事,我們連皮都沒擦破一塊。」
範建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濃濃的疑惑。
「那可是十幾個身手不凡的殺手,就憑殿下身邊那些個尋常侍衛,你們是怎麼脫險的?」
範若若麵不改色,直接將鍋甩給了別人。
「當時街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戴著鬥笠的神秘人。」
「那人根本沒露麵,隻是隨便出了幾手,就把那些刺客全給殺了。」
「我和殿下當時嚇壞了,等回過神來,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範建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
戴著鬥笠的神秘人?
能在頃刻間抹殺十幾個訓練有素的刺客,這等修為絕不是等閒之輩。
到底是誰在暗中保護殿下?
難道是陳萍萍派去的人?
範建在大堂裡來回踱步,百思不得其解。
……
皇宮深處,禦書房。
慶帝披著一件寬大的常服,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特製的透甲箭。
候公公躬著身子,連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告。
「老三遇刺了?」
「怎麼回事?」
「......」
慶帝停下手中的動作,眉眼間浮現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之色。
「他傷著沒有?」
候公公連忙回應。
「回陛下,齊王殿下安然無恙,受了些驚嚇,已經回府歇息了。」
慶帝微微點頭,倒也不急著發怒,隨口問起了事情的起因。
「到底怎麼回事?」
候公公不敢隱瞞,將詩會上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從李承夜一巴掌將郭保坤扇飛,再到當眾誦讀那首《登高》,事無巨細全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