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雲朝顏之前出門的時候,可沒有鎖門。
她晃了晃門,還是打不開,感覺好像是被人從裏麵把門反鎖了。
能從裏麵鎖門的,那就隻有一個人……
“雲二灰!開門!”
“雲二灰!!”
喊了幾聲,裏麵沒有一點動靜。
雲朝顏慢慢皺起眉,竟然敢還敢鎖門?
“開門!再不開門,信不信我再給你換一個更牢固的鎖鏈?!”
京墨本來已經準備回去休息了,聽見動靜又返回,站在院子門口猶豫,要不要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正猶豫著,雲朝顏已經放棄從正門進屋,改而轉身來到窗戶邊,把窗戶開啟,往裏翻。
窗台有點高,她一邊翻,心裏怒火高漲。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關門把她擋在外麵,這還是第一次。本來因為之前迷暈他的事,雲朝顏還有內疚,現在是一點也沒有了。
她好不容易翻過窗台,好不容易進入房間,可裏麵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雲二灰?”
沒有任何回應。
房間裏,甚至連一點呼吸聲都沒有,似乎,這房間裏根本就沒有人。
雲朝顏頓時心頭一凜,轉頭朝鎖著那個男人的角落看去,太黑了,什麽都看不到,但確實感覺不到一絲氣息。
人跑了?
雲朝顏迅速按照記憶中的位置走過去,找到蠟燭,用火摺子點燃,漆黑的房間瞬間被照亮。
明亮的光線讓雲朝顏有些不適應地眯起眼睛,等適應之後,她第一時間朝角落看去。
朦朧的視線中,角落裏空無一人,漆黑的鐵鏈散亂地掉在地上。
雲朝顏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視線順著鐵鏈慢慢轉過頭,然後……
“卿本佳人,奈何……翻窗?”
慵懶的聲音響起。
隻見隕鐵鏈的另一頭,男人剛從榻上坐起來,睡眼惺忪。
雲朝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將男人的每一個表情和每一個動作都仔細觀察,看不出端倪,然後走過來,一把拉起他的手,將手指放在他的脈搏上,問:
“剛才我叫門,你怎麽不開?”
“沒聽見。”
“為什麽把門反鎖?”
“院子裏還有其他人,我怕你離開後有人進來。”
“今天晚上你做了什麽?”
“看書。”
他指了指放在手邊的話本。
每問一個問題,雲朝顏的手都一直放在蕭傾的手腕上,仔細感受著他的脈搏,發現脈搏沉穩平靜,沒有任何波動,證明他並沒有說謊。
問完,她又拉起鐵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然後才放下心來。
“以後不要鎖門,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不會有人進我的院子。”
說完,轉身走到門邊,將門閂重新開啟。
蕭傾沒有反駁,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問:“你今天去哪兒了?怎麽現在纔回來?”
雲朝顏本來也想說謊掩蓋過去,但仔細一想,自己為什麽要說謊,然後直接理直氣壯道:“要你管?”
蕭傾一點也不惱,笑起來走上前,親自給雲朝顏倒了一杯茶。
“火氣這麽大?是因為我沒有給你開門嗎?下次你叫門,我一定第一時間開。”
雲朝顏接過來喝了一口,道:“我們身上的毒還要解三次,大概一個月就能結束,現在京城亂得很,你最好不要亂跑。”
蕭傾揚了揚眉,抬起自己的右手,展示上麵的鎖鏈。
“雲姑娘,你覺得我這樣還能去哪兒?”
雲朝顏瞥了一眼那鎖鏈,雖然她換了一次又一次鎖鏈,一次比一次堅固,但心裏總覺得不安,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根本不可能被鎖住。
被鎖起來這麽久,尋常人早就瘋了,但他卻表現得異常冷靜,從容不迫,好像這天下什麽都困不住他。
雲朝顏不相信他的話,此人身上有諸多秘密,身材來曆不明,她懶得探究,隻想這個月快點過去,然後大路朝天,各走一天。
“算了,睡吧。”
快天亮了,雲朝顏收拾好,關燈睡下,抓緊最後的時間迅速睡下。
房間另一邊,剛才還睡眼惺忪的人,此時卻好像更精神了,眼睛裏一片清明,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依舊閃著微光。
今晚上他也沒怎麽睡,但此時卻一隻手撐著麵頰,盯著雲朝顏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第二天一早,雲朝顏比往常多睡了兩個時辰,白天換衣服照常去濟世堂坐診,晚上則又在同一時間來到城門外的牆邊。
咚咚咚。
敲了敲牆壁,片刻之後,和昨天一樣,一扇小門緩緩開啟。
“小陳公……”
雲朝顏剛開口,卻發現站在小門裏的人是素如。
素如從小門裏探出頭來,對她笑了笑,小聲說:“雲大夫,公主讓奴婢來接您。”
素如是靈照公主身邊的宮女,深得信賴。
雲朝顏點了點頭,跟著她朝裏麵進去。
還是同樣的路,隻不過今天走過那條長長的通道時,雲朝顏忍不住有些緊張,擔心不小心又遇上什麽人。
還好一路什麽人也沒碰到,順利來到禦花園,走進蘭貴妃居住的寢宮,見到蘭貴妃和靈照公主都在,雲朝顏稍微鬆了一口氣。
正準備開始看診,蕭靈突然拉住她,一臉不自在,說:
“對了,雲丹子,還有一件事……昨天晚上我去找皇兄的時候,把蘭貴妃的事情說了,他有點不放心,所以……”
“皇兄說,今日看診,他要同觀。”