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死士名冊上記錄了所有死士的出身和來曆，雖然現在被燒毀了一些，但聽說被搶救出了不少，再加上大理寺前段時間查到的失蹤孩童檔案，應該能幫一部分人找到他們的家人。你有特別想聯係的人嗎？”
雲朝顏將之前從酒樓帶出來的那本名冊交給他。
“你如果想做什麽，現在還來得及。”
現在蕭傾和武帝的爭鬥一觸即發，隻要開始，身為武帝私兵的死士肯定會首當其衝，到時候損失慘重。
若他們是被迫的，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
京墨一怔，慢慢攥緊手中的名冊，下定決心之後點點頭。
“好。”
把選擇權留給京墨，雲朝顏走出房間，看到陸黎安竟然來了，正在和烏塔說話。
一看到雲朝顏，他快步走過來。
“朝顏！你有沒有受傷？昨天發生那麽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沒想到，皇上這次竟然直接動用了禦林軍！”
陸黎安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武帝的事情，四處奔波，一心想幫助到雲朝顏，好不容易查到一些訊息，正準備告訴雲朝顏，卻沒想到一來到鬼市，就聽說了昨天發生的事，光是聽烏塔的描述，就已經知道當時有多危險。
雲朝顏搖了搖頭。
“我沒事，是京墨受傷了，他剛剛才睡下。”
聞言，陸黎安眉頭緊鎖。“那個望仙酒樓距離大理寺不遠，如果我第一時間發現問題，就能趕去救你，如果我……”
“當時事出突然，我們都沒有料到，你不必自責。你來鬼市有什麽事嗎？若是沒有要緊的事，這段時間還是不要過來了。”
剛才鬼仆回報，鬼市周圍都被佈防，有死士暗中監視，形成了一個包圍圈，顯然是武帝的命令。
陸黎安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我查到了一個重要證據。十二年前，先皇後是被武帝殺害的！”
嘭——
他的話音剛落，一隻碗掉在了地上。
蕭傾在雲朝顏睡醒之後，見她去找京墨便沒有跟隨，而是去給雲朝顏拿了一些吃的，手裏端著一碗麵，剛走回來，就聽到了陸黎安說的話。
麵掉在地上，灑了一地。
“蕭傾……”
蕭傾臉色變得十分陰沉，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陸黎安的衣領。
“你查到了些什麽？！”
陸黎安沒想到蕭傾竟然也在這裏，眼裏閃過驚訝，但還是嚴肅道：“我查到了先皇後的死因。”
蕭傾攥緊拳，死死看著他，咬牙問：“有證據嗎？”
“有，我抓到了當初在皇上身邊的小太監。”
陸黎安本來隻是在暗中調查皇上圈養死士的事，誰知道順著這條線，一路查到了死士在後宮給妃嬪下毒，謀殺皇嗣的事。
這些妃嬪可都是文武百官和皇親國戚送進來的秀女，是武帝用來穩固江山的，這十多年來卻一直被投毒謀害，無法誕下子嗣，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武帝會瞬間失去那些官員和皇族的支援。
陸黎安一邊記錄妃嬪名單，一路順藤摸瓜，竟然查到了十二年前的先皇後身上。
先皇後是蕭傾和蕭靈的生母，武帝還未登基之時，兩人就已經成親，其父原是戶部尚書，如今已辭官回鄉修養。
兩人的親事雖源自黨派拉攏，派係聯姻，但一直夫妻和睦，被世人視為一樁美談。
十二年前，先皇後在生下蕭靈之後，身上留下頑疾，後來不到半年，在一次中秋賞月時，不小心失足墜下高樓，當場斃命。
武帝守靈七日，大興土木，為其修建陵寢，彰顯對皇後的寵愛。
先皇後死後，很快，年僅十五歲的蕭傾帶兵前往邊塞，一守就是十年。
這些都是全大夏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在這次的調查中，陸黎安卻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十二年前，宮內舉辦中秋盛宴，文武百官皆被邀請，武帝下令，請先皇後一起登高樓，為百姓祈福，意外就是那個時候發生的……不，不是意外，那是一場確確實實的謀殺！”
房間裏十分安靜，隻有陸黎安說話的聲音。
雲朝顏轉頭朝蕭傾看去，見他垂著眼眸，狹長的眼睛裏一片漆黑，不見任何光亮，似沒有任何反應。
陸黎安繼續道：“按照規定，祈福的時候，高樓中除了武帝和先皇後，不應該再有外人，但當時那個小太監起了賊心，看到高樓中的金銀珠寶，想要占為己有，就趁祈福的時候偷偷跑了進去，卻正好看到武帝和先皇後的對峙。”
說到這裏，他轉頭看了蕭傾一眼，說：“先皇後當時好像已經知道了武帝在後宮的所作所為，她還為此做了一些應對。”
“如何應對？難道她想帶著孩子逃走？”一旁的烏塔詢問道。
陸黎安正要回答，這時，蕭傾卻開口說道：“不，她想，另立明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離開皇宮，又能逃到哪裏去？更何況她還要考慮自己的本家會不會受到牽連。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武帝從皇位拉下來，然後另擇明君，扶持上位。
很難想象，當時的先皇後剛剛生完孩子不到半年，拖著被武帝投毒留下後遺症的身軀，為了保護繈褓中的蕭靈，為了保護年僅十五歲的蕭傾，開始謀劃著要讓江山易主。
她下定決心，也暗中準備了很多，可惜，最後還是被武帝發現了。
就算武帝沒有發現她的謀劃，在下毒失敗，沒有成功殺死蕭靈之後，他就已經起了殺心。
“你早就知道？”雲朝顏驚訝地問。
蕭傾眼裏流露出傷痛。“我離宮前往邊關之前，就已經查到了一些端倪，若不是他用蕭靈威脅，我是不會離開的。母後的死，我一直有所懷疑，但苦於沒有證據。”
陸黎安點點頭，繼續道：“據那個小太監所說，當時武帝和先皇後正在爭論什麽。”
“先皇後質問武帝為什麽要謀害自己的親生孩子，說他不配當江山之主。武帝惱羞成怒，然後親手，將她從高樓推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