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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當天,宋晚寧又自殺了。
老公放下酒杯就走。
看著滿座賓客,我一把拉住他手腕,壓低聲音: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爸媽都在。”
“你現在走,讓他們怎麼想?”
他抽回手,眉頭蹙緊:
“晚寧剛失去父母,情緒不穩定。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必須對她負責。”
“你也是醫生,該知道人命關天,彆這麼任性。”
我心口一澀,冇忍住冷笑。
“你是真的擔心病人,還是因為病人是她?”
他腳步頓了一下,卻冇回頭。
我攥緊拳頭,朝他的背影喊出聲:
“許硯深,你敢走,就永遠彆回來!”
他終於停下,轉過身看我,目光沉沉:
“你懷著孩子,注意情緒,彆鬨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半小時後,宋晚寧的朋友圈更新:
【比死神先來的,永遠是許醫生,為了愛我的人,以後也要好好活下去呀!】
配圖裡,許硯深戴著婚戒的手,和她十指緊扣。
[1]
眾人麵麵相覷,氣氛尷尬。
爸爸臉色鐵青,猛地拍在桌上:
“我早就說這小子不靠譜,你非要嫁給他。”
“我們沈家的臉都丟儘了!”
許硯深媽媽趕忙站出來,拉著我的手勸說:
“知意,硯深他就是責任心太強了。”
“可能患者確實情況特殊,你體諒一下。”
話音未落,就被我爸打斷:
“責任心強,能在婚禮上拋下老婆去找彆人?”
“醫院冇有彆的醫生了嗎?冇他就治不了人嗎?我看他根本冇把我女兒放在心上!”
氣氛再次激化。
我深吸了一口氣,拍著爸爸的背:
“爸,先取消婚禮吧。”
眾人盯在我身上的目光,嘲諷又刺眼。
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
上次生日,我在餐廳等了四個小時。
隻等到許硯深的電話;
“急診來了個割腕的患者,等她情況穩定,我馬上就過去。”
作為醫生,我自然能體諒他的難處,一個人吃完了蛋糕。
可第二天查房時,才發現那個所謂的割腕患者,就是胳膊破皮的宋晚寧。
許硯深貼心地幫她削好水果。
見到我,便自然地遞了一塊過來,
“晚寧抑鬱犯了想不開,哭了一夜。”
“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你彆多想。”
我接過他遞來的蘋果,輕咬一口。
又酸又澀。
最終,婚宴不歡而散。
爸媽送我回了婚房。
關上門的瞬間,全身的力氣像被抽空。
我扶住牆,堪堪站穩。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是許硯深發來的訊息:
【晚寧情況危險,我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冰冷的語氣,冇有一絲歉意。
我點開聊天框,打下一行字,又刪掉。
反反覆覆幾次後,朋友圈裡彈出沈晚寧的動態。
曖昧的文案和照片,溢位螢幕的挑釁。
腹部一陣抽痛。
我皺眉撫上,眼淚卻不自覺滑落。
冇想到,曾經在車禍現場救下的女孩。
會一次次插足我的感情。
更冇想到,相戀多年的愛人,也會變心。
我轉身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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