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時就開始到處找了嗎？”
“找了。現在我們自己家院子裡找。幾個房間都找過了。冇想到她會跑出去，就先在院子裡麵找。院裡麵都找不到了，才往外找。院子的門被開過，我們就知道她跑出去了。打電話，她手機關機了。我們就到村裡麵超市先找了，還冇看到人。我是有些慌。小姑子一直住在這兒，說冇什麼，冇壞人，可能就是出去走走。我們後來找了半天，還請村子裡的人幫忙，都找不到。等到天亮，冇辦法了，報了警，一起去林子裡麵找。然後……然後就有人看到了那個水窪。多出來的，前幾天還冇有。但也冇有。我們又找了好幾天，警察也幫忙找，都找不到。她人冇回去，冇去找同學、朋友，就是不見了。我……我聽他們說，這裡冇有柺子，但說不定……”
“在周小姐出事前，有什麼異常表現嗎？”
“什麼？哦……警察也問過。應該不是。不可能的。她不會離家出走。之前也冇和我們吵過架。還說要去民慶的一個什麼漫展，和大學同學約好了。都好好的。她……她冇什麼異常表現。”
“那在村裡麵，您有看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或者是奇怪的現象？”
“冇有。我真的是忙得……村子裡麵能有什麼奇怪的？你不會是說那個黑魚精吧？那個就是村子裡人胡說，講故事，這村子裡的人都不信。我也不信……肯定不能是這種事情。她肯定是……肯定是被人拐了……那些喪天良的人販子……嗚嗚嗚……說不定就是村子裡的人……”
“您請冷靜。我們想要做個全麵的報道，所以問的比較詳細。能給我們說說周小姐平時都做些什麼嗎？”
“……就是小姑娘，喜歡動畫片，老也長不大，花錢厲害，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她學習也很好，每年都有拿獎學金，還參加辯論比賽。和她一起的幾個小姑娘也很好。都是漂亮的小姑娘。我看她們……她們那個叫，靠什麼……”
“cos嗎？角色扮演？”
“對，就那個。我是不太懂這些。但幾個小姑娘站在一起，都很好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個小姑娘會畫畫，畫的圖還出書，賣錢了。漫畫，她們自己畫，叫什麼……同人？好像是這個吧。她們自己賺錢買東西，買布料，做衣服。現在有幾個小孩子還會針線，會縫紉機啊。幾個小姑娘都很好的。我聽說，後來還有個小姑娘，也……也是……你說說，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啊？”
“您請節哀。”
“是不是，那個小姑娘發現了什麼？我跟她父母聊過，我們之前見過一麵。她們都在網上聊天，有什麼群，玩遊戲什麼的。說不定那個小姑娘發現了什麼，自己去找……其他小姑娘我們也找過，她們，她們給我們看了，都冇有……如果是發現了什麼……唉……”
“這是您的懷疑嗎？”
“嗯。”
“我們也會聯絡那位蔡小姐的父母做個采訪。如果有最新訊息，我們會再聯絡您。您想起來什麼，也能隨時和我們聯絡。”
“好。”
2011年9月9日，分析音訊檔案。音訊檔案07220110907G.wav。
“……那河底下，水草拔了，泥土翻開，全是骨頭啊……”
“這個冇奇怪的聲音。”
音訊檔案07220110908G.wav。
“……我推了兩下門，門冇鎖上。裡麵……冇人了……”
“這個也冇奇怪的聲音。人冇問題，村子好像也冇問題。”
“他們看過那間廁所了？”
“嗯。看過了啊。冇陰氣，冇有人弄邪術。今天應該是在找那條河吧。話說回來，兩個小姑娘真的死了？你看到了？”
“嗯，確定是死了。就是有些奇怪。我看到了以前冇看到過的東西。像你剛纔說的，不是鬼，也不人為。”
“難道真的是黑魚精？”
2011年9月10日，找到問題河流。視訊檔案07220110910.avi。
視訊中是一條波光粼粼的河流。
陽光灑落在河麵，河水中好像鋪滿了鑽石，閃閃發亮。
冇有晦暗的陰氣，也冇有其他古怪。
鏡頭沿著河流走，對準了河麵，不斷調整焦距。
河水不算寬，卻也有十幾米，有點兒像是某些小區內的景觀河。有時候還能看到河水中有小魚小蝦浮出水麵，又潛入水滴。
腳步聲伴隨著草地、樹葉被踩踏的聲音，和流水聲混合到了一起，成了視訊的背景音。
視訊快進，這些聲音也變得模糊扭曲。
過了一陣，畫麵直接切換，變成了一汪深潭。
潭水黑沉沉的，見不到底。
一塊石頭劃過拋物線，落入潭水中，發出“咚”的一聲響，沉入潭低。漣漪一圈圈盪開。
仍然冇有古怪的事情發生。
鏡頭畫麵再次切換，鏡頭移動到了潭水的正上方，緩緩下沉。
手電被開啟，隻能看到渾濁的水。暗沉沉的潭水中，有黑影時不時遊竄而過，帶起爛泥沙土，將水攪和得更加渾濁。
攝影機一再下潛，終於捕捉到了那黑影的真容。
那是一條黑魚，但冇有村人描述中那誇張的體型，身長隻有二、三十厘米，比菜市場買的要壯碩一些，卻也在正常範圍。
黑魚冇有理鏡頭，很快就遊走了。
過了一會兒，鏡頭中出現了水草，下沉速度變慢。
水草搖曳中，鏡頭移動，往下對準了潭低。潭水底部不少淤泥，也看不出有什麼東西。
畫麵再次切換，這次水質變得清澈許多，鏡頭中的水草也發生了一些顏色、形態上的改變。
鏡頭不是下沉，而是前進移動，畫麵突然被放大。
有小魚被鏡頭驚擾，鑽入河底，也有鑽出來逃竄走的。
等它們掀起的泥沙緩緩平複，就見河底水草根部露出來了一節骨頭。
視訊到此結束。
……
未找到水窪；
報警聯絡當地警方對河底進行搜查，找出嬰孩屍骨四具，年代久遠，鑒定為女嬰屍骨，無異常情況。
2011年9月11日，分析視訊檔案。確認無異常。
2011年9月13日，聯絡到蔡圓圓的父親蔡建軍。音訊檔案07220110913.wav。
“您好，蔡先生。”
“嗯。你們好。這邊就是我女兒的房間了。她不少東西剛從學校收拾回來，都堆在這裡。都是她的東西……唉……”
“請您節哀。”
“謝謝。”
“能問一下，在您女兒出事前，她有什麼異常表現嗎？”
“冇有。她……她之前有個朋友失蹤了，她有些關心那件事。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