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若若轉過頭,一雙美眸直直看向李承夜,眼神中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期盼。
小丫頭緊握著粉拳,大聲給他打氣。
「殿下,你平日裡作的那些佳作,隨便拿出一首來,就讓他們開開眼界!」
李承夜微微抬眼,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慢條斯理地從座位上站起,抬手理了理黑色的錦袍衣袖,神情間不見絲毫慌亂與窘迫。
李承夜直視著上方的太子與二皇子,淡淡出聲。 追書認準,.超便捷
「也罷。」
「既然有些人非要把臉湊上來捱打,本王自然也沒必要讓著。」
太子李承乾聞言,頓時發出一聲極具譏諷的冷笑。
「老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孤麵前裝腔作勢?」
「若是作不出來,趁早認個輸,孤和二弟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也不會太過苛責你。」
二皇子李承澤也是被逗笑了,連連搖頭。
他隻當李承夜是在死鴨子嘴硬,便重新靠回椅背上,準備舒舒服服地看這場好戲。
席間的一眾才子更是幸災樂禍地看著李承夜。
在他們眼裡,這個臭名昭著的廢物王爺,馬上就要當著長公主的麵徹底出醜了。
坐在上首的李雲睿換了個姿勢,豐腴的身段在紅裙下勒出驚人的曲線。
那一雙被紅紗包裹的修長美腿隨意交疊,白嫩的玉足在裙擺下輕輕晃動,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誘惑力。
她美眸微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李承夜,心中同樣升起一絲期待。
庭院內的笑聲漸漸平息,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李承夜一人身上。
李承夜負手而立,視線掠過庭院中的落葉與遠處的秋景,胸中氣機流轉,緩緩張開嘴。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低沉的嗓音在別院中響徹。
僅僅是這兩句開篇,那股大氣磅礴、盪氣迴腸的意境,直若一股狂風席捲了整個庭院!
原本還滿臉戲謔的眾人,瞬間就愣住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僵在了臉上,連眼珠子都忘了轉動。
範若若站在一旁,雙手捧心,眼中全是抑製不住的崇拜之色。
她就知道,自家殿下絕對不會讓人失望!
上首主位處。
李雲睿聽聞這開篇兩句,美眸驟然放光。
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難掩震驚之色,內心更是掀起一陣狂喜。
她眼光何其毒辣,自然聽得出這兩句詩中所蘊含的極高造詣。
這個向來被世人唾棄的三皇子,果然是深藏不露!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李承夜沒有停頓,渾厚有力的聲音繼續在大院中迴蕩。
轟!
這兩句一出,直若雷霆炸響。
二皇子李承澤直接驚呆了,手中端著的酒杯猛地一晃,琥珀色的酒水灑在了衣襟上都毫無察覺。
他臉上的從容與譏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駭。
太子李承乾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根本不敢接受自己的耳朵。
這怎麼可能!
那個連書都沒讀過幾本的廢物老三,怎麼可能作出如此氣吞山河的詩句?
至於郭保坤和那一眾才子,更是徹底啞口無言。
大家一個個驚駭得張大了嘴巴,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在如此恢弘的詩句麵前,郭保坤剛才那首引以為傲的七言,簡直就是一坨爛泥!
「萬裡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李承夜氣定神閒,一口氣將整首《登高》全盤托出。
唸完最後一句,他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別院內落針可聞,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在呆呆地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黑袍青年。
大家全都被這首詩那悲涼壯闊、宏大深遠的意境徹底震懾住了。
眾人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句「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久久無法自拔。
足足過了好半晌。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突然站起身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拍掌叫絕。
「好!」
「好一首登高!好一句無邊落木蕭蕭下!」
「此等氣魄,對仗之工整,意境之深遠,簡直是千古絕句啊!」
這聲叫好似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庭院中的死寂。
其他才子們也紛紛回過神來,雖然心中百般不願承認,但麵對這等足以傳唱千古的絕世佳作,他們骨子裡的文人秉性還是被徹底折服了。
一時間,席間讚嘆聲四起。
大家細細回味著詩中的意境,各種稱讚與溢美之詞不絕於耳。
「齊王殿下這首詩,通篇對偶,語言精練到了極致!」
「沒想到殿下竟有如此驚世之才,一出手便是這等傳世名篇,我等先前真是有眼無珠啊!」
麵對周圍如潮水般的誇讚,李承夜神色淡然,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早就料到這首詩拿出來會是這般效果。
而另一邊。
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兩人的臉色,已經難看成了豬肝色。
他們原本是想藉機讓李承夜身敗名裂,結果卻反而成了對方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郭保坤更是滿臉煞白,低著頭站在角落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半句硬話都憋不出來。
就在這時,上首的李雲睿突然站起身來。
她親自拍起了一雙如白玉般的縴手,清脆的巴掌聲在庭院中格外響亮,瞬間壓下了眾人的討論。
「好一首氣吞山河的七言絕句!」
李雲睿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讚賞與驚艷。
她環視全場,語氣中帶著強大的威壓,當眾問向其他人:
「諸位才子,你們今日可還有詩作,能與齊王這首詩一較高下?」
被長公主這般當眾質問。
郭保坤等一眾才子頓時滿頭大汗,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連正眼都不敢看長公主一眼。
終於有人硬著頭皮站出來,拱手認慫。
「長公主殿下明鑑,齊王殿下這首詩乃是絕響。」
「我等那點微末道行,連給這首詩提鞋都不配,豈敢拿出來獻醜。」
「這場詩會,自然是齊王殿下獨占鰲頭,我等心服口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