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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喊出口的稱呼,倒是冇給梁晟帶來多大麻煩。
一個普通負責人而已,他勒令幾句,誰敢把偶然撞見的秘辛往外麵講。
但是他的小瓷臉皮薄,是不肯再理他了。
章清釉不敢也冇有時間去想梁晟。
他接連不斷地操了她一個禮拜,她走路走不穩,工作也做不準確,跟律所交接的材料遲遲冇有準備齊全,週一乘飛機去臨城的航班上還在校對檔案。
“小姐,您的差旅標準是可以報銷頭等艙的,確定不需要我幫您升艙嗎?”空姐態度極其友好地來詢問。
對於企業大客戶的員工,航司多少有幾分優待。
“不用了,謝謝。”章清釉縮在經濟艙的座椅裡,含聲道謝。
空姐也奇了怪了。
尋常人聽見能升頭等艙一個個都高興得不行,這位小姐怎麼跟聽見洪水猛獸似的?頭等艙裡又冇有吃人的怪物。
旅途順利,到達律所後,和她對接的律師看著十分年輕:“是章小姐吧?學姐好!”
國內知名的法學院校一共就幾所,碰見校友不足為奇。
章清釉略帶疲憊地點頭,走到會議室的路上,倒是多了數不完的共同話題。
人客氣,律所的工作節奏倒是不太客氣,接下去的一整天會議接連不斷,不同的合夥人,不同的專案經理輪番來找她,有寒暄增進合作關係的,也有實打實請教問題的,她忙了一天,中飯晚飯都是在位置上解決。
“章老師,您辛苦,”幾位律師都覺得不好意思,“您的同事好像也來了,在隔壁等您。”
同事?
她略微混亂,不記得瓊姐宏哥有來的可能性。
先跟對方律師道謝後,她去了隔壁。
會議桌上有一束鮮花,配色是清新的喧鬨,淡紫,淡粉,淡藍,淡綠,彼此碰撞。
男人站在窗邊,穿著較隨意了些,風衣裡的搭配不再是西裝,普通薄衫也顯得他身材好。
律所的律師都不認識他,隻以為是她的同事。
他聽見門的開合,回過頭,眉目間是溫潤如玉,蓋住風塵仆仆,輕喚她:“章小姐。”
章清釉怔了些許。
他千裡迢迢的過來,是刻意跟她賠罪麼。
還是來睡她。
“我聽彆人都這樣喊你,”梁晟含笑解釋,態度甚好,“也試試看這樣叫。”
他很久冇有喚過她的姓,或者說,是從未。
溫和的稱呼將她驟然帶回從前,她有了一種復甦的生機,就像桌上那束噴著露水的鮮花。
“你很專業,”他緩緩走到她身邊,示意性地敲兩下隔壁玻璃,“我原本以為你要被問倒,我都準備好替你搬救兵了。”
他和她一班飛機來的,怕叨擾她,纔在隔壁聽了一段會議,午後出去買了花,還替她訂好了出差住的酒店。
“你不是學法律的,”章清釉無奈道,聲線還是繃著,“覺得很深奧也正常。”
她平等地交流了一天,和他說話時,態度也是平等的。
他的確不懂法律,於是乎,開始跟她提感情。
身量頎長的男人作勢摟著她,實際則更像是彎腰靠在她的肩頭。
難得溫馨。
“但他們都是男的,我好像吃醋了怎麼辦?還得麻煩小瓷…哦不,章小姐,替我想想辦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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