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婚前協議的第二天黎芊芊就和許清然去領證了。然後接下來的三天,黎芊芊再沒看見過他的影。
汀水洲是一等一的富豪小區,建立在汀水江畔,有一磚千金的稱。
別墅很大,房間很多,自然就沒有了電視劇裡那種非要和男主同居一室的煩惱。挑了個離許清然主臥最遠的搬了進去,從這天起,就是有名無實老公不管不問的許太太了。也是從這天起,就是林的包加擋箭牌了。
最關鍵的是,許清然領了證就去出差,一走就是三天,完全不管的死活。
紅薄命也不是這個薄法。
可是現在必須要出去了。
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電話給他。可是號碼撥通了遲遲沒有人接,隻有空機械的“嘟嘟”聲。
響了很久,終於在結束通話的邊緣對麵接起。許清然低沉冷漠的聲音傳來:“什麼事?”
“沒人攔你。”許清然顯然耐心匱乏。
雖然是做林的擋箭牌,但也不能不把炮灰的命當命吧?
剛好把圍一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保護的狗命。
黎芊芊腆著臉:“可以嗎?”
許清然:“不可以。如果你還搞不清自己的份那我再提醒你一次:我花錢不是讓你來做的,我可以施捨給你錢,但你於我不過是有利用價值的一件商品。我若心好,這錢給狗都行,不是麼。”
說完電話立馬結束通話,耳裡隻剩尖銳的嘟嘟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吸了吸鼻子對著天花板豎了中指。
但是當年雖然也喜歡說難聽的話,折騰他,但是好歹沒推他去死吧?
果然,自古最毒婦男心。
黎芊芊給自己化了個“改頭換麵”妝,在自己上裹了一圈服,又把羽絨服都穿上,再戴上頭盔,全副武裝後才從門口探出腦袋,四周觀察別墅周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也是,這高檔小區管理還是嚴格的哈。
……
剛下飛機的許清然眉眼染上一疲倦,閉著眼沒說話。
雖然裴家作為底蘊深厚的老牌世家,和他合作,確實可以迅速融開啟北城的金融市場。
許清然閉著眼說:“我和裴封合作不隻是看重裴家在北城的影響力,還要裴氏。”
而他助裴封肅清裴氏的目的不僅僅是裴氏,更重要的,是拿到鄭起明手上的嘉華地產。
他沒有答應。
“既然一切進展順利,那我怎麼看你這幾天心都不太好的樣子?”徐峰又想起來了,“哦對了,我和韓易安已經把電影的合同簽了,跟你說一聲。”
徐峰看了他一眼,忽然故作不經意地嘆:“剛纔打電話的是黎芊芊吧?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家都破產了,大小姐脾氣也沒怎麼變哈。”
而且剛剛許清然對的態度何止是不客氣,幾乎可以說是疾言厲,不留麵了。
比如,以前的許清然,就算被黎芊芊再怎麼折騰,他再怎麼生氣,也從未對說過這種無刻薄的話,甚至可以說是包容了。依照許清然當年清高到不可一世的脾,他又讀法律,其實黎芊芊那點拙劣的設計對許清然來說本不是問題。
所以在所有人都以為許清然恨了黎芊芊時,唯獨徐峰想過,許清然曾經大概,也許,對黎芊芊也是有的。
徐峰:“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現在對黎芊芊似乎有點太苛刻了,還拿鄭起明恐嚇,讓每時每刻惶恐不安。”
包廂暖黃的燈過鏤空的屏風,散落下斑駁影。
他慢慢睜開眼。
“不配。”
許清然這幾年心思越發深沉,很有人能看他心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