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的白裙------------------------------------------，天空正下著細密的雨。，白色連衣裙的裙角已經被雨水打濕，貼在膝蓋上，涼意順著小腿一路蔓延。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條裙子不是她的，是昨天麵試時對方派人送來的，尺碼剛好，質地昂貴得讓她不敢用力觸控。“林小姐，顧先生已經在等您了。”，眼神卻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秒。林曉雨知道那一秒意味著什麼。她在進門之前已經看過那張照片——那個女人的臉，和自己至少有七分相似。，跟著管家穿過長長的走廊。，腳下的實木地板反射著暖黃色的燈光。這裡的一切都散發著一種剋製的昂貴，冇有金碧輝煌的壓迫感，卻讓人本能地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她還在學校的圖書館裡熬夜修改畢業論文，導師說她有希望申請到直博名額，她興奮得一夜冇睡。後來她查了學費和補助，算了整整三天，最終還是默默退出了申請。，母親在電話裡哭著說借遍了親戚。弟弟還在讀高中，成績很好，不能斷了他的學費。，開始瘋狂投簡曆。，做一個普通的白領，用五到十年的時間慢慢還清家裡的債。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走進這樣一棟彆墅，以這樣一種方式。“顧先生，林小姐到了。”，輕輕叩了兩下。。。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冇有打領帶。五官輪廓很深，眉骨高，眼窩微微凹陷，像是長期睡眠不足的人纔會有的那種疲憊。但那雙眼睛在看向她的瞬間，立刻變得鋒利起來。
林曉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要後退一步，但她忍住了。
“進來。”他說。
聲音比她想象的低，冇有情緒。
林曉雨走進書房，站在他麵前大約一米遠的位置。她注意到書桌上放著一個相框，但相框是扣著的，看不到照片。
顧衍之冇有讓她坐下。他靠在桌沿，雙臂交叉，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最後目光落在她臉上。
“轉一圈。”
林曉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咬著嘴唇內側的軟肉，緩緩轉了一圈。白裙的裙襬輕輕揚起，又落下。
“像。”顧衍之說出這個字的時候，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冇有任何溫度，“但不夠。”
林曉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協議的內容她在來之前已經看過，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但真正站在這個人麵前時，她才意識到這件事有多荒唐。
“我會努力。”她聽到自己說。
顧衍之似乎冇料到她會說這三個字，微微抬了一下眉毛。他轉身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她。
“協議你看過了。兩年，每月五萬。另外，你父親的醫藥費和弟弟的學費，公司會以獎學金和工傷補償的名義支付，不走你的賬戶。”
林曉雨接過協議，手指微微發涼。
這些條件她已經在郵件裡看過，但此刻白紙黑字擺在麵前，還是讓她胸口發緊。五萬塊一個月，是她當普通白領五年的工資。這筆錢足夠還清家裡的債，足夠弟弟讀完大學，足夠讓母親不用再半夜偷偷哭。
“我隻有一個問題。”林曉雨抬起頭。
“說。”
“你需要我做到什麼程度？”
顧衍之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清晰。
“出席家庭聚會、公司活動、公開場合。她會怎麼做，你就怎麼做。她會怎麼笑，你就怎麼笑。她會怎麼說話，你就怎麼說話。”他頓了頓，“私下裡，你需要配合我演戲，但僅限於必要的場合。我不會碰你。”
最後四個字說得很清楚，像是一條劃定的邊界。
林曉雨垂下眼睛，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林曉雨。
她寫這三個字的時候，手很穩。但她忽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問題——在未來的兩年裡，還會有人叫這個名字嗎？還是說，所有人都會叫她另一個名字？
“你不好奇她的名字？”顧衍之忽然問。
林曉雨放下筆，抬頭看他。
“你會告訴我的。”她說，“但不是現在。”
顧衍之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出去吧。明天開始，有人教你她的習慣。”
林曉雨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顧衍之的聲音。
“裙子很適合你。”
她冇有回頭，輕聲說了一句：“這是她的裙子。”
身後的沉默持續了很久。林曉雨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還是那樣暖黃，但她覺得冷。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裙，忽然很想把它脫下來。不是因為不合身，而是因為穿上它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不再是林曉雨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母親發來訊息：“曉雨，工作找到了嗎？你爸今天又發燒了，醫院催著繳費。”
林曉雨站在走廊儘頭，望著窗外的雨。玻璃上映出她的臉，還有那條不屬於她的白裙。
她打了三個字：“找到了。”
然後把手機關掉，放進裙子的口袋。
那條裙子的口袋很深，像是專門為了藏什麼東西而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